当然,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或许雍帝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只是在拿这个位子钓鱼也说不定。
不过,这只是曹铮自己的猜测。
至于事情的真相如何,只能慢慢再看了。
当然,也有不少人对这个位子垂涎三尺,跃跃欲试。
毕竟,这么一个位子虽然只是从一品,但手中的权力却很大。
每当京畿发生变故,几乎都是从京营节度使这边出问题开始的。
所以说,谁掌握了京营节度使这个位子,绝对可以说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左右京城的安危。
这样也就能够理解,为何这个位子雍帝并没有第一时间公布出来了。
或许,在他的心里也还没有下定决心,到底要用哪个人。
说来也巧,就在王子腾赴任九省统制之后不久,其远在金陵的外甥薛蟠却惹上了官司。
起因其实也并不复杂,男人嘛无非是权财酒色。
薛蟠无官无禄,家里是皇商又不缺钱,那么就只剩下酒色二字了。
那一日,在与一个姓冯名渊的乡绅之子争夺一个小丫头时,命令下人将对方给打死了。
冯家虽然不算什么豪门望族,但当街打死人这种事可不算小。
冯渊虽父母早已亡故,但却有其他亲戚尚在。
最终,这件事还是给闹到了应天府。
薛姨妈眼看儿子惹上了人命官司,情急之下立马给姐姐王夫人修书一封,求她帮忙托关系周旋。
别的不论,千万要保住儿子的小命为上。
之所以不直接找兄长京营节度使王子腾,主要是出于两方面的考虑。
一来,对方已经卸任京营节度使一职,这个时候找他不一定有用。
至于另一方面,主要还是为了避嫌。
以往的时候,遇到什么事,也都是通过这个在京城贾家的姐姐转述给兄长王子腾的。
这一点,已经成了兄妹之间的一种默契。
此刻的王夫人,已经接到了妹妹薛姨妈的来信。
如果是在以前,这种事自己便让侄女王熙凤去办了。
毕竟,朝中有兄长王子腾撑着,一般的官司还真不是什么事。
更何况,从妹妹的信中,王夫人已经得知,对方的身份不过是一个乡绅之子。
这样的人既然已经死了,只要上面将关系疏通好了,剩下的也就是赔点儿银子便可以了结此事了。
不过,现如今兄长已经升了九省统制,而且也不在京城。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着实让这位荣国府的太太感到有些为难。
当然,这件事如果放在不久前,自己还能去找自己的女婿威远侯曹铮。
可是现在,自己求他为夫君贾政挪一挪位子的事还没有着落。
这个时候让自己再去找他,着实有些让自己为难。
但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自己如果没有办法,估摸着自己的这个妹妹也没什么好的路子。
薛家虽是皇商不假,但说白了也就是手里有些银子罢了。
若要论权势论门路,薛家还是欠缺了些。
王夫人接到这封求救信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毕竟,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好事,压根儿不能到处去声张。
所以说,只有自己一个人想办法才行。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王夫人思来想去,觉得想要救薛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去找自己的女婿威远侯曹铮。
虽然很难开口,但人命关天,稍稍一耽搁,估摸着这事也就盖棺定论了。
这样想着,王夫人立马喊了车马,心事重重的往曹家而来。
第112章 贾政高升,王夫人感觉很没脸(求订阅求月票)
王夫人来到曹家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从荣国府出来的时候,天上是不下雨的。
哪曾想,马车行至半道,天空忽然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
王夫人本以为这雨应该下不大,所以便没有太在意。
然而,当她到达曹家门前时,发现外面的雨已经下得听见响了。
虽然离瓢泼大雨还有些距离,但如若就这么下车,定然会将身上的衣服全部淋湿。
原本她是想在车上等一会儿,待雨小了再下车。
然而,王夫人左等右等,发现那天空中飘下来的雨点似乎没有变小的意思。
无奈之下,她只得下了马车,用衣袖遮着额头往曹家门前冲去。
由于不是第一次登门,加之又下着雨,门子也没有那般死板,直接给了王夫人一把雨伞,让她直接进府了。
王夫人见状,对那门子是感激非常,当即就赏了他一块碎银子。
然而,待进入府中,这位荣国府是太太却有些犯了难。
曹家虽然不算大,但此时自己那女婿在何处,她却不得而知。
刚刚在门口的时候,门子也没说,估摸着对方也不清楚。
正当王夫人不知往哪边走的时候,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
虽然对方也撑着一柄花伞,但王夫人还是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跟侄女王熙凤一起陪嫁到荣国府的丫鬟,平儿。
对于平儿出现在这里,其实她的心里是有些疑惑的。
先前的时候,只听侄女王熙凤说这丫头是留在这边帮忙的。
可是,现如今那秦家姑娘已经嫁过来那么久了,这妮子还不回去就有些让人感到疑惑了。
不过,此刻的王夫人并没有心思去细想这些,当务之急,她只想尽快见到自己的女婿曹铮,将妹妹薛姨妈的事告知对方。
这样想着,她见到平儿之后立马隔着老远就喊道:“是平儿吗?”
