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曹铮本就是千杯不醉的海量,不至于在一对儿母女的夹击下就被放倒。
此时的他,虽然也感觉浑身有些燥热,但脑袋里还是清醒的。
薛家的母女都醉得不行了,但自己总是要回去的。
眼看对面的英莲还算清醒,于是乎,他看着对方道:“时候不早了,劳烦姑娘去帮我喊一下车夫送我回府。”
英莲闻言,当即便乖巧的应了一声,随即便走出了房间。
不消片刻,那丫头便去而复返。
“侯爷,马车已经准备停当了,我扶您过去吧。”
曹铮闻言,看着眼前的英莲道:“那就有劳姑娘了。”
英莲听了这话,并未多言,只是俏生生的走上前来,搀扶住了威远侯曹铮的胳膊。
此时的薛姨妈,虽然已经醉了,但见自己的干女儿扶住了威远侯,她还是强撑着欲要站起来。
在她看来,这种机会应该留给自己的女儿宝钗才对。
然而,薛姨妈眼看此时的薛宝钗已经脸色绯红,醉态撩人,自己尚且站不稳,又怎能再扶别人。
无奈之下,这位薛家的主母也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嘴里含含糊糊的嘱咐干女儿英莲道:“丫头,你……你一定得把侯爷稳稳当当的送回府去。”
英莲闻言,轻轻的应了一声,随即便用娇柔的身子架着威远侯曹铮往外走去。
走出门外,微暖的夜风立马拂面而来。
曹铮也在那一刻,瞬间便变得愈发的清醒了。
感受着英莲这丫头柔软的身子正吃力的架着自己,他不由得暗自思忖了起来。
这丫头现如今孤苦无依,如若让薛蟠这厮祸害了,日后也没什么好日子可以过。
自己既然让薛姨妈将她带到京城来,心里其实就是存了收她的想法。
只是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想的,如若她也愿意,那此事便水到渠成了。
想着这些,曹铮已经在英莲的搀扶下来到了马车旁。
借着院子里的灯火,看着夜幕下身材略显单薄的这个丫头,曹铮心一横,便将她给拽上了马车。
而英莲在薛姨妈的吩咐下,本就打算送他回府。
只是她没有想到,对方会主动将自己拉进马车中。
不仅如此,刚刚对方的那一下猛拽,让自己的手腕儿都有些疼了。
此刻的英莲,坐在马车里,心里头如小鹿乱撞,不知道刚刚还温文尔雅的这位侯爷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的粗暴。
二人沉默了半晌,曹铮蓦然开口道:“英莲是吧?本侯问你句话,你只须如实回答。”
英莲闻言,下意识的以为这位侯爷是要问江南冯渊那个案子的事,于是便态度恭谨的回应道:“侯爷有什么尽管问便是,英莲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曹铮见状,心道自己不过随口一说,怎么搞得如此一本正经了起来。
轻轻咳嗽了一声,他声音温和的开口道:“姑娘从今往后可有什么打算?”
英莲一听这话,并未多想,立马便开口回应道:“英莲是个孤儿,至今不知道父母身在何处,现如今亦是四处漂泊,不过是过一天算一天罢了,哪里能有什么打算。”
曹铮听罢这番话,轻轻点了点头,脸颊微微有些发烫的道:“既然如此,姑娘可愿意留在我身边?”
此言一出,英莲瞬间便愣在了当场。
自己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的人,哪里敢高攀这样的人物。
估摸着对方这么说,只是想收自己再他的身边当个端茶倒水的丫鬟罢了。
而自己现如今待在哪里不都一样,能有这么一个去处也算是不错的了,最起码会衣食无忧,不会受冻挨饿。
这样想着,英莲怯生生的道:“能够在侯爷身边服侍,是英莲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英莲愿意侍奉侯爷。”
曹铮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一喜。
原本就喝了不少酒的他,此时正是燥热难耐。
有这样的一个可人儿待在身边,他哪里还能自持,手臂一伸便将坐在对面的英莲搂进了怀里。
英莲哪里会想到眼前这位威远侯是这个意思,一时间心里头是又惊又喜,又惧又忧。
惊与喜自是不必说的,自己能被这样的大人物看上,内心之中肯定是惊喜交加。
至于又惧又忧,说白了还是英莲感觉自己的身份太过卑微,不敢去想日后的生活。
第125章 若论无耻,贾珍当排第一(求订阅求月票)
一路上,薛家的车夫感觉自己这辈子也没驾过这么难驾驭的马车。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马车抖得实在太厉害了,马儿根本没法好好走路。
有好几次,马车都差点儿失控。
好容易挨到曹家门前,车夫感觉若再多走半刻,这马车肯定会散架。
身为始作俑者,曹铮自然也知道这一路比较难走。
眼看薛家的马车车轱辘已经歪了,他只好用自己府里的一辆马车替换了原先薛家的那辆。
车夫虽然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合适,但一想到自己还得回去复命,也就驾着曹家的马车往回赶去。
之前的那一路,到底发生了什么,车夫的心里很清楚。
不过,他自打离开曹家门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拿定了主意,这件事一定得烂在自己的肚子里。
即便薛家的主母问起来,自己也只说不清楚,不知道。
至于为何要换马车,车夫的心里头也已经想好了说辞。
去曹家送人的时候人刚刚送到车轱辘就坏了,侯爷仁义,赐了这辆马车。
车夫知道,自己一旦出去乱说,肯定活不过三天。
