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大唐芳华,止戈天下 第23节

  “你先回去......”玫瑰夫人刚想叫他也回家,忽地也听到门外马蹄声,改口道:“算了你先上楼更衣。”

  说着便扭着腰肢款款向门口挪去。

  许明远好奇凑向前去。

  只见一辆古代版劳斯莱斯豪华座驾停在门口。

  两个婢女一左一右掀开车帘。

  随后从车厢里伸出一只手来,搭在婢女腕上,指甲染着淡粉色的蔻丹,衬得那手指白皙修长。

  来人弯腰出了车厢,站直身子,是位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

  乌黑的长发梳成双刀髻,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步摇,垂下的珠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一张鹅蛋脸生得极为精致,眼若秋水含波,鼻梁小巧挺直,香唇不点而朱。

  她里头穿了件月白色的窄袖短襦,外罩一件银红色织锦半臂,细滑面料包裹着那沉甸甸的翘柚。

  下着一条石榴红的长裙,在那极细腰身的衬托下,勾出一抹水蜜桃般的丰腴弧度。

  一身雪肤在阳光照耀下,散发出摄人心魄的白腻。

  许明远暗暗点头,除了小桃以外,总算又见到了副审美熟悉的面孔。

  “四娘来了。”玫瑰夫人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真切笑意迎上前去,执起那少女的手拍了拍:

  “怎么今日亲自过来了?也不提前差人说一声。”

  “夫人不必麻烦。”赵四娘那嗓音又软又糯:

  “阿娘下个月做寿,我想着来挑几样首饰。”

  “阿兄说要陪我来的,结果临出门又被阿爷叫去书房了。”

  她说着微微嘟了嘟嘴,那模样分外娇俏。

  “你阿兄那是做正事。”玫瑰夫人挽着她的手往里走:

  “上回你阿娘来,还说他在军中越发稳重了,你阿爷也难得夸了他几句。”

  “那是当着外人的面才夸的。”

  “回了家,阿爷还不是嫌他不够用功。”

  赵四娘抿嘴一笑,眼波流转间不经意地扫过首饰区,目光在许明远身上停了一瞬。

  随后便收回目光,面上神色不变,一副温婉得体的大家闺秀模样。

  “这位是?”赵四娘看着许明远,问向玫瑰夫人。

  “新来的店伙,姓许。”玫瑰夫人轻描淡写地带过:

  “吴管事举荐来的,我见他读过书,相貌也佳,便让他留在坊内。”

  许明远叉手行礼:“在下许明远,见过赵四娘子。”

  赵四娘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她没有像那些已婚妇人一般上下打量他,只是客客气气地把目光收回去,继续同玫瑰夫人说话。

  “上回夫人帮我留的那对耳坠子,阿娘见了也说好。”

  “说镶的那两颗碧玺,成色比她在长安见到的还通透些。”

  “那是自然,那批货是你阿兄手底......”

  玫瑰夫人一边说,一边引她往首饰区正中的那张紫檀木桌前坐下。

  转头又吩咐许明远去沏一壶桂花饮子。

  许明远应了一声,脑海里忍不住思索着。

  这么大排场。

  还姓赵?

  难不成是天水赵氏?

第23章 赵嫣然

  许明远翻阅着前身留下的记忆。

  这天水赵氏乃是自两汉时期便一直发家至今的门阀望族,可谓是显赫至极。

  也就只比清河崔氏这等五姓七望稍逊一筹。

  近代祖上与当朝李家同为西魏八柱国之一,家族人才辈出,不乏出将拜相者。

  他们分布各地互相联姻,即便历经政权更迭,依旧牢牢占据军政核心要职。

  其中赵仁本更是在高宗治下官至宰相,虽时任不久便被政敌斗倒。

  而许明远自身对于赵家的印象,还是在看关于终结吃人乱世的狠角赵匡胤的生平时,才顺带了解了一番。

  赵氏在宋代时被视为皇族之源。

  因其郡望在天水,由赵祖所开创的繁华赵宋,更是被称为天水一朝。

  这可是在后世躲过了同为落第生的狼人黄巢剿灭的门阀望族,真正的千年世家。

  富过三代都够人烧纸祭祖同祖先老子们吹牛逼的了,更何况这种富了不知道多少代的,难怪排场这大。

  许明远发挥牛马精神忙上忙下的跑着,耳边不时传来二人闲聊。

  无非是些谁家闺女定了亲,谁家的郎君又从了军这等家常趣事。

  许明远并没有上前凑热闹推销,与他之前接待过的王娘子等人,看到他都恨不得流口水不同。

  这类真正的门阀大族出身的,应该大多都有自己的主意,不需要旁人多嘴吧?

