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73节

  “驾!”

  张飞、彭脱一骑当先,率领八百骑兵围剿逃窜的山匪。

  刘骥大军经过卢奴县时,乡道旁竟有数个村落鸡犬不存,污血嶙峋,腥臭味散得极远。

  他起初以为是流窜至此的黄巾所为,直到又往前复行数里,才撞到了正主,原来是盘踞山林的一伙少年匪寇。

  “杀!”

  “剽匪褚燕在此!”

  “速速跟我突围!”

  黑面少年急驶快马,一边躲避戈戟,一边高声聚拢队形散乱的恶少年们。

  他这声高喊,果真有用,不过十余息身旁就汇聚了数百匪寇。

  “弟兄们,随我突围!”

  只见他身姿矫健,领着聚集的匪寇驰向西侧。

  而西边正是率众围堵的张飞。

  “好贼子!”

  张飞见状,横眉竖起,夹着马腹上前,身旁亲兵亦紧随其左右。

  当!

  三招后,黑面少年长枪脱手,大惊失色下夹逼快马,矮身躲过彭脱袭来的一击,迅速拉开距离。

  “将军饶命!”

  褚燕高声求饶。

  “草民褚燕,困于生计,这才无奈为寇,还望将军放我一条生路,活命之恩日后必报!”

  他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刚刚只接了眼前这壮汉几招,就仿佛双臂已经裂开了,疼得钻心。

  “你叫什么?”

  噗。

  “褚…燕。”

  黑面少年捂着喉咙,鲜血喷涌,眼神不甘地望了过来,最后失去神采。

  张飞手臂一震,矛头上冒着热气的鲜血泼到地上。

  余下少年匪寇见状,纷纷跪地投降。

  “大哥,匪寇已平!”

  张飞提着褚燕人头而来。

  刘骥打量着年轻的头颅,想起了周围村庄尸体横陈,妇孺衣不蔽体的模样。

  “其他人呢?”

  “都是些半大少年,现在都降了。”

  “唉。”

  刘骥发出一声轻叹,不忍道:

  “中山郡青壮多受募应征去巨鹿剿灭黄巾,没成想乡里留下的老幼妇孺,被一群半大的恶少年所害。”

  “那俺将他们都杀了?”

  张飞斜瞪了一眼远处束手就擒的匪徒。

  “让彭脱将他们交于卢奴县令处置吧。”

  “喏。”

  将一群横行乡间的恶匪剿灭后,刘骥令人收拢起所经数座村落的尸体,将他们分葬于各自的村落中。

  “走吧。”

  最后望了一眼隆起的坟堆,刘骥翻身上马,领士卒继续返程,马蹄声在乡间小路上哒哒作响,似乎这一路走来的沉褐血迹淡了许多。

  他现在是真明白何为乱世了,不是你征我伐,攻城略地,道德难存,也不是战场上犹如绞肉机般的血腥。

  而是真正手无寸铁的万千黎庶朝不保夕,犹如牛羊。

  也许昨日才送别家里儿郎从军,明日就有贼寇上门劫掠乡里。

  无用的老弱杀,能用的妇孺待会杀,总之就是要杀,杀得遍地哀嚎,杀得满目疮痍。

  没有什么原因,只因为他们家中仅剩的粟米,储存的薄物,以及他们的弱小。

  刘骥又想起之后群雄并起,天下板荡,以至于司马氏窃鹿,八王之乱,北地蒙尘,又不知要打多少仗,杀得多少生灵涂炭,他心中隐隐多了几分紧迫感,眸光渐渐深邃起来。

  一朝英雄拔剑起,又是苍生十年劫。

  他回头凝望来路,春风徐徐吹来,拂起他鬓间碎发,将他的呢喃藏在风声中。

  “终结乱世的人,有我一个就够了。”

  ……

第74章 衣锦还乡(一)

  “君侯,这是卢奴县令献上的酬金。”

  彭脱率领士卒马不停蹄地追上大军,递上方正的礼盒。

  此时刘骥正指挥太史慈重新勘舆中山郡至涿郡的地图,随口吩咐道:“去交给孙长史补充军用吧。”

  “喏!”

