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75节

  陈珪摇了摇头:“臧霸贼寇出身,如今为将可谓是受尽了陶谦恩惠,与我等注定不是一路人,无需费心,有些事多瞒着他便是。”

  “某明白了。”曹豹点头。

  糜竺、曹豹随后又与陈珪谈论了些施政的事宜,这才离去。

  月光如泻,马车碾在泛白的石道上,缓缓行驶。

  糜竺归家时,漏刻已然过了子时。

  御者驾着马车去乌头门,侍从走在糜竺前面推开大门。

  “阿兄!”甫一进门,糜芳便迎了上来。

  “今日陶使君之宴为何散得如此之晚?”

  糜竺笑道:“非是宴晚,而是另有要事,你且随我来书房,我与你细说。”

  既然要不远千里跑到幽州加入商会,那当然要派一个有地位的人去。

  眼下的糜氏除了他之外,也就只有糜芳能担此重任了。

  ……

第333章 灾难始终慢我一步

  糜竺和糜芳在书房里彻夜谈了一夜。

  第二日天蒙蒙亮时,糜芳便背起了行囊,带上车队出发了。

  而糜芳离开郯县的第五日,刘备和刘璋已经抵达徐州境内。

  刘备将长水营三分之二的兵马留在郯县西南处的马头关,自己带着剩下的士卒等待陶谦在城中给他腾出来住处。

  “玄德兄,这既然已经到郯县了,能否让我先行入城,拜见陶公?”刘璋走到刘备身边,看了眼他眼神望向的方向,出声询问。

  刘备将目光从白马河移开,落到刘璋脸上:“季玉,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陶使君还未曾回信,你我仓促带着人马临近郯县,岂不是惹人生疑?”

  刘璋嘴角一扯,眼神越过下方的高台,看向在平口处扎营的士卒。

  带兵的好像只有你刘玄德吧?

  我只是带着护卫来的啊?

  刘备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一路走来刘璋的脾气早已被他摸得透澈,当即开口道:“贤弟莫急,照我估摸,应当傍晚就有使者到来,引你我入城了。”

  刘璋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失落,轻叹一口气:“玄德兄,我也不瞒你说,你应当早就猜出来我千里迢迢来徐州拜谒陶刺史,是为何事了吧?”

  这么明显的事还用猜吗?

  刘备脸上浮现出一抹错愕,不解地看向刘璋。

  而刘璋丝毫没发觉刘备眼神中的异样,自顾自道:

  “我来拜谒陶刺史,实乃我父授意,欲与陶刺史结好,互为声援,是以,我在路途中耽搁的时间太多了,实在不能再拖了,烦请玄德兄见谅。”

  刘璋拱手一拜。

  刘备的眼神中流露出怜悯之色。“季玉,你将此事告知于我,就不怕我上奏朝廷,告你父一个暗通州郡之罪吗?”

  “玄德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与我说笑?”刘璋脸上透出郑重之色,仿佛准备说一件了不得大事。

  而刘备此时也觉得这一路走来还是高看刘璋了。

  是我在与你说笑吗?

  明明是你在说笑。

  你这个架势,是要与我公然谈论你父亲打算忤逆朝廷不成?

  虽然雒阳遗诏发出,豫州并无动静的消息已经证实了刘焉心存不臣之实。

  可你刘璋这个当儿子的,跟着我一路装糊涂也就罢了。

  怎么到地方了,反而要跟我开诚布公了?

  刘璋没察觉刘备眼神中的古怪之色,依旧开口说道:“这一路走来,我早已知玄德志向。”

  “那你且说说,我是个什么志向?”刘备展颜一笑,反问道。

  刘璋朝台下一指,慨然道:“蓄强兵以积势,交强人以立威,居险地以自保,以下图上,盖如此也。”

  刘备:“……”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为自己辩解两句。

  他漫无目的地带着长水营乱窜,其实真没别的想法,纯粹是自己一时想不通,找不到方向而已。

  当初卢植离雒时,与他交心长谈,共畅匡扶汉室之志。

  可奈何董卓之乱骤急,董卓之败也骤急,眨眼间形势瞬息万变。

  他在雒阳根本来不及反应,先是心存死志要和曹操一同刺董,结果到头来,这仅是曹操的一次邀名之举。

  他一人也定然难做成此事,故而又随曹操颠沛流离。

  但逗留在颍川时,还不大想得通,只是因为曹操流露出来的异志,让刘备察觉到自己和他非是一路人,这才分道扬镳。

  从始至终,刘备想的都是自己要怎么带着长水营的兄弟们安稳下来,可没想过要和朝廷、燕王为敌云云。

  为什么这些人总是把他往歪处想?

  难道手里有兵,就注定会滋生野心?

