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家有一份独特的棒疮药配方,配出的棒疮药十分灵验。
红楼书中,贾琏被贾赦打了之后,王熙凤还派平儿上门去他们家求棒疮药呢。
薛姨妈命丫鬟子给薛蟠上了自家的棒疮药,又疼得薛蟠滋哇乱叫。
薛姨妈一边心疼流泪一边骂他。
上完药之后,薛蟠又吃了两碗粥,趴在床榻之上,昏昏沉沉睡去。
等他再次醒来之后,疼痛稍减,人也有了几分精神。
薛宝钗和薛姨妈又赶了来,薛姨妈让薛宝钗将事情的原委又讲述了一番。
薛蟠听得不由目瞪口呆起来。
薛姨妈又向薛宝钗说道:“我的儿,你把咱们的打算给这孽障说一番,这件事情,左右是要他去做的。”
薛宝钗点了点头,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还有她和薛姨妈商议的结果,告诉了薛蟠。
薛蟠听了之后嘟囔道:“既然要卖个人情,又何必把我抓起来打板子?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是好人能干出来的事儿?这三皇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咱们家有钱有粮,也不指望他吃饭,没得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做什么?”
啪!
听他说出这般混话,薛姨妈气极,忍不住一巴掌抽到薛蟠一侧脸颊上。
虽然薛蟠平时做错了事情,薛姨妈也没少了打他。
但都是拿着鸡毛掸子吓唬几下了事,从未如此重手扇他耳光。
薛蟠也一下被抽懵了,他忍不住问道:“妈,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薛姨妈恨道:“打你都是轻的,我恨不得吊起来抽你!”
“你自己做错了事情,触犯了国法,是三皇子殿下保下你一条小命来。”
“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在背后乱嚼舌根子,一旦传扬出去,咱家还活不活了?”
“早知你如此,何必搭救你,让你自生自灭也就是了。”
“反正哪怕现在救下你来,早晚你也会惹祸牵累整个薛家。”
薛蟠见薛姨妈生了真气,他嘟囔道:“妈,我也不是个不知恩的,不过白唠叨两句,哪里要你气到这样?”
薛宝钗说道:“哥哥,多少人多少事情,好心还办了坏事。”
“更何况你这么口无遮拦,信口开河,一旦传出去,倒是要把恩人变成仇人了……”
薛蟠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以后再不这么说也就是了。”
“这件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至于你们说的上门磕头请罪等事情,我也断然不会去的。”
“那日,他让人把我扇成了猪头,我不怪他也就是了,哪有热脸贴他冷屁股的道理?我成什么了?”
听他如此说,薛姨妈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怎么就生下你这么个孽障?你们老子走的早,都怪我没教导好你!”
“人家皇子对你有救命之恩,你竟还不知感恩!宝丫头给你分析得这么透彻。”
“我薛家若不能投靠在三皇子门下,将来只有败家,再立不起来的,你也当耳旁风只不听。”
“离了我的眼,将来你继承了家业,可怎么样呢?只怕用不几年,就要把家业败光!”
“我九泉之下,如何向薛家列祖列宗交代?罢了,罢了,倒不如现在就一死了之,左右眼不见心不烦。”
说着,薛姨妈起身就往外走,要寻绳索悬梁自尽。
要不是薛宝钗死死拉着,她当真要寻短见去了。
床榻之上,薛蟠被吓坏了。
他长这么大,从未见薛姨妈如此这般过。
他顿时心如刀绞,支撑着要起身,却哎哟一声摔倒在床上。
他忙喊道:“妈,是我错了,我都听你的还不成吗?”
“过几日,等我稍微能下床我就去,以后绝不惹你生气如何?”
“何苦来,为我一个人,娘儿两个天天操心,如今父亲没了。”
“我不能孝顺妈,多疼妹妹,反教妈生气、妹妹烦恼,真连个畜生也不如了!”
这门说着,薛蟠也放声大哭起来。
听他如此说,薛姨妈方停了下来。
薛蟠又央求薛宝钗好好相劝,别让薛姨妈做傻事。
薛宝钗答应着,扶着薛姨妈回了屋子。
进了屋里,薛姨妈气道:“这个孽障,我若不用这等手段,他再不听话的。”
“唉,他这般胡闹,若到了三皇子殿下面前,他也如此胡说,再惹恼了三皇子可怎么样呢?”
“宝丫头,要不干脆你再走一趟如何呢?”
薛宝钗红了脸说道:
“妈,我走那一遭儿,是因为家里实在无人依靠,族里其他人,都是巴不得哥哥死的,哪里指靠得上?”
