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80节

  “陈宴意图谋刺太守,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这……”

  须发皆白的年长者颤巍巍跪伏在地。

  “还请君侯,饶我陈氏血脉。”

  “陈宴与郡中诸族合谋,你以为如何?”

  “此皆属实,老朽愿为人证!”

  老人重重叩首,鲜血顿时漫开。

  刘骥见这老人卖可怜,也未去扶他,淡淡道:

  “我只诛首恶一脉,不施连坐。”

  “君侯仁义!”

  戴着囚木的陈氏亲眷伏地谢恩,还不待他们悬着的心放下,就听见刘骥话音一转。

  “但是……”

  “陈氏需迁至乡里,无令不得入城。”

  “这……”

  众人语气迟疑,齐齐望向为首的族老。

  “多谢君侯大恩。”

  见长者无异议,其他人也只得同意。

  毕竟命保住了,什么都好说。

  就这样,刘骥安排好后,拿着陈氏族老画契的证词,在亲兵的护卫下回到郡廨,静静等待邀请的客人上门。

  刘骥走后,孙澄留在了陈宅,对照着族谱将陈宴一系血脉尽皆斩首。

  暗红的血迹流淌在青石板的缝隙中,落在陈氏众人的眼中分外扎眼。

  “现在,按照族谱,该给你们分家了。”

  孙澄扬了扬手上泛黄的册子,对着脸色发白的众人勾起笑容。

  “孙长史,这蓟侯未说要拆分我等宗族。”

  “嗯?”

  孙澄眉头一皱,看向出言的中年人。

  “你说什么?”

  “我......”

  那中年人刚想继续开口,就见提着刀的士卒开始向他走来,一把将他揪到孙澄跟前。

  锵!

  银色匹练闪过,戴着青巾的头颅飞起,骨碌滚落在地。

  陈氏众人脸色又煞白了几分,再无人敢出言反驳。

  孙澄见状,冷着脸收剑入鞘,派人将他们分家,随机安排至乡下。

  “去召些因伤致残的士卒回来,给他们发下俸禄,让他们去盯好陈氏族人。”

  “喏。”

  孙澄一只脚踏出陈氏宅院,对身侧的亲随叮嘱了一番。

  对他来说,君侯仁义之名,绝不能有损,但破家亡族的恶名,自己背着可是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负担。

  暂且先让陈氏多活段时间,给诸县观望的大族打个样,等他们的土地和人口都归拢完后。

  陈氏能不能活,就看够不够识趣了。

  ……

第82章 人口

  郡廨中。

  刘骥望着阶下召集来的众人,面色平静。

  “诸位可知我今夜召你等何事?”

  “这......”

  除了闭目养神的周全外,其余人等你看我,我看你,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刘骥将他们忐忑的模样看在眼里,让亲兵将征词递到他们手中传阅,直言道:

  “你们与陈宴合谋刺杀重吏,是想谋反吗?”

  “君侯恕罪!我等毫不知情啊!”

  席间豪强俱跪伏在地,头捣如蒜,生怕动作慢了旁边甲士手中明晃晃的刀子插进他们脖子里。

  见众人心神不宁,刘骥直言道:

  “清丈田地,重编民户,此乃利国利民的大事,身为汉民怎能推诿?”

  话音刚落,他又望了望老成持重的周全。

  “周翁便颇有公忠体国之心,他幼子年方弱冠,颇有辩才,现已辟为安次县令。”

  众人闻言,齐齐看向周全,而周全依旧眼观鼻、鼻观心,无动于衷。

  人到七十古来稀,他已经六十有九,没几年好活了。

  刘骥爱怎么折腾自己就让他折腾好了,等自己一死。

  凭借刘骏的关系和自己幼子的聪慧,刘骥定会重用周氏,他现在巴不得众人狗急跳墙,先把他这个吃里爬外的老东西刺杀了。

  而刘骥见周全这副又稳又狠的模样,也是颇感无奈,幸好他知道周全的软肋,也知道他想要什么,不然第一个就要拿周氏开刀。

  “不知使君量田可有绳准?”

  见今日似乎真的没法善了,王氏家主拱手出言。

  “兼并而来的田地,易姓匿册的奴客、佃户,尽数交出。”

  “这......”

  “从今年开始,郡县所举茂才孝廉,都有你们一份,我亲自征辟为官。”

  “唉。”

  众人心中轻叹,面色纠结,但都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陈氏之事虽说陈宴有错在先,但蓟侯已经表达了强硬的想法。

  不交田,祖宗之田也没有了,甚至还要强行拆宗分家。

  况且现在还有陈氏供词,若再不识趣,恐怕今日就要破家亡族了。

  “谢君侯宽仁。”

  众人有气无力地回应,随后在郡吏和士卒的护送下各自归家。

  陈牛在东山结实的棚子里睡了两晚才被告知可以见自己的妻儿了,不过见之前还要把地契更一下名字。

  摸着怀里不真实的地契,回想起县吏通知他们的消息。

  他一下子生出急切感,拉住身旁的农户问道:

  “王老弟…这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俺不再是陈氏的佃户了?是有地的农户了?”

  被他拽醒的王义迷糊糊抠着眼屎。

  他最近劳作得厉害,腿脚酸软,没有归家,就在这现搭的草棚中睡下。

  瞧着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佃户,王义无奈道:

  “昨天你都念叨一晚上了,陈氏已经没了,你还当什么佃户。”

  “那那俺还想问问这地真给咱们种?前三年还免赋?”

  陈牛手忙脚乱地拿出地契。

  王义疑惑道:“怎么有地种了还不愿意了?”

  “王老弟啊,俺只是不当佃户了,一时间不适应,俺从出生就在陈家,俺爹是陈家的佃户,俺也是,本来以为俺孩子以后也是。”

  “没想到…没想到……”

  陈牛掬住泪滴,怕打湿了地契。

  王义见他这个硕大的汉子落泪,也是心生不忍。

  “你本家姓什么?”

  “听俺爹说姓张,把地卖给陈氏了才改姓陈,住在陈家牛棚子里。”

  “那你先别着急走,等会县吏还要同意给你们重新撰名姓,你也算给你老张家重新撑起门户了。”

  “还有什么事?”

  王义说完话有一会儿,打量着闷葫芦一样的陈牛,不知道他在愣个什么劲儿。

  “俺不知道‘张’字怎么写。”

  “县吏会给你写的。

  “哎!”

  陈牛踩着泥脚排在队伍身后,他的草鞋不舍得干活的时候穿,都留在了草棚里。

  他这副光脚的模样倒也没什么人在乎,因为现在排队的都是要更姓的奴客、佃户,没几个能穿上一双囫囵的鞋子。

  陈牛老老实实地排队等候。

  等到太阳下山时,陈牛才排到点起烛火的县吏眼前。

  “叫什么名字。”

  “陈牛。”

  “嗯?”

  县吏看着地契上的名字。

  “那这上面不是就写得陈牛?”

  “不是,俺说错了,俺要改成张,张牛。”

  “好。”

  县吏拿起竹片剜出罐子里的白泥,糊在地契上,随后拿出秃毛的毛笔,麻利地写上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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