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夏承宗并没有出门。
明日述职,今日连皇宫都不去。
自然更不能出去串门。
他带着元春,去到湖边钓了一下午鱼。
到了晚上,元春铺床叠被之后,正要出去。
却是被夏承宗叫住。
“元春,今儿晚上,你留下来伺候吧。”
闻言,元春娇躯一颤,轻声说道:“是,殿下。”
夏承宗并非道德圣人,哪里有放着一屋子娇艳如花的美人儿不偷腥的道理?
先前只是因为年岁尚小,不敢放纵,免得坏了身子,这才一直忍着。
如今也到了开荤的时候了。
当日晚上,自然少不得一阵颠鸾倒凤,倒也毋需多提。
第二日一早,夏承宗便早早起身。
元春含羞忍痛起身伺候他穿衣。
夏承宗劝了她一番没有劝动,也就由得她去了。
洗漱之后,夏承宗只吃了一点东西,便乘车出门,直奔皇宫而去。
上朝的官员,都是如此,早上很早就要起床去上朝。
并且不敢吃太多东西,尤其不敢喝汤。
谁知道朝会什么时候结束?
一旦喝多了汤,而朝会又结束的太晚的话,搞不好就要尿裤子。
不多时,夏承宗便是来到皇宫之外。
他和来的更早的各路大臣寒暄着。
从他们的表情,夏承宗就能判断出他们对自己的态度。
嗯,半数以上的官员,对自己竟然是仇视的。
剩下的又有一半对自己不远不近,真正对他有好感的官员,最多有四分之一。
皇后和苏家派系的官员,本就十分庞大,再加上江南派系的官员,有这么多官员仇视自己也就不足为奇了。
夏承宗却也没怎么当回事儿。
当皇上不是请客吃饭,哪有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道理?
如今恨他的官员还是少数。
有朝一日他若是当上皇上,天底下的官儿,怕不都要来恨他!
就在此时,林如海赶来。
夏承宗忙上前见礼,两人寒暄一番。
这会子,大皇子也赶了来。
夏承宗发现,大皇子一来,百官纷纷上前打招呼,明显热情了许多。
见状,夏承宗倒是觉得有趣起来。
过不多时,宫门打开,一干官员鱼贯而入。
进入保和殿之后——
大乾的早朝和明清时候不同,明朝的早朝地点在保和门,清朝早朝地点在乾清门。
而大乾的早朝,参与的官员并没有那么多人,直接在保和殿内举行。
百官进入保和殿,没过多久,恒昌帝便赶了来,早朝正式开始。
今日早朝的正事,便是让两位皇子述职。
因而,很快便步入正题,由大皇子先行述职。
大皇子拿着事先写好的奏折,抑扬顿挫地诵读起来。
这篇文章,写的花团锦簇,铿锵有力,夏承宗听了,都大为感动。
这一篇文章,大概是苏家曾经的状元郎苏文渊所书。
苏文渊因为私通人妇的丑闻,丢了官,在家闭门读了三年书。
如今只怕又重新出山,来到大皇子身边。
奏折中陈列出大皇子的十大功绩。
什么一心为民,只用三年功夫,便给整个西平安州的百姓,全部盖上了房屋。
邻里乡亲,皆得饱暖,孩童复诵诗书,老者安享晚年,无不感极而泣。
此非人力所能为,实乃儿臣受父皇教诲,爱民如子、勤政爱民之所致也……
商人如何感恩,士绅之家如何戴德。
又提及西平安州文教之兴。
最后,大皇子又拿出百姓所写的万民书来。
等大皇子诵读完毕之后,大臣们纷纷欣赏赞叹。
称赞大皇子有古圣贤之贤,甚至古之圣贤,都未必能做到这一步。
夸的大皇子天上少有,地下无双。
夸的连恒昌帝都生出疑心来。
难道老大真的有这般能力?
若不然,他怎么能做到这般地步?
大皇子述职完毕,接下来该轮到三皇子述职。
三皇子并没有拿着事先写好的文章诵读,因为文章和数字就在他脑子里。
夏承宗也没有华丽的辞藻,而是用详尽的数字说话。
夏承宗认为,数字最说不得谎,事实胜于雄辩。
然而,等他述职完毕之后,竟是迎来劈头盖脸的问责。
问责的人,正是先前夸赞大皇子的那帮人。
第180章 夏承宗的反击,恒昌帝觉醒
夏承宗总结了一番,他们的问责,重点集中在三个问题上。
第一个问责就是文教的问题,问他为何如此不重视文教,导致三年下来,东平安州没有出一个进士和举人?
就连秀才都比西平安州少得多。
第二个问责是修路的问题,问他为何要耗费如此多银子去修路?
路固然修得好看,但与民生何益?为什么不把银子用来提升民生?
第三个问责是,问他为何要高价卖房子给灾民?灾民岂能买得起如此昂贵的房子?
灾民本就受灾,朝廷不说帮他们建房子,反倒是高价放贷卖给他们房子。
岂不让灾民心怀怨怼?
这究竟是灾后重建,还是官逼民反?
这三个问责,十分严厉。
此时,满朝文武,都看向夏承宗,要看这位三皇子,会如何答复。
“老三,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你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呢?”
恒昌帝负面情绪+10+10+10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若不是他事先早有预料并且做好了准备,只怕真的要说不清了。
而如今,他又何惧之有?
夏承宗向前走出一步,扫视了一番弹劾自己的官员,开口说道:
“你们远在京城,是怎么如此详细知道我东平安州的情况的呢?”
“本王身在平安州,为何本王了解到的情况,和你们所说并不相同呢?”
“据本王了解,我东平安州百姓,安居乐业,对未来充满希望。”
“而西平安州的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想来我东平安州做工,却又被官府拦截,导致怨言四起。”
大皇子听到这番话,顿时惊怒起来。
他忍不住斥责道:“三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做错了事情并不可怕,改正过来也就是了,你怎能颠倒黑白,一错再错呢?你胡涂啊!”
其他大臣,也纷纷斥责。
“我等虽在京城,但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东平安州虽远,还能远过边境不成?”
“边境之事,我们尚且了解得一清二楚,更何况东平安州呢?”
“正是如此,事实胜于雄辩,三殿下又何必歪曲事实,颠倒黑白呢?”
夏承宗听了,哈哈大笑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原来说的人多了,也就成了真的了!”
“我一个亲历之人所见所闻,倒是不如你们这些道听途说的人,倒真是可笑可叹。”
恒昌帝负面情绪+10+10+10
恒昌帝开口说道:“老三,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方才说的话,可有证据?”
父皇对我越来越是失望了呢!
不过不要紧,很快他就会发现事情真相。
夏承宗开口问道:“父皇要证据,一时之间,儿臣还真拿不出太多证据来。”
听到这句话,弹劾夏承宗的大臣们心里不由一喜。
这等事情,哪里有什么证据?
而没有证据,便无法自证清白,这一次看你怎么翻身!
只听夏承宗接着说道:“不过呢,大哥哪里倒是有证据,大哥拿回来的万民书是假的,根本就是炮制出来的!”
闻听此言,夏承乾出离愤怒了,他怒发冲冠,指着夏承宗斥责道:“老三,你疯了不成?你怎么能说出这等话来?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