话音落下,王夫人便见来人将花伞抬高了些。
下一刻,对方的模样就完全显露了出来。
当然,平儿此时也看到了自己曾经的主子,衣衫已经打湿了的王夫人。
眼看下这么大的雨,对方还过来了,她立马意识到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必然是有事要过来求侯爷的。
虽然现如今自己是侯爷的女人,但毕竟跟眼前这位曾经也算是主仆一场,遇到事情能行方便的还是行个方便的好。
这样想着,平儿笑着的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是太太呀,这下雨天怎么还过来了,快,快跟我进屋,别淋坏了身子。”
王夫人见状,笑了笑道:“侯爷在哪里你可知道?”
平儿闻言,美眸闪动了两下道:“侯爷正在书房呢,我领你过去吧。”
王夫人一听这话,立马开口拒绝道:“不用了,书房我知道在哪里,你忙你的去吧。”
平儿见状,瞬间便明白了过来,敢情这位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让自己知道,所以,打算自个儿去找侯爷。
念及此处,她又笑了笑道:“既然太太知道,那我就先过去了,回头我让人给您送壶热茶过去。”
王夫人闻言,笑着冲对方点了点头,随即便撑着伞往书房所在的方向而去。
而此时的曹铮,刚刚接到了江苏巡抚黎元荣的回信。
其内容,主要是关于江南官场这一次官员更换的情况。
当然,其中还涉及给贾政安排位子的事。
其实,黎元荣是没必要将所有江南官员的变动情况跟自己说的。
毕竟,他是一省巡抚,这些事情他自己决定了就好。
他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对自己这位威远侯的尊重。
关于贾政,黎元荣安排的这个位子还是用了心的。
贾政原本在京城只是个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按照常理来说,即便外放也只会升个正五品,而且刚开始大多不会是正职。
毕竟,他是完全没有主政一方的经验的。
不过,黎元荣这一次却给他安排了一个从四品的盐运使司运同。
虽说这个官职并非正职,但手里的权力却不小。
但凡是大庆朝的官位,只要跟盐和茶这两样沾上边儿的,没有一个不是肥缺儿的。
贾政这样的人,没有经过科举,让他干别的他也干不了。
不过,管管盐茶,只要别贪得太过,大概不至于出什么大错。
正当曹铮看着黎元荣的信,觉得这个人很够意思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
曹铮见状,以为是下面的人有什么事过来通禀,于是便朗声回应道:“进来吧。”
话音落下,书房的门应声而开,外面的风雨立马映入眼帘。
只不过,进来的并非府里的下人,而是一个熟妇人。
这个妇人穿着一身薄薄的素色衣衫。
但不知何故,衣衫上似乎已经被雨给打湿了。
远远的看过去,那衣服像是贴在身上似的,就连里面白嫩的肌肤也能朦朦胧胧的看个大概。
这个熟妇人不是别人,正是贾政的太太,荣国府的王夫人。
曹铮一见来人,当即便站了起来,不过他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因为他不知道,此时这个妇人冒雨过来所为何事。
如果只是为了丈夫贾政的事,完全可以不用这么着急的。
毕竟,他已经在这个位子上待了好些年,不差这几天的功夫。
王夫人见状,赶忙上前行礼道:“今儿个冒昧前来打扰侯爷,实在不好意思,还望侯爷恕罪。”
曹铮一看这情形,当即便走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
“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冒昧不冒昧的,快坐吧,快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