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不易当,从娘家一路到新郎家,拜堂成亲再到入洞房之后,要在新房里等着,不能多动。
因而离家之前,几乎不敢吃什么东西,更不敢多喝水。
林黛玉见宗三哥对自己如此体贴,越发欢喜起来。
吃过饭之后,夏承宗又陪着她说了回子话,吃了两盏茶。
最终,终于到了洞房花烛夜的环节。
林妹妹含羞,夏承宗自己也不喜欢旁边有人观摩。
于是将雪雁和宫女都请了出去。
林黛玉拿出剪刀来,剪掉头上一缕秀发。
又从夏承宗头上剪下一缕头发来,然后将头发牢牢系在一起,用手帕包起来,小心收藏起来。
这是结发礼,有诗云: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接下来,便是洞房花烛夜。
……
一夜无话,第二日,夏承宗带着林黛玉一道入宫。
两人拜见了恒昌帝和皇后。
恒昌帝见到林黛玉之后,十分喜悦,赏赐了她许多东西,又叮嘱夏承宗好好待她。
此后,还有赐宴等礼节。
两人半日才出了皇宫,回到王府之后,元春等女,都前来拜见王妃。
等众女行过礼之后,林黛玉笑道:“众姊妹们也都不是外人,有些是亲戚。”
“还有几个姊妹,是很早就跟在王爷身边服侍王爷的。”
“在我没入门之前,多亏了众姊妹不辞劳苦,服侍王爷。”
“我进门之后,姊妹们还和以前一样便是,王爷是做大事的,外面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咱们姊妹们,齐心协力,打理好内宅,不让王爷操心内宅之事为上。”
众女齐齐点头称是。
接下来,众女围在林黛玉面前凑趣。
有王熙凤、薛宝琴、探春在,自然不会冷场。
众女笑声不断,气氛融洽。
相互之间,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林黛玉对众女,有了一个初步印象。
众女对林黛玉这个王妃,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当日晚上,新房之中,夏承宗对林黛玉说道:
“林妹妹,今年你生日的时候,也没给你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今儿特意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林黛玉笑道:“宗三哥的礼物,我已经很喜欢了,哪里还需要再额外准备礼物呢?”
夏承宗笑道:“这份礼物,包管是林妹妹想不到的,林妹妹只说想不想要吧?”
林黛玉倒是被他这番话勾起好奇心来,她忍不住问道:“不知宗三哥准备了什么礼物呢?快拿出来看看。”
夏承宗微微一笑,然后取出一份画卷来递给林黛玉。
看到画卷,林黛玉倒是越发好奇起来。
她自己是喜欢作几笔画,但远没到痴迷的地步。
她甚至更爱看书多一些,如今宗三哥竟是送给她画卷,并且还猜她一定喜欢,倒是让她有些摸不清首尾。
林黛玉打开画卷,只见第一张画的,是一个女娃娃。
她用手指着湖里的金鱼,笑得很开心,露出几颗可爱的乳牙。
这个女娃,不就是小时候的她吗?
看到这幅画,林黛玉忽然回想起当时的情形。
记得是宗三哥一家人来他们家做客,他们几个小家伙在看金鱼时的情景。
对了,采薇姐姐他们要抓自己家里池子里的金鱼,自己不让,大哭起来。
还是宗三哥抱着她哄好的她呢。
想到此处,林黛玉脸上,露出缅怀之色。
她又翻开了第二张画作,这一张画,依然画的是她。
这一张,她在赏桂花。
林黛玉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嘴角挂着会心的微笑。
又翻了几张,林黛玉看着这幅画像,不由得发起呆来。
原来这张画像画的是她在宗三哥怀里哭的肝肠寸断、梨花带雨的画作。
林黛玉一下想起,这是他们一家离开京城,前往江南,分别时候的场景。
她只记得她当时哭的很凶,打死都不愿和宗三哥分开,再多的事情,已不记得了。
这会子看这幅画的时候,她分明从宗三哥脸上看到了心疼和不舍。
原来宗三哥心里,也是不舍得分开的,原来那会子宗三哥就如此心疼自己了。
林黛玉脸上,再次露出会心的笑容。
后面几幅画,画的是她在江南的情形。
那几张,画的有些失真,也不是她亲自经历过的事情。
大约宗三哥是凭记忆画出来的。
下一张,就是宗三哥去江南,两人见面之后的画作了。
此后的画卷,每一张她的记忆都十分深刻。
看到画作,她就能回忆起当时的情形。
林黛玉一张张看着,脸上满是缅怀之色。
她嘴角挂着笑容,然而看着看着,不觉中却是流下泪来。
夏承宗见了,上前轻轻抱住她,拿起手帕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莫非是我画的不好不成?林妹妹怎么还哭了呢?”
