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从京城到地方,大肆招募人口,扩建地盘。
东厂也正式成立,夏西开始大量选拔太监,招募外围人员。
这两件事情,闹得动静极大,根本瞒不住人。
很快,百官便得知了此事,上上下下,无不惶恐起来。
锦衣卫一旦疯狂扩充,后果极其严重。
明朝朱元璋、朱棣父子两代君王时期,锦衣卫就彻底失衡。
锦衣卫臭名昭著,残害忠良、滥杀无辜,令人闻风丧胆。
如今百官听到皇上既要扩充锦衣卫,又要建立东厂,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联想来。
以至于人人生畏。
他们纷纷疯狂上书弹劾,试图阻止此事。
对这一幕,夏承宗早已料到。
这些奏折递上去之后,便如泥牛入海,全部被留中不发。
夏承宗心里清楚,这件事情,是压不下去的,只能奏一时之效。
只怕等明日朝会之上,便会引来疯狂反弹。
不过,夏承宗也已做好了和百官开战的准备。
扩建锦衣卫,建立东厂,这是他施行变革的第一步。
枪杆子里出政权。
若没有武力威慑,单凭一腔热血,是决计成不了事的。
因而,扩建锦衣卫,建立东厂,势在必行。
若连这一地步都走不出去,后续变革再也休提,还是早早洗洗睡吧。
当日晚上,锦衣卫指挥使和夏西,分别送来厚厚一沓有关百官的资料
夏承宗两边翻看对照,等全部看完之后,他忍不住冷笑起来。
这百官,猛一看上去,一个个道貌岸然,然而实际上,则是一肚子男盗女娼。
百官之中,不贪污受贿,不结党营私,一心为国的官员,真的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统共也不过三五人而已,这里面还包括林如海在内。
还有一个名字倒是让夏承宗十分吃惊,正是贾政。
好吧,这贾政,倒真的是个道德君子。
红楼书中,贾政曾外出担任过学政。
学政可是个美差,可以收取棚规、红案银,还可以收门生谢师礼。
一年下来,少说也七八千银子入账。
然而贾政这位老大人担任学政呢?非但没有赚银子,他那点子俸禄,竟然还不够开支。
还要从家里拿银子才能过活。
从这一点来说,贾政倒真的是道德君子了。
只可惜,他能力实在太过平庸,不堪重用,倒是可惜了的。
而除了这三五人之外,其他官员,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贪官。
当然,贪官和贪官,也有差别。
大多数官员,只占了一个贪字。
而一少部分官员,贪字只是他们最小的问题。
少数几人,简直恶行累累,罄竹难书。
呵呵,这些人,真是大乾好臣子啊。
夏承宗已经琢磨好,要拿他们谁开刀了。
……
第二日早朝,不出夏承宗预料的,他果然迎来了疯狂的反击。
反击最激烈的,是一位成御史。
这位成御史慷慨激昂,他力陈利害。
言称:锦衣卫遗祸无穷,自古锦衣卫昌盛之时,必将言路阻塞。
百官畏锦衣卫如虎,心里只惧怕不知何时得罪了锦衣卫,便将遭遇抄家灭门之危。
到了那时,富商动辄倾家荡产,百官将成为锦衣卫傀儡。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矣!
听到这里,夏承宗开口说道:
“成御史,锦衣卫的职责,是监察百官。”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只要不尸位素餐、不贪污受贿、不贪赃枉法,便不用惧怕锦衣卫。”
“不知成御史又在害怕什么呢?”
成御史朗声说道:“臣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何惧之有?”
“臣为的不是自己,臣为的是我大乾的江山社稷,千秋万代啊!”
闻听此言,夏承宗笑问道:“是吗?巧了,朕这里查到过一些事情。”
“成御史担任御史八年,弹劾过一百二十三人。”
“这一百二十三人之中,皇亲国戚三十七人,三品以上高官六十三人,五品以下官员、商人二十三人。”
“成御史不畏强权,还真是高风亮节啊!”
成御史傲然说道:“臣为御史,自当如此,此不过臣的本分而已。”
夏承宗继续说道:“朕还让人查过,成御史出自寒门,家道艰难。”
“成御史每月薪酬并不高,在京城当官八年,仍然租住房子,雇不起轿夫,穿着打补丁的衣服,真是清正廉洁的清官啊!”
成御史不知皇上为何一再夸奖自己,心里有些吃不准。
他还是沉着地说道:“此乃臣的道德准则,不值一提。”
夏承宗忽然冷笑道:“朕有一件事情,倒是想问问成御史。”
“成御史在丰庆街花三万两银子买下一栋三进的宅子,又养了一个外室。”
“她给成御史生了一个儿子,成御史养的这外室,整日穿金戴银,吃香喝辣。”
“一月少说花费上百两银子,一年下来就是千余两银子。”
“成御史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呢?”
听到这里,成御史脸色巨变。
他双腿一软,不支倒地,他浑身如同筛糠,语无伦次地说道:
“臣,并没有,那不是臣的外室,并非如此……”
轰!
朝堂之上,百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夏北连喊几声肃静,朝堂之上才静了下来。
夏承宗冷笑道:“成御史弹劾的二十三个五品以下官员还有富商,每一次都弹劾成功。”
“而这二十三人当中,其中有七人是被诬陷的。”
“这七人,每一个,你都收受了巨额好处!”
“成御史,不知朕说的对吗?”
闻听此言,成御史已经彻底瘫软在地。
他挣扎着匍匐在地,惶恐地说道:“臣惶恐,请陛下恕罪,请陛下恕罪!”
夏承宗摆摆手说道:“来人,将他押下去,打入大牢,等候审讯!”
“是,皇上。”
很快,便有内卫将成御史押了下去。
朝堂之上,气氛一下凝重起来。
夏承宗又看向第二个反对最激烈的官员,户部胡员外郎。
夏承宗开口问道:“胡大人如此反对锦衣卫扩充,究竟是因为忧国忧民呢?”
“还是因为你自己贪赃枉法,贪污受贿,怕被锦衣卫查出来呢?”
前面有成御史的例子在,当听到皇上这般问自己的时候,这位胡员外郎,浑身顿时冒出虚汗,双腿打起摆子来。
他牙齿打颤,得得有声。
“回,回皇上,微臣,微臣并不曾,贪污受贿!”
夏承宗冷笑道:“你没有贪污受贿?你怕不止贪污受贿吧?”
“五年户部员外郎,十万雪花银!你还纵仆行凶,强抢民女,先后害死十七条人命!”
“胡徒!你该当何罪?”
胡徒再难站立得稳,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他官袍湿了一大片,竟是被吓尿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骚味,他周围的官员,纷纷捂着鼻子躲避不已。
夏承宗嫌弃地让人将之带了下去。
接下来,夏承宗环视百官。
百官无不胆颤心惊,忙不迭低下头去。
第225章 两次和百官交锋,大获全胜!
夏承宗不急着说话,他目光如炬,在一个个官员身上掠过。
在每一个人身上,都会停留几刻。
这些官员,虽不曾抬头,但仍能察觉到新皇如有实质般的目光。
大殿之内,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这沉默,却让一个个官员绷紧了心弦,身上沁出细密的汗水。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有一个算一个,没几个人屁股底下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