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连连摆手,他懂什么天象,能认个北斗七星就不错了,更何况他熬夜是为了刷熬夜分。
如今收入上来,又赶上要入宫读书,作息最近都正常了,这对吗?
李昱此时忽然意识到,李淳风的职责是要天然熬夜的啊!
如果,他能介入李淳风的工作,给些影响,岂不是又多一项长久且固定的熬夜分收入?
还不等李昱开口,李淳风就先说道:“那可惜了,观星测天,最是玄妙,上究天理,下探地文,其中颇有妙处。”
李昱点头,不过却是好奇:“李太史可否仔细讲讲。”
见李昱有兴趣,李淳风也来了兴致:“太史观测天文星象,要用圭表测日影,定节气,用漏刻计时,星图,占天尺,有时候甚至还要用到竹管窥筒......”
李昱没听多久就快睡着了,不过倒也听个明白。
李淳风是个天文学家,用他的小工具配合肉眼硬生生结合数学算出了一本日历、节气、星象运转等一些列影响深远的天文学产物。
他不是天文学家,他简直是个超人!
“只可惜旧浑仪的精度实在太低,我最近正在研究一种新的仪器......”
李淳风说到这里的时候,李昱突然来了精神:“浑天黄道仪?”
李淳风怔怔的点头:“小先生如何知晓,我昨夜才想好的名字。”
孙思邈此时也看着李昱,想听一听他的解释。
李昱有些尴尬,他嘴又快了:“白玉京的神仙梦中告诉我的,还传了我些道术,天地四方,古往今来,冥冥中总有一些声音会告诉我一些信息。”
“你可以视其为......觉宿慧。”
李昱正式给他过往行为言语上的一些漏洞打上了补丁,反正又没人能去质疑他,更何况他还有孙思邈背书。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表演一手道术!
不服来辩!
李淳风也是肃然起敬,丝毫没有怀疑:“小先生大才,我道门之幸。”
李淳风又称赞了李昱几句后,将话题说回了他观天的工具上:“天文星象,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之前我听说陛下得了一只千里眼,本欲借来使用,可惜陛下没给。”
“要是有只千里眼就好了。”李淳风可惜道。
李昱沉吟了一声:“这个其实可以有,但千里眼想看天文还是差点意思。”
李淳风目中一亮:“小先生此话何解?”
李昱煞有其事的说道:“李太史想不想看太阴什么样?”
? 第143章 :我要去帮郎君拿下高昌
太阴,就是月亮。
李淳风一怔,而后笑道:“太阴玄妙,高悬天外,假物以观其形动,不得真解。小先生如果有办法能看到太阴真形……”
“不说其它影响,至少历法上会精准一些。”
“若看得细致,说不得还能见到过往仙家道人在太阴重生还真……”
李淳风果然相比其他人要科学许多,只是最后还是走上玄学的道路……也不算错。
李昱想了想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仔细看去,表面坑坑洼洼,一片死寂。”
李淳风这就有些不信了:“月美如轮,远观似玉,小先生的说法绝对不可能……”
眼见李淳风越来越激动,李昱忽然意识到,这是触发其底层逆反了,或者说,他点到李淳风的白月光了……
想想也是,李淳风也是经常夜中观天,有事无事,应该没少对着月亮抒发些什么情感与寄托。
“真不骗你。”
“不信,除非我亲眼看见。”
“虽然我年岁小,但咱们两个关系近,就叫你一声淳风。”
“应该的,小先生随意怎么叫,只是太阴真形,决计不可能是什么坑石泥洼。”
“淳风。”
“小先生有话但讲无妨。”
“你着相了。”
李昱一句话终结了比赛:“如若不信,尽可夜中观察。”
说罢,带着青花道了声告退就走,这个时候,再多说什么,都是废话。
李淳风当时就急了,有心拦下反驳,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口,如果继续掰扯,反倒真是着了相。
孙思邈在一旁都乐出声了,有意思,细品妙味无穷啊。
待李昱走后,孙思邈说道:“天相之学,贫道不精,你若有意深究,免不得要李昱相助。”
“你说那千里眼贫道在皇帝那里见过。”
李淳风疑惑:“孙真人见过?”