  玫瑰夫人有意逗她,询问可有中意那家小郎君。

  那赵四娘只是掩嘴轻笑,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那做得了主,都听阿爷的。

  只是那眉宇间却泛起了淡淡愁云。

  玫瑰夫人何等人精,察觉到些许异样便自然转了话题没再过问。

  “嫣然,如今你兄在田判官手下做的可还行?”玫瑰夫人轻声问道。

  “自是无碍,不过夫人也知,我兄学问是好,性子却是木讷了些,做不出灵气斐然的诗赋来。”

  赵嫣然葱指随意拿起串檀香佛珠,手里细细盘着:

  “这不,上次同我这听了几句与同僚宴饮时谈起,传到田判耳中,约着他到府上坐了几回。”

  “前日阿兄回邀他登府做宴,特地送了我支龟兹做工的白玉簪子,从我房挑了两篇去。”

  “两人相谈甚欢,又约着今夜临府,我这才挤出时间匆忙来坊。”

  玫瑰夫人撵着丝帕掩了掩嘴角轻笑:“瞧四娘这话说的,自家铺子你想何时来都成。”

  “四娘怕不是在拐着弯夸自己,田判素来喜爱诗赋谁人不知,我看你阿兄官场交际比谁都清,你还说他木讷。”

  “传到他耳里,怕不是又得好好说你几句。”

  许明远端着茶饮放在桌面,转身退离,闻言皱了皱眉。

  敢情这坊是她家的铺产?

  难怪浑身上下穿着几套宅子,真是有够富的。

  许明远上半身趴在柜台上摸鱼。

  田判?

  哥舒翰手下负责文书政务的角?

  貌似有些耳熟。

  随着内息大增,许明远发现自身不仅听力得到了强化,记忆力也随之提升了一大截。

  原本一些埋在脑海深处的模糊记忆逐渐清晰了起来。

  难道是杜甫曾经赋诗舔过......

  不是,谋仕过的田梁丘?

  许明远前世刷短视频时,曾看过李太白写过的一篇有趣诗赋——赠汪伦

  那是他头号小迷弟兼榜一大哥,花费重金讨到的一篇流芳巨作。

  一般来说这些大诗人作诗大多是为了抒发心境,或是为了求个一官半职施展抱负,从而献赋给某些大人物,以求能得其青眼看到自身满身才华。

  这在唐朝屡见不鲜。

  他觉得有趣,便顺便看了下还有那些大诗人曾干过这事。

  从中便有篇诗名同样异常直白的——赠田九判官

  想不到这在还能听到他的名头。

  不得不说,这种穿越到唐朝亲耳听到这些小典故还蛮有趣的。

  许明远笑了笑不再关注。

  不一会,店里走进一名贵妇人。

  那人一进坊目光便落在柜台处。

  初见许明远,在发现不是她要找的人时便准备挪开视线。

  然而刚偏了些头,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惊艳之色,立马又回头落在他脸上细细看了看。

  一身白色锦袍,相貌俊朗不凡,眸如寒泉皓月,配上这挺拔如松的形体仪态。

  好一个俏郎君!

  许明远对于这种打量早已习以为常,率先开口道:“这位娘子可是打算看点胭脂首饰?”

  那妇人本想上前攀谈,余光见到玫瑰夫人,当即又打消了这一念头笑道:

  “今日怕是不行,改日我定来光顾小郎君生意。”

  贵妇人凭借自身毅力硬生生挪开眼。

  随后朝着玫瑰夫人走去,两人贴着耳朵小声交谈了几句。

  玫瑰夫人同她对视了一息,面露苦笑,“房娘子,我这还有贵客要不你先上楼先坐会?”

  房娘子攥着她手抚了抚,“如今这城里不太平,我好不容易从府上抽空来一趟......”

  赵嫣然露出一抹笑意朝玫瑰夫人抢先道:“客人要紧,夫人你去忙就行不必管我。”

  玫瑰夫人望向赵嫣然,眼神抱歉。

  在看到对方面色无异,对其轻轻颔首后,这才放下心来。

  “那四娘我先让刚那店伙陪你挑挑,他虽刚来两天,不过眼力还不错,这的娘子无不对他赞赏有佳,待会我再来陪你。”

  玫瑰夫人微微欠身,随后朝着柜台走去道:“牧之,你陪赵娘子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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