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书生管用,他们还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当众屠杀书生。
甚至就连驱赶都有风险,毕竟读书人金贵着呢,胆敢动粗,必定会遭到疯狂弹劾,名声在士林之中一落千丈。
然而,如今这些书生堵住了城门,又必须让他们让开路来。
他们堂堂钦差大军,难不成要为一群书生绕道不成?
而即便是绕道其他城门,若是再有书生堵门呢?
难道他们就不进城了?
若是如此,他们这一次的报复,当真就成笑话了。
他们也不用再提什么报复了,还是乖乖打道回府来的更好。
忠顺亲王皱眉思索起来。
夏承宗策马来到车辇之前说道:“五叔,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置吧。”
忠顺亲王忙说道:“宗哥儿,不可,你名声不容有污,还是让五叔来。”
夏承宗笑道:“杀鸡焉用牛刀?五叔不用管了,交给我便是。”
说罢,不等忠顺亲王回话,夏承宗直接打马上前。
“尔等都是读书人,自当遵纪守法,明白事理。如今聚众围堵城门,阻碍交通,这是为何?”
此时,一个白面微须的中年人站出来,向夏承宗拱手说道:“下官江县教谕周安,带我江县二百三十六名学子,特意堵钦差大军入门。”
这周安,当真好大的胆子,以为吃定自己了。
夏承宗问道:“钦差手持皇命,秉承圣人意志,你不但是读书人,更有教化地方之责。”
“你难道不知道冲撞御史是何罪责?更何况,你还挑动学子,公然制造对立?”
“本王手持尚方宝剑,难道斩不下你的脑袋不成?”
夏承宗说话的时候,用上了内力,声音传出去极远。
在城门口看热闹的百姓,无不听的清清楚楚。
夏承宗正是用他们之口,好将这件事情传播出去。
宋安说道:“下官三十年来,饱读圣贤书,如何不知这些罪名呢?”
“然而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下官既然饱读圣贤书,就无法眼睁睁看着殿下犯错啊!”
“殿下来到江南之后,不惜发动大军,抄白家,抓官员。”
“闹得江南之地百姓怨声载道,民声鼎沸,如今殿下又率大军来我江城,意欲何为?”
“下官带我江城学子堵门,便是不忍看到殿下为部下蒙骗,继续伤害我江城百姓,犯下大错!”
“下官请殿下止步!”
“请殿下止步!”
“请殿下止步!”
“请殿下止步!”
后面是二百多学子齐声喊出来的,其声势宏大,令人生畏。
宋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他倒是想看看,这位三皇子,有何手段破他阳谋?
宋安负面情绪+10+10+10
张三负面情绪+1+1+1
刘长生负面情绪+1+1+1
宋崇文负面情绪+1+1+1
……
夏承宗看着眼前这群书生,忍不住大笑出声。
半晌之后,他才沉声说道:“原来,危害江南的白家、黄家,在你口中,是百姓,是良民!”
“那我来问你,且不说已经被抄家的白家,就说江城黄家。”
“家主黄文彦喜欢稚女,每年都会买入大量女童入府,黄家每年都要害死十几个女童,该当何罪?”
“黄家大公子为了争夺盐场,带人打死一十八条人命,该当何罪?”
“黄家管事为了抢夺铺子,制造灭门惨案,海城百姓无所不知,该当何罪?”
“黄家之恶,罪行累累,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这便是你口中的百姓?这便是你要拼死维护的良民?”
“宋安,你居心何在,你可知罪?”
第168章 当众审判,尚方宝剑,先斩后奏
围在城门口看热闹的百姓,听到这番话,纷纷议论起来。
江南八大盐商,富可敌国,权势滔天,家族里面,怎么少的了欺男霸女的纨绔子弟?
怎么少的了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些年,江城黄家,不知做过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
最为人所知的,便是黄家管家为了抢夺几间铺子,不惜用银子买通亡命徒,趁夜杀人放火,烧了一条街。
这件事情,至今在江城,仍有人议论。
夏承宗遍数黄家罪过,有些是百姓知道的,还有一些,是他们不知道的。
因此也越发引起那些看热闹百姓的共鸣。
他们开始跟着夏承宗的节奏,议论起教谕周安的动机来。
周安见状不妙,忙大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只是王爷一面之辞,如何服众?”
夏承宗冷笑道:“是吗?好,那就先不说黄家,先来说说你这个教谕吧!”
“你身为教谕,肩负教书育人之责,本该秉持公道,教化学子。”
“然而你是如何做的呢?你为教谕十一年间,不惜动用关系,为江城黄家子弟谋取士子功名。”
“你买考题,公然捉刀,欺上瞒下,无所不用其极!”
“贫家子弟饱读诗书不得出头,黄家子弟读书狗屁不通,仍可考取功名。”
“这便是你这个教谕的教化之道吗?”
“你周安,本出身贫寒之家,你当教谕,一年不过几十两银子俸禄。”
“然而如今你在海州城置办下一栋价值万两银子的五进宅子,纳了三房妾室。”
“你府里丫鬟上百,养着两班戏班,一年支出少说一万五千两银子!”
“周安,本王问你,你这些银子,从何而来?”
说到后面,夏承宗已是声色俱厉!
“这,这……”
周安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夏承宗大声说道:“本王手持尚方宝剑,奉旨调查江南事宜!”
“江城教谕周安,挑动无知学子,聚众阻拦钦差办案!”
“且本身依附权贵,收取巨额贿赂,打压寒门子弟,按律当斩!”
“本王自当替天行道,斩尔狗头!”
说罢,夏承宗跳下马来,大步走上前去。
锵!
周安这辈子何曾见识过这等场面?
他已被吓到无以复加的地步,面色极度惊恐,浑身僵硬如铁。
他只想转身便逃,然而竟是一步都挪动不得。
眼睁睁看着夏承宗挥舞手中宝剑,斩下他的头颅来。
生命最后一刻,他甚至还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躯体。
那一刻,不知他心里有没有后悔?
鲜血自周安脖颈喷洒而出,现场顿时弥漫起浓郁的血腥气。
在场的二百多学子,都被吓得瑟瑟发抖。
更有许多学子被直接吓尿,现场弥漫起一股腥臊味。
便是远远围观的百姓,此时也无不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正眼去看这位三皇子殿下。
他们虽远在江南,也曾听到过这位三皇子的种种事迹。
然而这些事迹,他们也不过是当故事去听得。
而如今,他们亲眼目睹这位三皇子殿下当众砍人脑袋的壮举。
这让所有人心里顿时生出敬畏之心来。
这位三皇子殿下,当真了得呢!
夏承宗,则是对着二百多学子呵斥道:“尔等还不速速让开?”
“是……”
“是!”
“是!”
教谕宋安的新鲜尸体就在面前,这会子还热乎着呢。
他们哪里还有先前那份视死如归的感慨?
在夏承宗呵斥之后,他们忙连滚带爬的让开道路。
还剩下十几个学子在原地未动,却也不是他们大义凛然,悍不畏死。
他们并没有勇敢到不怕死的地步。
只是因为先前受到惊吓,死腿不听指挥,一时间走不动道。
夏承宗也不为己甚,指挥士兵将他们架到路旁。
那边教谕周安的尸体,早就被扔到了一边去。
大军直接进了江城,此后一路之上,再没遇到阻拦。
他们长驱直入,径自来到黄家祖宅,将黄家团团围困起来。
当黄家家主得到汇报之后,已为时已晚,大军已经将黄家团团围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