林黛玉反抱住他,轻声说道:“宗三哥,谢谢你,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夏承宗笑道:“这份礼物,只是半成品,以后只要想起来了,我都会给林妹妹做一幅画送过来。”
“要一直送到我老了拿不动笔了,到时候才不画了呢。”
这份淡淡的话语,却胜却无数情话。
两人静静相拥,看着窗外的景色。
虽没有话语,却胜似千言万语。
……
第三日,夏承宗陪着林黛玉归宁。
小家伙林守拙亲自作陪,在酒桌上,小家伙丝毫不惧怕夏承宗皇子身份。
他攥着拳头,故作凶恶地警告夏承宗,一定要对他姐姐好,不然的话,他定不会轻饶了夏承宗这个姐夫。
夏承宗也郑重其事地答允下来,这让小家伙觉得自己的警告起了作用,十分开心。
吃过饭之后,夏承宗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去到书房之中,向林如海这个岳丈打听起防治蝗灾的事情来。
上一次谢坚诬陷案的时候,夏承宗就听到了几句蝗灾的事情。
在古代,蝗灾十分常见,并且是一种灾难性十分严重的自然灾害。
他将来是要当皇上的,自然不愿意让大乾百姓受灾。
凑巧,他知道一些后世的防治蝗灾的小妙招,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林如海也将实情如实告知了夏承宗。
原来,在接到奏报之后,朝廷便下达旨意。
命令与发现蝗灾的昆县毗邻的郡县开始自检,查看是否有蝗虫卵。
如今他们已经汇报了上来,结果让满朝文武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毗邻的郡县不仅发现了蝗虫卵,而且规模还很大。
眼见这将是一次席卷整个西南的大蝗灾!
尽管如今蝗虫还没繁衍起来,然而,面对这种大规模的蝗灾,他们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
朝廷采取了种种措施,尽可能削弱蝗灾的影响。
然而,他们自己心里都没多少信心。
他们的努力,大约能削弱蝗灾灾难的两成?还是一成?
却说林如海听夏承宗问起蝗灾的事情,眼睛不由一亮。
他这个女婿,此前做过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说不定他能想到防治蝗灾的办法也未可知。
他忙开口问道:“贤婿,你可有防治蝗灾之策?”
夏承宗说道:“岳父大人,我在书上,倒是看到一个防治蝗灾的办法。”
“那就是大批量的养鸭子,鸭子杂食,并且食量惊人。”
“在蝗虫刚刚孵化出来的时候,可以将鸭子驱赶到田地里,让鸭子来吃蝗虫幼虫。”
“如果有足够规模的鸭子,能够大大减轻蝗灾的危害。”
这种办法,在后世被证实切实可行。
后世曾有十万鸭兵灭蝗灾的记载。
当然,这里面起作用的不仅仅只有空运过去的十万鸭兵,还有各种后世科技手段做配合。
但是鸭子的确是能够大量消灭蝗虫的。
林如海听了夏承宗的话,却是摇头不已。
他相信,夏承宗说的这个办法一定是有用的,但是用处并不大。
他开口说道:“贤婿所言,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法子,只是不太实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