孙思邈又解释,他也是听皇帝说,这千里眼也是从李昱手里得到的。
也就是说,李昱说不定真有手段,能看到月亮。
“淳风,你今天时运不济,又失了机缘,还是调整道心,改天挑个好日子再去找李昱吧。”
李淳风一怔:“命里无时莫强求啊,也罢,小辈先行告退,改天再去拜访小先生。”
李淳风也不得久留,他夜里还要观测天相,回家的路上,就已经开始心心念念。
李昱的话成了李淳风心头一道始终无法抹除的阴影。
“不可能……”
“万一呢……”
“绝对不可能……”
“真看到如那般又如何……”
李淳风夜里……肯定是睡不着的,具体会想什么,李昱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的李昱回到含章别院,却是瞧见自家院门被堵着。
金玉宝器,绢帛书酬,在门外堆了将车。
笔墨纸砚被两个文雅貌美,颇有气质的女子端着在一旁等候。
站在门前的胡商兄弟安普与安思金看到李昱回来,连忙小步上前迎了过来。
“恩人!”安普激动的开口。
李昱懵了:“什么玩意儿?”
“上次幸有恩人救命,要不然我兄弟二人就全都折在那监牢里了。”安普煞有其事的说着。
说什么,救命之恩为大恩,叫一声恩人理所应当。
有恩不报可不行,安普二兄弟今天准备的礼物可谓是丰富,无论如何都要李昱收下。
盛情着实难却……
李昱瞧了两眼笔墨纸砚中的白纸……
不如他的纸好。
“东西留下,人带回去。”李昱严肃拒绝道。
安普却说:“许是郎君之前不愿接受胡人,这次我特意去找牙人介绍,花大价钱请来的两位汉家女。”
“都是放归的宫女良人,知书达礼,懂规矩,手脚灵快。要紧的是,我将郎君写过的诗给她们看过,她们甚是仰慕郎君的文采……”
这一番话给李昱说的怪不好意思的。
屋子里饮茶,却是那两个宫女忙活上下,而后静候于一侧,不言不语。
李昱思忖了一番,真不是看着二人相貌,只是含章别院三进的院子也不算小。
他虽然有时候也帮忙清扫,但大部分时间都是青花在忙活,甚是辛苦。
“留下给你当个帮手?”李昱问青花。
青花淡淡的说道:“郎君愿意便是。”
李昱笑道,也没遮掩声音:“这个家有什么事情肯定得你同意啊。”
青花表情淡漠,却是目中闪烁,欢喜流于眼底,而后藏匿于心间。
安普瞧这状态给自家兄弟递了个眼神。
安思金立刻心领神会,心却道,以后他独自留在长安,再来这含章别院,倒是要多准备一份拜礼。
青花淡淡道:“留下服侍郎君便是。”
这两个宫女相互对视,喜形于色,却不再多言。
李昱问道:“这次大张旗鼓的过来,是有什么事?”
安普稍微沉吟了一番,却是想请求李昱屏退左右。
李昱微微皱眉,却是让那两个新来的先出去。
安思金见此又是心领神会,这位站在李郎君身边的侍女,地位当真不低,拜礼可以再多添一份,而且下次不能带女人来了。
安普此时才向李昱解释。
他们兄弟二人,自从上次被李昱从监牢中救出。
没过多久,就又被关了进去。
李昱乐了:“你们两个可真是多灾多难呐。”
安普无奈:“这次与我见面的是一位叫李道裕的虞部官员,他教我多带黄金,少藏珠宝,明贩茶叶,暗卖兵甲……”
“青花送客。”李昱听到这里就要赶人。
安普却急忙道:“是卖到高昌啊,不是在大唐境内。”
高昌?
李昱这才从门口走回来,安稳的坐下,安普说的再慢点,他都跑出去报官了。
这次李昱仔细听安普说完,却是知晓个明白。
许是之前他给小李说的推恩高昌,分化挑拨的计策被朝廷听进去了。
长孙无忌应该是惦记上了这兄弟二人,要他们来做这随时容易掉头的活计。
“这事和我没有半文钱的关系,我只负责给你们茶叶渠道,余下的,大唐要你们做什么,我可管不着,也不必告诉我。”李昱把自己给撇了个干净。
安普却是点头:“虽然是要为大唐做事,可我的心,还是惦念着郎君的话。”
“今日过后,我就要告别郎君,一路向西,穿行大漠,为郎君买下高昌。”
“大唐让我兄弟做人质,要他留在长安,如果有什么变故,还请郎君能拉我兄弟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