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07节

  “你们这是为何?”

  刘骥一步跨过矮脚木案,走上前扶起二人。

  瞧着他们自责的模样,刘骥哑然失笑,拍了拍他二人胳臂,宽慰道: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此乃人之常情,你二人若因此事挂怀于心,那才是该罚。”

  “这......”

  戏志才、郭嘉相视一眼,大为感动,拱手称是。

  刘骥也顺势拉着他二人来到舆图前,一同推敲防事。

  北宫伯玉这么快便从长安赶到武威郡,只能是在他们决定要取榆中城的时候,就已经有动作了,甚至已经向武威郡进军了。

  此事怪不得旁人,也怨不得刘骥麾下谋士没算到这一点,毕竟他身边不管谋士还是武将,能力都还没成长到巅峰时期。年龄最大的也就是贾诩和孙澄,他二人都是三旬左右,最小的郭嘉甚至去岁时刚刚束发。

  现在就让他们算无遗策或者统帅三军,着实有些为时过早。

  所以此次无需苛责什么人,今日有了教训,来日才会有长进。

  况且他也没想到北宫伯玉放弃长安能这么果断,若不是经历了巨鹿战事,让他对党人多疑起来,恐怕这次北宫伯玉围攻,他不会应对得这么从容。

  “咳咳。”

  刘骥收起了思绪,清了清嗓子,指着舆图道:

  “羌逆能无声无息出现在休屠城北,恐怕是抄一些鲜为人知的野路而至。

  所以他们带的粮秣和辎重定然不多,现在榆中在我们手中,他们若想补充粮草,断然不会从金城郡运粮。”

  戏志才听罢思索数息,回道:“张掖郡地广人稀,也是羌胡最早攻占的郡城,他们此番围城,多半要从张掖郡输粮。”

  “不错,我在思索如何才能在地貌广阔的张掖截到粮道。”

  刘骥微微颔首,旋即将目光放到他二人身上。

  郭嘉眼神一亮,朗声道:

  “张掖郡少耕多畜,羌胡又劫掠成性,不若遣兵卒佯作商贾徘徊于张掖郡和武威郡边地,等羌胡押粮队自己寻来可好?”

  刘骥思忖数息,点了点头:“此计可行。”

  三人又对榆中防事做了些布置,最后戏志才和郭嘉行礼告辞,休屠县斥候也带着刘骥的回信离去。

  月落中天,雾影婆娑。

  几道高大的黑影攀到高处,静默地望着远处漆黑的城池,和透亮月光下那一层层哨卡和木桩。

  “这刘骥莫非有未卜先知之能?”

  凛乞石呲了呲牙花,略带无奈地看向北宫伯玉。

  “呵呵。”

  北宫伯玉粗糙的脸庞露出讽意,嗤笑道:“无非是一无胆鼠辈罢了,打下了榆中城,惧怕我等回援,于是先把乌龟壳子造好了。”

  凛乞石听到北宫伯玉如此自大的言论也是忍不住泼出了冷水:“北宫兄,我只看到了先零羌的骑兵被拒马桩拦住的情况,可没看到刘骥有多惧怕我们。”

  “贤弟无虑!”

  北宫伯玉瞧见凛乞石脸上的冷色,一把揽过他的肩膀,不以为意道:“我自有计策破这拒马桩。”

  “是何计策?”

  凛乞石忍不住发问,浅褐色眼睛在月光下折射出灰芒。

  北宫伯玉沉吟数声,随即眯着眼睛道:“去掳些汉人,让他们趟在我们前面。”

  “汉人?”

  “沿途为了掩藏行踪,你我可是没让大军去打草谷,现在去哪找汉人?”

  “先搭帐篷休息,和城里汉军耗着,明日遣几支队伍返途劫掠即可。”

  北宫伯玉拍了拍凛乞石的胳臂,继续道:

  “我们有凉州最快的马和最矫健的勇士,不需三日,就会有足够的汉奴当我们的肉盾。

  届时我倒要看看他们这些总是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君子’该当如何。”

  ......

  休屠县。

  羌胡趁夜安营扎寨的动静瞒不住心思警惕的人。

  县廨中。

  贾诩听着斥候的汇报,点了点头,说道:“此事先记你一功,再探再报。”

  “喏。”

  从休屠县北赶回的斥候面色一喜,躬身退出县廨。

  空荡荡的前堂除了昏黄的烛火,就只剩下贾诩、彭脱二人了。

  “不知贾参军有何妙计?”

  彭脱一边擦拭刀刃,一边用炽热的眼神看向贾诩。

  贾诩捋起长须,烛光闪烁在他略显消瘦的脸上。

  “我闻彭都尉有率七百死士夜登戈居之勇,今夜可敢复北地郡旧事,闯一闯龙潭虎穴?”

  “这有何难!”

