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来,三皇子夏承宗闯下好大的名头。
甚至包括恒昌帝都是因为三皇子这位好圣孙,才得以上位的消息也在暗中传播着。
如今,三皇子小小年纪,便接下这副重担。
倒是让许多人都好奇起来,他们倒是想看看,这三皇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传言中的那般厉害?
而那些欠国库银子的债主,听到这番传闻,心情则各不相同。
那些清贫的翰林、御史等清官,无不悬起一颗心来。
他们自然是知道如今朝堂之上的窘境的。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欠了钱,理应偿还。
只是无奈家中贫穷,无力偿还。
到时候三皇子上门讨债的时候,他们该怎么办呢?
诉苦?耍赖?
他们的清高,不允许他们做出这等事情来,若不是如此清高,他们又怎会过得如此清贫?
难道,就只能受辱不成?
想到此处,便勾起了他们不好的回想,让他们想起几年前隐太子讨债的时候,他们窘迫的遭遇来……
至于那些有能力偿还却又不愿偿还的官员,或是皇室宗亲和勋贵。
则无不等着看这位小皇子的笑话。
想当年,隐太子都拿我们没办法呢。
你这个十岁的奶娃儿,难道还能施展出什么手段不成?
此时,许多人都在观望着这位传奇皇子。
想要看看,他有什么手段,能够做到何等地步?
很快,他们便探知到最新消息。
这位皇子讨债的第一日,便从忠顺亲王那里讨来了十三万五千银子。
听说贾家那边,也要还十几万两银子。
短短一日功夫,便收回二十多万将近三十万两银子。
看起来收获极大,但众人都不以为然。
毕竟,这两家都和这位三皇子走得极近,是最好讨要的。
接下来,才是见真章的时候!
第二日,夏承宗乘车,径自去了义合亲王府。
这义合亲王和义忠亲王、太上皇同辈,和太上皇关系极好。
年轻时候,他是太上皇党,太上皇能登基为帝,他出力甚多。
当初隐太子讨债的时候,敢去义忠亲王府撒野,都不敢去义合亲王府讨债。
许多关注夏承宗一举一动之人,心里都产生荒谬之感。
这小皇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第一个就找上最难缠的对手!
他们倒是好奇,等这位小皇子在义合亲王府碰了灰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哭鼻子呢?
却说夏承宗不多时便来到义合亲王府,通禀之后,很快便被迎了进去。
第124章 你要造反吗?
不多时,夏承宗便被引入正堂。
夏承宗也见到了义合亲王,这义合亲王容貌和太上皇有三分相似。
看上去比太上皇更老了些,脸上已生出老年斑来。
他靠在躺椅上昏昏欲睡,两个年轻的丫鬟一左一右为他捶着腿。
夏承宗上前拜道:“孙儿拜见六爷爷,祝六爷爷福寿绵长,万福金安。”
义合亲王笑道:“好讨喜的小家伙,怪不得人人都夸你好呢,快坐下说话。”
等夏承宗坐下之后,义合亲王问道:“宗哥儿,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来六爷爷王府,所为何事啊?”
夏承宗说道:“一来是特意探望六爷爷,二来六爷爷也是知道,如今羯族犯我边境。”
“如今我大乾厉兵秣马,誓要驱逐羯族,护我大乾百姓周全。”
“只是如今国库空虚,连打仗的军费都掏不出来了。我大乾,皇室宗亲和勋贵与国同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父皇让我讨要国库欠银,我看到六爷爷欠了国库三十多万两银子。”
“因而特意上门,恳请六爷爷看在大乾危机,国库空虚的份儿上,偿还国库欠银。”
义合亲王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原来是打仗的事儿啊,这件事情,我倒是听说过了。”
“这打什么紧?缺银子打仗了,多征些税也就是了。打仗可不就是向那些泥腿子要钱?”
“六爷爷这里,也不是不还银子,宗哥儿你不知道,我家大业大的,哪里不要花销?”
“我十五个儿子,八十七个孙儿,花销就像淌水一般,一年的收入,远不够花的呢!”
“哪里还有银子还钱呢?不过既然你亲自上门了,六爷爷怎么着也得给你个面子。”
“六爷爷就勒紧裤腰带,还五千两银子,也算没白了你的面子。”
听到这里,夏承宗心里不由冷笑起来。
这老东西,端得倚老卖老!
这皇室宗亲,就是一帮蠹虫啊!
等自己当了皇上,早晚砍光他们的福利,让他们统统滚去喂猪去!
看样子,和他好好说话是不行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动用些手段了。
想到此处,夏承宗笑道:“六爷爷,不知你听雨轩里住着何人呢?”
听到听雨轩这几个字,义合亲王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夏承宗问道:“宗哥儿,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夏承宗笑道:“噢?原来六爷爷听不懂?那你就当我在胡说八道好了。”
“我这就进宫去问问皇爷爷,看他老人家知不知道听雨轩里住的是何人。”
说罢,夏承宗起身便走。
“慢着!”
不等他走到门口,早被义合亲王开口拦住。
“宗哥儿,你好容易来我王府一趟,哪里有不吃饭就走的道理?”
“坐下先和六爷爷说会话儿,你方才提起听雨轩,不知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夏承宗笑道:“我听到有人说,听雨轩里住着的那一对母子,乃是原义忠亲王三子的外室。”
“不知他们为何住进了六爷爷的王府里面呢?六爷爷收留叛逆,存的什么心思?”
“是同情叛逆,还是本来就和叛逆有瓜葛?甚至根本就是同伙?”
义合亲王被夏承宗这番话吓得一个激灵,嘴角直抽搐。
他忙说道:“宗哥儿,断然没有的事情,这等事情,千万混说不得。”
“听雨轩里住着的,分明是我家老六的姨娘……”
“六爷爷!”
夏承宗一声断喝直接打断了义合亲王的话。
“若没有真凭实据,我会说出此事来吗?”
“这些辩解的话就不用说了,你要真想说,就到我皇爷爷面前说去便是!”
这个消息,正是星星草那边打探出来的。
这也是义忠亲王造反前留的后手。
他留的后手,也不止这一处。
对义合亲王来说,其实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事。
虽然担了些风险,但对他而言,这个风险并不大。
义忠亲王毕竟是皇室,偶尔有一两个漏网之鱼,皇上多半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像红楼书中,还有人说秦可卿是废太子遗孤呢,不也一直没人问责不是?
但这等事情,不上秤半斤,一上秤千金也打不住。
一旦被告到皇上跟前去,皇上会作何想?
他会相信自己的亲儿子,还是相信自己这个六叔?
这基本是不用想的事情。
这会子,义合亲王终于后悔起来。
当时不该贪图几万两银子就收留了他们母子两个的。
其实,义合亲王心里也清楚。
这小家伙说出此事来,并不是真的要揭发他。
而是要挟他,让他还国库欠银。
他们王府有银子吗?
有的!
只是,他并不想还这个银子。
凭本事借来的银子,凭什么要还?
想到此处,义合亲王说道:“宗哥儿,这件事情,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太上皇是我三哥,我和他是亲兄弟,大不了,我进宫向他坦明这件事情就是了。”
“他顶多训斥我几句,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夏承宗笑道:“是吗?六爷爷?我听说义忠亲王谋反之后,他暗中还养了死士,还有一笔庞大的财富给了那母子。”
“六爷爷是要将这个消息也一并告诉皇爷爷吗?想来皇爷爷必定会原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