  彭脱捧着盒子趋步退下,去往后军寻找孙澄。

  “前方水系名为桃水,上承涞河,已干涸数年有余,今岁才复有涓流,想来再过几年水系就要恢复,将它标为水脉吧。”

  刘骥指着两城交界之处,太史慈拿出炭笔标注。

  “你再跟斥候去探寻附近水脉,看看还有无新涸或者复流的。”

  “喏。”

  太史慈拿着备用的舆图领数名斥候离去。

  刘骥则将补充完的舆图好好收起来,寻购一份完整且清晰的舆图并不容易,更何况他手中舆图是经过实地考察重新修正的。

  细节决定成败,行兵打仗最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将来他的足迹肯定不会只止步于一州之地,若行军至外郡,手中一份详细的舆图,可能会发挥奇效也说不定。

  ......

  “你能不能仔细一些?”

  “我要的是赤幢长绶,要长绶!”

  “蓟侯出身咱们涿县,你怎么能拿短绶糊弄!”

  涿县城外,赶来的吴县令望着堂弟手中长短不一的绶带,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疲怠的懒货,当初就不该从渔阳带他过来,自己刚买来涿县令不到一年,屁股还没坐热。

  要是恶了途径涿县,打算返乡祭祖的扬武将军,莫说要在涿郡混了,恐怕渔阳都容不下他了。

  “阿兄,咱们可不是涿县人,咱们是渔阳吴氏,一郡望族,再说了什么绶带不都一样嘛,况且就一根长短不同,蓟侯他......”

  啪!

  吴玹抬手一巴掌将自己堂弟打翻在地,喘着粗气,胸口不断起伏,眼神愠怒:

  “蠢货!”

  “三叔怎么留了你这么一个蠢货!”

  “阿兄......”

  倒翻在地的小吏不再嬉皮笑脸,捂着肿红的左脸,一脸害怕的看着暴怒的兄长。

  吴玹瞧他这副窝囊的样子不忍直视,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

  “收拾一下回乡当农户吧,留你跟着我,早晚把吴氏害死。”

  “阿兄!”

  “我不回去,我阿娘让我跟着你......”

  “把他带下去杖二十,不想回乡就地打死。”

  “喏。”

  左右随从架起了平日里行事最为乖张的县吏,将他拖回城中。

  “呼。”

  吴玹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随后让人更换绶带,自己亲自持仗,心中不安稍减。

  他听闻蓟侯途径涿县要返乡祭祖的消息时,吓得腿都站不稳了,急忙查看自己来涿县后搜刮的财物,发现还算正常后,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转头却想起来自己惹是生非,逞凶作恶的堂弟。

  蓟侯亲族都在广阳,涿县仅留有他以前的翁丈马氏。

  他上任后也不敢苛刻马氏,堂弟亦明白轻重,见了马氏都绕着走,只是欺凌一下乡里百姓,还有寻常商贾。

  按理说蓟侯不会管这种小事,但是万一呢?

  万一就是有不长眼的刁民告上状了,蓟侯想为乡亲主持公道呢?那别说自己了,渔阳吴氏都得夹着尾巴做人,躲着雷霆之怒。

  毕竟这蓟侯可是出了名的不惯着你世家望族啊!索性今天赶紧找他由头将他打发走,免得溅自己一身血,也让三叔绝了嗣。

  “吴县令无恙乎?”

  带着随从前来的马元瞧见吴玹脸色苍白的模样面露疑惑。

  “马公!”

  吴玹急忙扯过马元,让他和自己并列,附耳道:

  “马公待会可得向蓟侯美言我几句啊!”

  “日后商引财税马氏商队一钱都无需纳!”

  “吴县令这是作甚?我马氏谨遵君侯教诲,岂能作这等谋私之事?”

  “况且这次接完君侯大驾,我等也要随迁广阳,这涿县我也待不长啊!”

  马元故作不解,望着吴玹讨好的模样,心里一阵舒坦。

  这一年他的日子可谓是舒服得不行。

  刘骥初封亭侯时城中商贾同行争相拜访,将门槛都踏破了,新来的县令更是对他以礼相待。

  而后来传回的消息就更加惊人,官拜扬武将军,领广阳太守,封蓟县侯……

  一桩桩消息不断地冲击着涿县,让这座边地县城喧闹了起来。

  连带着马氏的地位也水涨船高,现在莫说县令了,就连涿郡官员都不敢向他索贿,甚至还将以往收取的财物连本带利地退了回来。

首节 上一节 73/331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