  彭脱收刀入鞘,连刀带鞘一起横卧在膝上:“主公允你临阵断机之权,你说吧,该怎么做。”

  贾诩缓缓张口:“率千骑袭营,不求杀贼,只求纵火扰敌,若事有不虞,可速退。”

  “好。”

  彭脱点了点头,支起身子,向贾诩拱手告辞,迈步走向兵廨。

  他非愚钝之人,反而遇事颇为机敏,不过与贾诩共事的这一段时间,他也见识到了这个凉州文士的才智。

  所以对贾诩的计策他没有什么疑惑,敌军趁夜扎营,定然是远道而来疲惫不堪,正是袭营之机。

  他彭脱别的不敢说,若论悍勇,足够令人称道一二。

  咻咻。

  短促隐蔽的哨音在兵廨中响起,片刻的功夫彭脱眼前就聚集了两千汉卒。

  “一千人骑马随我从北门出城,一千人在城外五里处接应。”

  彭脱持印发号军令,千名百战精兵便齐齐驱马出营,人衔枚、马裹蹄,压低声响出了休屠县城。

  越靠近北边,空气里的膻臭味就越浓郁,彭脱眯眼望向敌营的轮廓,伸手判断了一番风向,取下嘴里木棍,顾左右道:“现在虽然是南风,但子时夜风的风力不足,等丑时风来,举火烧营。”

  亲兵闻言向后散去,将他的命令耳语传达下去。

  因地制宜,才能攻敌必胜。

  他在休屠待的时间长了,也向郭鄀和贾诩请教过凉州多变的风候,尤其是这仲夏的夜风,他可谓是了如指掌。

  众人安安静静地隐在原地,直到天上半圆的月亮偏移开来,前方贼军扎营的动静渐渐停歇,彭脱才有了动作。

  “随我走。”

  他猫着身子上马,将未点燃的火把别在身后,纵马向北奔去,身后千骑紧跟其后。

  马蹄踏在地上,有厚实的麻布包裹,蹄音并不大,但千人千马攒在一起的动静,还是让放哨的羌人察觉到了不对。

  “敌袭!”

  慌乱的羌语嘶吼,在安静的深夜传得极远。

  彭脱耳朵只捕捉到了细微的动静,但却看清楚了敌军角台上变动的人影。

  他下令举火,众人一个接一个将火把点燃,火光照亮了夜路,也让这群骑卒鼓足劲冲向前方。

  “放箭!”

  两声怒吼同时响起,羌人在角台射出一轮箭雨,汉军这边则是射出炽热的火箭。

  哚!

  箭矢穿过木头和革物的声音响起,胡营中已经攀上了零星的火光。

  彭脱大吼道:“弓手掩护,其他人随我前进,全力掷出火把后撤退!”

  呼呼。

  他夹紧马腹,猛地前冲,距离足够后他奋力丢出火把,随后勒马侧跃,改变方位,身后众人亦是学得有模有样。

  轰隆隆。

  霎时间,贼营大开,众多羌骑怪叫着冲出,彭脱见状不惊反喜,吼道:“随我撤退!”

  哒哒哒。

  沉闷的马蹄声乍响在夜中,惊起两山无数鸟兽。

  “追!”

  “继续追!”

  北宫戎射出一箭,瞧着远遁的汉军咬牙切齿,身后羌骑不敢忤逆,紧紧跟在他身后。

  “可恶的汉狗!”

  又是一箭落空,他望着跑得飞快的汉军,心中怒火中烧,方才他正在帐中和白皙的汉女淫乐,还未登上云端,便被这群该死的汉军吓了一跳。

  “少将军,不能再追了!”

  北宫戎身侧一位长脸亲随劝道:“将军大人没有下令让我们追击,若是前方有汉人埋伏,那我们......”

  “住口!”

  “我的部落我说了算!”

  北宫戎喘着粗气,双目赤红地盯着劝他的亲随,那‘少将军’和‘将军大人’几个字深深刺痛了他。

  和鲜卑人、乌桓人相同的是,羌人首领的尊称同样是大人。

  不过北宫伯玉和李文侯联合诸羌和群盗造反后,他们被诸部共尊为‘将军’,部众对他们的称呼也从‘大人’变成了‘将军大人’。

  连带着北宫戎的称呼都变得有威严起来,可是他却对这个尊称恨之入骨。

  为了这个狗屁的将军和他父亲那如同疯狗的野心,他的母亲,他的姐姐还有他的妻子都曾在护羌校尉的床榻上待过。

  胡人弱肉强食,为了所谓的大业,他可以忍受这种屈辱,但就当他手刃泠征,以为亲手终结了母亲和妻子的噩梦时,他的噩梦降临了。

  他的父亲,北宫伯玉,当着他的面把他的母亲、姐姐、妻子全杀了。

  温热的头颅塞进他的怀里,耳边充斥北宫伯玉残忍的低语:

  “我的孩子,我们的家族即将显耀,这些屈辱的经历就让它和沙子一样,随风而去吧。”

  当时他颤抖得像刚学会走路的羔羊,愤怒和恐惧一起笼罩了他,他只能露出了和父亲一样的笑容。

  但是现在胯下发软的北宫戎听着刺耳的‘将军大人’只有愤怒,没有恐惧,他持枪向前,怒喝道:“我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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