“我一个女孩儿家抛头露面,难道很光彩吗?如今哥哥好好儿在家。”
“哪有哥哥不上门,还让我一个女孩儿抛头露面的道理?到时候三皇子殿下会如何看咱们家呢?”
薛姨妈一想果然如此,她忙说道:“宝丫头,还是你想的周到,倒是妈想岔了。”
“我只是担心你哥哥的秉性,他未必不怀恨在心,若再在三皇子殿下面前耍起横来,岂不更糟了?”
薛宝钗笑道:“妈,依我看啊,哥哥是怕了三皇子殿下,不大敢再在他面前露面才如此说的。”
“妈你只放心,哥哥到了三皇子殿下面前,断然不敢耍浑使横的。”
薛姨妈一想薛蟠的秉性,果然如此。
她也是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起来。
……
却说吃过晚饭之后,忠顺亲王回来了。
这几日,忠顺亲王一直早出晚归,夏承宗都没见过他的身影。
这一次终于见到他了,夏承宗忙赶了去。
夏承宗原以为他这几日必定十分忙碌,一定会风尘仆仆,满脸疲惫。
谁知道见到忠顺亲王之后,闻到他满身酒气,嘴里正哼着曲儿,正喝茶解酒。
这倒是让夏承宗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见其模样,忠顺亲王笑道:“怎么,你觉得五叔这几日早出晚归,一定是辛苦忙碌寻找线索。”
“如今见了我,才发现我大概是出去喝酒听曲去了,心里十分失望是吧?”
夏承宗琢磨了一番说道:“失望倒是没有,五叔是统帅,哪里要五叔事事亲力亲为?”
“不知五叔寻的线索如何了?可寻到有用的线索了没有?”
忠顺亲王呵呵笑道:“不急,不急,大约还要七八日功夫才成。”
“这几日你多出去逛逛,自古金陵繁华地,来了金陵,哪有不逛个够的?”
他说完之后,见夏承宗满脸无语地看着他。
忠顺亲王呵呵笑道:“呵呵,好吧,我知道你心里纳闷,想知道我是如何寻找到白家罪证的。”
夏承宗心里自然好奇,夏承宗有着两世经验,林如海也是个十分聪明之人,并且还在江南为官多年,都难寻到罪证。
五叔是怎么短短几天功夫,就能找到白家罪证的?
这等本事,夏承宗自然无比好奇。
只听忠顺亲王说道:“其实,根本不需要寻找什么罪证。”
一时之间,夏承宗竟是没听懂。
他忍不住问道:“什么?”
忠顺亲王笑道:
“江南官场,上下勾结,十分猖獗!既然我为钦差,就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要不然这一趟我不就白来了吗?”
“当然,五叔也和你说过,林如海被救回来和身死,是两种不同的处理方法。”
“既然林如海没死,那就只需要处置出手的白家,杀鸡儆猴,让江南官场心生敬畏也就够了。”
“江南八大盐商,哪一家没做过许多坏事?哪一家屁股底下能干净?”
“我哪里需要查什么罪证?我只需要他们家里人大部分都在家的时候,突然发动,直接来个抄家。”
“我就不信,难道从他们家里,找不到他们的罪证不成?即便找不到,也一定会找到罪证的。”
听完这番话,夏承宗张大嘴巴,脸上露出愕然之色。
我靠!
这不就是栽赃陷害吗?
先抄家后找证据,哪怕找不到证据,也能炮制出证据来。
这不都是贪官污吏、死太监、锦衣卫才能干出来的事吗?
五叔也能干出这等事情来?
忠顺亲王笑眯眯地看向夏承宗,笑道:“怎么,是不是颠覆了你的认知?”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钦差,就代表了朝廷的脸面,自当堂堂正正行事?”
“可若堂堂正正行事,怎么可能寻得到线索?你要知道,他们根本不和你堂堂正正行事的啊!”
“和不讲规矩的人,就不能和他讲规矩!”
夏承宗听了之后,开口叹道:“五叔,这一次,侄儿是真的受教了!”
忠顺亲王大笑着拍手说道:“好,我还以为你会难以接受呢!”
“没想到这么快你就能领悟到这一点,果然孺子可教啊!”
“半月之后,白家有个家族聚会,到时候正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到时候,还要你的护卫军出力,地方官兵靠不住,动用了他们,必定会打草惊蛇。”
夏承宗有些好奇地问道:“五叔,你准备用什么罪名抄白家呢?”
忠顺亲王笑道:“五叔早就想过了,用勾结倭寇的罪名最是妥当。”
“江南倭寇之患,虽没有晚明那般严重,但也时常会闹倭患。”
“这个很容易栽赃陷害,再者,在抄了他们家之后,自然能找到其他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