对方是谁?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威远侯。
再说曹铮带着英莲下了车马,便直奔书房而去。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只有书房里才适合练毛笔字。
毕竟,从薛家的宅子到这里,满打满算也才不过小半个时辰。
这点儿时间,也就刚刚够热身的。
再说英莲这个丫头,别看表面上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但是,她的骨子里却是倔强得很。
一番折腾下来,居然愣是没有说半句告饶的话来。
经此,曹铮对这个丫头的看法也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待离开书房,将她送去房间的路上,曹铮在英莲的耳边道:“从今日起,一切就重新开始了,从现在我给你换个名字,就叫做香菱吧,而这里,就是你的新家。”
英莲闻言,乖巧的回应道:“从今往后我就是侯爷您的人了,侯爷让我叫什么我便叫什么,一切都听侯爷您的。”
说到这里,香菱的小脑袋在曹铮的怀里轻轻的蹭了蹭,内心之中满是亲昵之情。
在她的心里,自从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跟谁如此亲密过。
对自己的父母没有印象,后来被拐走了,亦是每天经受严苛的训练。
负责训练的师父稍有不满意,便立马拳脚相向。
所以说,从小到大,自己都是在冷漠无情的世界里长大的。
自己对他们而言,只是将来用于赚钱的一个工具罢了。
现如今,跟了眼前这位威远侯,应该算是苦尽甘来了。
不仅如此,对方还赐了自己这么好听的一个名字,着实让人感到欣喜。
想着这些,香菱在威远侯曹铮的怀里渐渐睡去。
这一刻,她第一次体会到了心安的感觉。
不用再担心受冻挨饿,不用再担心被责罚,不用再担心被卖来卖去。
香菱第一次感觉,自己活成了一个真正的人。
而就在这时,跟荣国府同样位于荣宁街的东府里,却在上演着一出好戏。
一间灯火阑珊的房间里,宁国府的当家人贾珍头戴员外帽,身着金丝绣衫,正坐在一张雕花漆木太师椅子上。
而他的身旁,则坐着一个身穿蓝色衣衫,头戴珠簪的妇人。
妇人约莫二十七八,面容清秀,皮肤白皙,身量偏瘦,但该丰满的地方也没曾落下分毫。
这一位,乃是贾珍续弦的夫人,尤氏。
摇曳的灯火下,贾珍看着眼前的尤氏,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也知道,蓉儿也大了,是时候给他寻一门好的亲事了。”
尤氏闻言,眸光闪动的扭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将目光挪开了。
下一刻,她盯着不远处案子上的一尊花瓶道:“是啊,确实该给他寻门亲事了。”
贾珍一听这话,眼珠子一转,立马接过话茬道:“可是,现如今想结一门好的亲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人家总会讲究个门当户对,咱们这门第是不低了,不过,蓉儿到如今依旧没有一官半职,想要结亲难免会被人家轻瞧了去,这一点让我感到有些忧心呐。”
尤氏一听这话,心里头不由得一阵疑惑。
这贾蓉是你的儿子,又不是我生的,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更何况,他没有一官半职,自己又有什么法子?
读书也不好好读,身子骨又太柔弱,根本入不得行伍,这没有官儿当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作为继母,尤氏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说,只能随口附和道:“你说得没错,蓉儿这孩子是该上进些了,要不然将来这家传给他可真心有些不放心呐。”
贾珍一听这话,心里头顿时一喜。
自己说了这么多,总算是上套儿了。
下一刻,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脸上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笑容道:“你能这么说,我这心里头很欣慰呀。”
说到这里,贾珍扭过头去看了夫人尤氏一眼。
见对方并未有什么反应,他便接着刚才的话头道:“想要让蓉儿当官儿,眼下倒是有个法子,只是需要夫人配合一下,只要行了这个法子,我保证蓉儿肯定能有个一官半职,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尤氏一听这事居然还需要自己配合,不由得心中更加疑惑了,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岂能干涉得了这等大事?
这样想着,她看了看一旁的丈夫贾珍,目露疑色的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且说来听听,只要不是太为难,我自然也是希望蓉儿好的。”
贾珍闻言,立马喜上眉梢的看着夫人尤氏道:“贾政,贾琏他们的官儿怎么升的,相必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尤氏一听这话,心中顿感茫然。
对他们升官儿的事,自己也只是听说了而已。
至于是怎么来的,着实不太了解。
难不成,这里头还有什么猫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