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远短暂思考后,为了均衡发展决定将其中0.3点,分配在剩下三项上,最后留下一点应急。
【根骨】:1.1——【根骨】:1.2
【身法】:1.1——【身法】:1.2
【气力】:1.1——【气力】:1.2
随着加点开始,三股截然不同的热流同时在体内凭空涌出。
以丹田为中心,向着三个方向同时扩散而去。
其中一股自脊椎骨一路向上,沿着每一节骨缝灌入,酥麻感如同千万细针在骨髓里游走。
滋养着骨骼硬度,筋膜韧性等。
另一股热流则精准灌入四肢关节,有点像注入润滑油般,缓解着躯体的滞涩僵硬。
最后一股热流最为霸道,它直接散播至每一寸肉身里,搅动着那些肌肉肉眼可见地不断膨胀,收紧,再膨胀。
使得原本紧实的肌肉,围度悄然大了一小圈。
约莫半刻钟后,【根骨】与【气力】上的变化才分别停止。
许明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伸手垂眸望去。
只见手背皮肤下原本隐约透出的淡青色血管,纹路变得更加清晰,紧贴着表皮突出,给人力量感十足。
趁时间还早,或许可以找个地方测试下如今的自身强度如何。
许明远翻阅着前世留下的记忆,迈步沿着坊墙一路向西。
大约走了不到半刻钟的功夫,拐进了一片废弃窑场。
眼前竟是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碎砖破瓦,平日里根本不会来人。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这的。
哼,这畜生曾经见过他那群狐朋狗友带人来这野合找刺激。
许明远寻了处半塌窑洞,决定先试试梯云纵。
随着他提气前冲纵身,脚下踩在窑壁上一蹬,伴随着清风拂面,稳稳落在那近两丈高的窑顶上。
落地时他膝盖微屈,瓦砾竟只发出了一声细微摩擦。
许明远望向下方。
牛逼!
这还只是一跃的功夫,便能达到这效果。
这也意味着他就此便能轻松翻过那些高墙大院。
若是再加上二段跳......
许明远从窑顶跃下,走到一堵废弃土坯墙前,伸手摸了摸。
夯土里掺着些碎石子,结实程度与硬度应该还达不到盔甲那般,不过也相差不多。
他深吸口气,这次没有动用七伤拳,只是纯粹以全力挥出一记直拳。
拳头砸在土墙上,随着一声沉闷轰响,整堵墙都跟着晃了晃,震得墙缝里陈年积灰簌簌落下。
在他小成九阳神功的加成下,墙上留下了个深约寸许的拳印,拳印周围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这还只是不运内力,不使七伤拳的普通一拳。
若是配合七伤拳的刚柔内劲,这一拳下去,这堵墙怕是要塌。
许明远拍了拍手背灰尘。
如今他也算的上是个六边形战士,没有明显短板。
只是还缺乏点实战经验同兵器运用。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只要数值堆上去自然便能弥补机制上的不足。
许明远满意点点头,随后继续开始实验他新获得的梯云纵。
......
暮色渐渐降临。
许明远赶在暮鼓敲响前,朝着新租小宅悠悠走去。
不同于之前的平民区,这边坊区的院墙普遍都有一丈高。
寻常人在不借助云梯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徒手翻跃。
可谓是安全感满满。
就在许明远欣赏着沿途宅院时,余光望见前面聚着的几个人影,脚步一顿。
只见两名武侯铺的人,站在他家新宅门口。
其中一人手里拎着只破旧木箱,是原先老宅里的杂物之一。
另一个正站在小桃身边,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盘问什么。
小桃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攥着围摆,一遍遍摇头。
许明远眼皮猛地一跳,快步走上前去。
巷口斜对面的坊墙根下。
两个穿着灰布短褐的闲汉原本正百无聊赖蹲着。
许明远一出现在巷口,其中一人余光便立马向他望去。
不到一息他后脑勺突然一痛,被一巴掌结结实实拍了记闷响。
只听一旁低声道:“不长教训,你不记得上午他两便因疑似被发现,回去挨板子啦?”
被打那个低骂了句:“谁知道这竖子这般警惕,奶奶的也不知道他这一下午死哪去了。”
“废什么话,我两临时调来谁知道他今日竟不在坊内,回去不准说这事。”
“哦哦!”
两人随后无声交换了个眼神,悄无声息的跟了上来。
混在西市散场的人潮中,不远不近的盯着。
第38章 多大的人了还要我教你
许明远快步走到小桃身边,伸手揽住她肩轻声道:“怎么回事?”
小桃感受到那股熟悉气息,眼眶顿时一红,刚要开口却听一旁抢先道:
“许二郎?你可算回来了。”
拎木箱的那武侯见状转过头来,他在看见许明远时一眼便认出了他,脸上顿笑:
“有人举报,说你私藏撬锁工具,意图不轨。”
“我等奉命上门清查。”
“这不,证据确凿。”
他说着掀开木箱盖。
箱子里头横七竖八地塞着几件旧衣裳,一捆麻绳,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锤。
以及一把造型古怪的铁制工具,一头扁平带钩,一头弯成弧形。
许明远盯着那把铁器,这绝不是家里的东西。
也就是说有人偷偷栽赃。
许明远抬起眼眸。
是眼前这两人?
不,也可能是在搬家时,便放进去的也说不定。
人群里,一满脸横肉的斥候用唇语无声道:“还真被马队说中了,要不要上报?”
另一相对清秀的斥候按着他胳膊,同样无声道:“别急,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这还看个毛啊?你想害老子!”满脸横肉的斥候急了。
清瘦斥候咬着牙沉默两息,无声道:“那就想个办法拦住他们,否则咱俩回去都讨不了好果子吃。”
“不就是两个武侯嘛,随便找个理由就打发了,我陇右军办事何时要同他们交代?”满脸横肉的斥候无声阿巴阿巴。
“笨蛋,这样咱俩不就暴露了!”清瘦斥候狠狠剜了他一眼。
那武侯把木箱往地上一搁:“许郎君,这东西竟是从你家箱子里翻出来的。
“有什么话,便回铺里再说吧。”
许明远脑中飞速运转。
对方摆明了就是要针对他,不能跟着回铺,否则便是任人宰割。
可若是反抗,又正中对方下怀,拒捕的罪名一但坐实,到时全城追捕可就真完了。
跑?
此地虽离城门近,可出入城门却需要凭证,自己一时上哪弄去?
梯云纵?
可面对这般光滑高耸的城墙,以他的如今的造诣根本爬不上去。
况且还有小桃。
怎么办?
许明远愣在原地。
他忽然想起那个雨夜,那个被他摁在水洼里折磨致死的吐蕃人。
彼时他只有乾坤大挪移。
而如今,他站在自己新租的宅门。
对方连面都没露,只用了区区两个武侯和一把破铁器,就把他逼到这般地步。
太快了。
快到他还未来得及发育完成。
快到纵云梯和九阳神功还没焐热。
快到他一拳能打飞一个披甲军士,却偏偏不敢再挥拳。
一股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
下一秒,许明远眼眸却陡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