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67节

  “臣刘焉诚惶恐,顿首谨奏陛下。”

  “允。”

  刘焉得到首肯后,朗声道:

  “臣闻国家之安,在于州郡;黎庶之宁,系于牧守……

  臣观黄巾丧乱之源,盖在刺史威轻。

  今之刺史,位卑权弱,所掌不过监察,所统不过文案。

  一旦盗贼蜂起,既无调兵之权,又无专断之能,只能坐困孤城,飞章告急。

  臣愚以为,救弊之策,莫若改刺史为州牧。

  请选海内清名重臣、九卿尚书之中素有威望者,出任牧伯。

  使州牧得以总揽军民,专掌讨伐,凡所部郡县兵马钱粮,皆听调遣;

  凡境内长吏不职,可先黜后奏。如此,则权责相副,威令可行,四海咸平。”

  话音刚落,大殿上仿佛炸开了锅,私语声不绝于耳。

  袁隗与何进对视一眼,眼中透露不解。

  仿佛在说,陛下此举固然能将地方大权交给近臣,削减他们在原籍地的影响力,可若州牧过于严苛,致使一州望族联合生事该当如何?

  刘宏将袁隗与其他众人的脸色收入眼底,轻声道:

  “诸卿以为如何?”

  “臣以为此举纵权地方,有弱干强枝之嫌,实为取祸之道,还请陛下三思。”

  袁隗立马上前建言,改刺史为州牧,可行吗?当然可行!

  一州军政专断之权,郡守罢免之权俱在一人手中,这不是相当于方伯吗?

  此举能将他们这些阀阅之家喂得饱饱的,但是现在却不是实施的时候。

  现在天子身边能臣颇多,远有刘虞,亲有刘宠,近有刘儵、刘焉等人,甚至还有未来可期的刘骥。

  这要是改刺史为州牧了,肉肯定都落到他们嘴里了,他们这些外人哪吃得上?

  “还请陛下三思。”

  何进亦上前建言,仿佛忘记了方才刘宏给他的难堪。

  “此事归置尚书台,改日再议。”

  刘宏面色平静,将事情暂且按下。

  “喏。”

  刘焉躬身后退,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袁隗等人也偃声息鼓,退至一旁。

  将后招搬上台面后,刘宏也放松了许多,对着乐人、舞女吩咐道:

  “接着奏乐,接着舞!”

  丝竹管弦之乐又渐渐响起,舞女婀娜的身子又扭动起来。

  刘骥眉目低垂,看向自己杯中倒影,暗道:

  “改刺史为州牧,是想用近臣和宗亲将世家郡望这些腐肉剜去呢?”

  他抬眼打量了一番袁隗那边的老臣,又看向自己这边比刘宏略微年轻的刘宠。

  “还是说......想把肉烂在锅里......”

  ……

第67章 陌上花开(加更求追读!)

  宴饮接近尾声,刘宏起身乘辇而走,百官稽首相送。

  “宴毕。”

  内侍鸣钟高呼,每个人都带着心事离开了崇阳殿。

  “蓟侯,陛下有旨,召你至嘉德殿等候。”

  刘骥刚走出宫门,就有小黄门携带手谕而来。

  “只我一人吗?”

  “刘太常和陈王殿下也在。”

  “好,劳烦引路了。”

  “奴婢不敢称劳。”

  小黄门低首垂目,两手交叉向前。

  刘骥对关羽和张飞叮嘱一番后,就随这个小黄门而去。

  ......

  “臣刘骥,叩见陛下,陛下新岁万福。”

  “好了,免礼吧,这是家宴,不必拘谨。”

  刘宏宽袖一挥,让内侍引刘骥落座。

  刘骥入座后,彩服宫娥便提着精致的小食和瓜果而来,在案上摆放起来。

  他来时刘宠和刘焉已到,分别坐在刘骥对面。

  见该来的人都齐了之后,刘宏清了清嗓子,望向刘骥:

  “致远在雒阳居住月余,不知以为雒阳如何?”

  刘骥闻言,拱手道:“禀陛下,雒阳乃天子脚下,首善之地,自然是令人流连忘返。”

  话音刚落,刘宏哑然失笑:“那倘若朕让你在雒阳为官,恐怕你就要称病了。”

  “臣不敢......”

  “好了,你看你,又急。”

  刘宏止住刘骥的动作,叹道:

  “你平定黄巾有功,视察泰山郡又无过,

  我却是不能把你留在雒阳,免得你跟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样,搞不清楚自己位置了。”

  这说的是被党人忽悠瘸的何进吧?

  刘骥心中有了猜测,面露恭敬:

  “臣本布衣,潦倒于边地,是陛下超擢之恩,才让臣得以光耀门楣,登堂入室。

  臣就算肝脑涂地也不能报陛下之恩万一,岂敢对陛下阳奉阴违。”

  刘宏听罢轻轻颔首,别管这话是不是哄人的,但至少他愿意哄啊,这可比某些喂饱了还吠叫的狗强多了。

  “今日召你来,是有国事要考校你。”

  “臣知无不言。”

  “你觉得朕该再换个大将军吗?”

  话音刚落,刘宠和刘焉的目光齐齐望来,尤其是后者,更是神色莫名。

  刘骥面色如常,拜道:“大将军乃重职,不可轻换。”

  “那如果任大将军者,无才无德,轻君瞒上呢?”

  “这是好事啊!”

  “为何是好事?”

  刘焉忍不住发问,刘宏倒也没有恼怒,而是饶有兴趣的看向三人。

  “小儿持金过闹市,总好过弃金于地,引得路人争抢。”

  “哈哈哈哈哈。”

  “妙。”

  “蓟侯才思敏捷,一语中的。”

  刘宏抚掌大笑,看向沉思的刘焉:

  “君郎可悟了?”

  刘焉长叹一声,收拾好情绪,拜道:

  “臣贪心不足,惹陛下烦忧,还望陛下治罪。”

  “欸。”

  “朕都说了是家宴,不必拘谨,尔等皆是身居要职的汉室宗亲,

  所思所言,皆是为了国事,朕岂会因言降罪。”

  “谢陛下天恩。”

  刘焉起身长拜。

  “致远。”

  刘宏目光又看了过来,语气严肃。

  “臣在。”

  刘骥反应迅速,趋步走到席间,长身施礼。

  “元日已过,不日我便遣你离雒,但幽州乃是边地,寇患不绝,

  朕保留你督幽州兵事之权,不过你万事都需向刘虞汇报,若有争执,则以他为主,你可愿意?”

  “臣愿为陛下分忧!”

  “君郎。”

  刘宏呼唤着刘焉。

  刘焉亦趋步向前,行礼回复。

  “臣在。”

  “朕先擢你为益州刺史,改刺史立州牧之事,议后再说。”

  “喏!”

  “嗯,你们先退下吧,陈王留下。”

  “喏。”

  刘骥与刘焉结伴退去,至南宫外才乘坐各自安车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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