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系统仿佛就像是故意的般,隐隐有逼着他去接触一些关键NPC的意思。
可这种人物又不能天天碰到,他总不能没事就去节度府门口晃悠,等着跟人偶遇吧?
看来得改变一下才行。
这天清晨,许明远照常同小桃去往西市。
天色灰蒙,两人赶到了牙人的摊子前,却发现平日相熟的那个牙人没在。
又等了一刻钟,还是不见人影。
小桃便去旁边卖羊杂的摊子上打听了一圈,回来时脸色有些古怪。
“陈伯说,他手里头的货都转到别的牙人手里了。”小桃蹙着眉,“说是昨夜有人来收的,价钱给得比市价高了两成。”
“全收了?”许明远眉头一动。
“全收了。”
许明远又去旁边几个牙人那里问了问。
连问两家,得到的答复出奇一致。
不卖。
一个说羊已经被人订了。
一个干脆连正眼都不给,只是摆了摆手说不做陌生人生意。
许明远扫了眼那几个牙人脸上如出一辙的淡漠表情,沉默了一息。
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打了招呼。
什么意思,敢情这也要交保护费?
问题是也没人找他来要啊。
还是看他摊位生意好,玩商战?
只是能一夜之间统一西市大半牙人口径,让其对他闭门不纳......
有这手笔,还搁这来当羊霸,委实有些屈才了些。
许明远心中浮上一丝警惕。
难道是这几日得罪了什么人?
许明远细细思量了番,最后筛选出了田梁文,张季龄.......
以及最近他在坊里时常同玫瑰夫人待在一起渐渐聊的火热,保不齐便有她的追求者使绊子也说不定。
至于萧远谋倒是可以排除,他还没那个实力。
看样子得多留几个心眼才行。
“行吧,不卖就不卖。”许明远牵起小桃的手,语气轻松,
“反正又不靠这赚钱,这几日天天早起杀羊,今日就当放个假,早点回家歇着。”
“走。”
小桃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拽着一把往回走。
两人回到家,许明远难得亲自下厨,把昨日剩的羊肉切成薄片,用盐和花椒腌了,在灶上煎得滋滋冒油。
又煮了锅粟米粥,把前两日买的腌萝卜切了一碟。
小桃坐在灶膛边的小凳上,双手捧着下巴看他忙活,一股幸福感包裹着全身,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吃过午饭,许明远端着一摞碗碟去东厨洗碗。
刚跨出门槛,耳边忽然捕捉到一声细微响动,类似于枝杈摆动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方向望向。
只看到院墙外头那棵歪脖子枣树。
这几日他也偶尔听到过类似的动静,一直以为是风吹的,便未在意。
可今日此时......
他偏头看了眼院中纹丝不动的晾衣麻绳。
无风。
许明远皱了皱眉,将碗碟放进灶房的水盆里。
联想到上午的异常,他当即擦了把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来到后院墙外,与之相邻的街道不算太宽。
他所在的坊区本就是人少,住的也大多都是平民,白日都在外头幸苦劳作养家。
许明远扫视了一圈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在没见到有何异常时,许明远望着那颗枣树正要转身回屋。
目光无意间扫过墙面上的一道划痕,脚步顷刻顿住。
那道划痕极细,嵌在砖缝边上,像是被什么尖锐东西划过。
铁器?
或者戒指?
无论是什么。
在那面原本便有许多久痕的墙面上,它并不突出。
只是......
许明远偏头再次看向院墙旁边那棵歪脖子枣树的位置。
树干正对着这道划痕,平行得几乎分毫不差。
许明远顿时联想起那夜翻墙进来的吐蕃人。
他伸手摸了摸那道划痕。
深度很浅,边缘已经有些风化迹象,不是最近划的。
如果不是刻意站在这个角度,谁也注意不到。
暗号?
标记?
许明远脑海念头一闪而过。
为了验证心中想法,许明远当即沿着左边那条街走去,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沿途坊墙。
走了约莫半刻钟,巷子到了头,又拐上大街,始终没有找到类似的划痕。
他折返回来,又沿着右边那条街走。
走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在经过第二个巷口时,他停下了脚步。
一道一模一样的划痕,引入眼帘。
无论是弧度,深浅,就连距离地面的高度,都完美吻合。
许明远顺着路线又往前走了一段,很快又出现了第三道。
难道是因为风声过了,城中潜藏的吐蕃探子顺着线索一路找过来了?
毕竟他们可不知道情报已经败露。
许明远无意识磨蹭着指腹。
不行,不能赌会不会还有其他疯子不讲武德地再来偷袭他。
毕竟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运气能一直这般好,能恰好发现。
万一下一次是在他熟睡时......
那可就糟了。
还是得找处高宅大院住着才行。
打定主意,许明远转身回家,靠在小桃身旁随口提到:
“小桃,这院子年久失修,后墙好像又松了几块砖。”
“我想趁着这几日空闲,找个好点的地方搬过去,如何?”
小桃正踮着脚往灶头上挂肉,闻言回过头来脸上有些意外,却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好啊,那我下午去收拾东西?”
“不急,先去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地方再说。”
许明远又紧接了句:
“话说这附近最近的租房铺子在那?”
第35章 赵嫣然约见
唐朝的房屋租赁至今已颇为成熟。
鄯州虽不及长安繁华,城中也有专门帮人说合的牙侩,跟后世的中介差不了多少。
许明远同小桃来到街口一家相熟的铺子。
那牙侩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削汉子,姓钱,一张嘴皮子异常利索。
听说许明远要租房,当即便翻出几本厚厚的册子,挑了几处合适的,准备领着两人挨个去看。
然而许明远只是自顾自地翻着那册子,心想着。
虽说都是独立宅院,不过从上面的描述来看,基本都跟周围宅子紧贴在一起,根本不适合发出太大动静。
这让人如何施展的开?
许明远正心想着,很快一个处于特殊位置的小宅吸引了他的注意。
宅子不大一亩左右,一进院落,三间正房,坐落于城西靠坊墙边,距离西市也近。
院墙足有一丈二高(4米),青砖砌的,足可以防住大多数人。
而许明远之所以相中这套,更重要的一点是。
那片坊区他去过。
由于临近西市,白日可谓是相当喧闹。
即便站在外面大喊一声,都不一定能引起别人注意,更何况是屋内。
哪怕到了晚上,由于靠墙周边没有紧连院落,再加上房子本身距离。
根本不怕闹出太大动静,而被人听见。
一看月租才三百文,许明远当场决定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