  注定会成圈地自守,谋图基业之辈吗?

  世人皆看错我刘玄德矣!

  刘备胸有郁气,却依旧喜怒不形于色。

  刘璋揣摩不出异样,自认为自己说中了刘备要害,于是更加得意,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再说回这徐州刺史,其人……”

  刘璋话音未绝,下方便传来一阵通报。

  “禀刘校尉,我家使君邀校尉入城一叙!”

  刘备扭过头看向刘璋。“季玉,肺腑之言,你我稍后再议,先早些入城吧。”

  “好。”刘璋按捺住心中情绪,快步随刘备走下高台。

  黄昏时分。

  一行人马安稳入城。

  刘备带着麾下士卒去兵廨中安顿。

  刘璋则抛却随从,径直跑到刺史府拜见陶谦。

  陶谦没来迎接刘备,后者倒也乐得清净,在兵廨中稍作休息后便召来公孙范、公孙越二人,边就食边闲谈,等待婚期的到来。

  当然了,中途陶谦如果想再见他一面,他也不会拒绝。

  只是刘璋一去刺史府后,到了深夜都没回来,反倒是一青衫文士不请自来,登门造访。

  “在下徐州别驾从事糜竺糜子仲,见过刘校尉。”被刘备的亲兵迎进小院的糜竺,朝着刘备拱手施礼。

  刘备回了一礼后,缓步上前,引臂相请糜竺入座。“糜别驾,兵廨简陋,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刘校尉言重了,竺不请自来,叨扰了刘校尉清净,应当是校尉见谅才是。”糜竺客气道。

  刘备也被这股客气劲逗得一笑:“子仲,我这么唤你无碍吧?”

  糜竺笑道:“那自是无妨。”

  “那你亦唤我玄德便是。”刘备让亲兵奉上茶水摆到案上,而后道:

  “子仲既然趁夜而来,定然是不拘泥俗礼之人,备出身平平,亦非多礼之辈,所以有些话子仲不必见外,但说无妨。”

  “若是有求于备且不失道义,则备必为子仲解忧。”末了,刘备补充了一句。

  初次见面,就能有如此胸襟者,足可以谓之豪杰之名。

  糜竺被刘备这股豪气感染,也不多卖关子,直截了当道:“实不相瞒,我来此是有一事告知玄德,欲解你之危。”

  刘备听罢瞬间坐直了身子,陪侍的公孙范、公孙越二人亦将手放到腰间的刀剑上。

  糜竺视而不见,直勾勾地看着刘备道:“玄德,我若言陶使君欲以迎亲之名囚你,你信否?”

  ……

第334章 御下无能

  “陶使君待人宽厚,且许了我婚姻,如何能做出此事?”刘备闻言故作镇静,出声反问道。

  糜竺一时语塞,仔细端详了一番刘备神情,发现对方不似作伪之后,出言解释:

  “玄德有所不知,陶公以婚姻相许,实为忌你兵将,欲将你诓来郯县用计赚你,如若不察,则必为其所害。”

  刘备嘴唇翕动,认真地看向糜竺的眼睛,说道:“子仲,你是徐州别驾,是陶刺史的心腹属臣,今夜之言形同背主,你让我如何信服?”

  糜竺答道:“侍主固然当忠,但若让竺眼睁睁看着高节之士蒙灾,则于心何忍?”

  你我素未谋面,何认为我是高节之士?

  刘备心中泛起嘀咕。

  这糜竺怎么看都不对劲,若说相告陶谦有暗害之心为真,则前者定然能从中攫取到什么好处。

  否则他何必冒此风险相告呢?

  糜竺见刘备戒备之心如此重,也是破罐子破摔道:“陶公外宽内忌,但凡玄德有惜身之心,须慎之又慎,旁言我便不再赘述了。”

  言毕,其人支膝起身,正打算拱手告辞。

  刘备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臂,“子仲且慢!”

  糜竺看了看刘备安坐不动的身形,又看了看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眼神错愕。

  方才天色太暗,他竟没有注意,这刘备的手臂居然这么长吗?

  “玄德,你不信我,又何必留我呢?”糜竺苦笑一声。

  刘备摇了摇头:“子仲误会了,吾非是不信,而是事关重大,吾居郯县城中,不得不谨慎行事。”

  糜竺左右张望了一番,沉声道:“你待如何?”

  “借一步说话。”刘备朝公孙范使了个眼色。

  公孙范会意,点了三五亲兵跑到院外搜检街巷。

  刘备则强行拉着糜竺进了偏舍。

  狭小的容膝之室中,点起一盏油灯。

  昏黄的灯火在粗重的呼吸中跳动,映得刘备的那张脸忽明忽暗。

  另一边,在刺史府的书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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