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啊!”
李昱没用太大力气,毕竟是自家的门,可不能瞧坏了了。
但高频率的敲门声,终于是让里面的人烦躁无比,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骂声。
门开,一双怨气十足的眼睛盯着李昱。
“太子啊,该起床吃饭了。”李昱笑道,手上端着的那碗腊八粥,证明他了他的心意。
李承乾捏了捏拳头:“我记得和你说过,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睡过,今天想多睡一会儿。”
李承乾和李二凤同志说明了他们要做的事情之后,不仅特批东宫停课,还让他住到了含章别院。
“事出有因,你腰牌我用一下。”李昱说道。
李承乾皱了皱眉头:“别打着我的名义做什么坏事。”
李昱点点头,表示放心,他可是大唐的忠臣良民。
李承乾不屑冷笑,接过粥,递出一块象征着太子身份的鱼符腰牌。
李昱一把夺过,让李承乾都忍不住多提醒了两句,别给他摔坏了。
“玉质的鱼符,天下独一无二,要是磕了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昱连连点头,找来个鱼符袋,给放好了,交给白直,嘱咐小心,快去快回。
“去吧,拿着这个,去找万年县令,让他求求那个县尉放过你。”
“注意礼节,说话和人客气点。”
之前李昱和李承乾的交谈,白直都听到了。
即便白直早知自家郎君不是凡人,往来皆名贵,可他也没想到太子能住在这含章别院……
好像还是他之前住的屋子的隔壁!
白直小心将鱼符接过,离开时,走路都慢了几分。
? 第154章 :七品县丞想给八品县尉磕一个
含章别院,再造东宫计划指挥部门前。
白直刚走,阎立本就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工匠还拎着两袋子水泥粉。
阎立本是来汇报工作的……
“这一袋是李侍读给的水泥粉,颗粒细小,状若尘埃,和出来的水泥效果极佳,晒干变硬之后和石块一样坚固,即便用铁锤敲砸也要费大力气。”
说罢,阎立本又指着另一袋。
“这是匠人们,按着水泥袋子上的用料配方,按着李侍读说的方法这几天加紧赶制的一批,我取来了一些样品。”
李昱走上前瞧了瞧,颗粒粗了些,看模样比系统出品的要劣质,具体效果倒是不清楚。
李昱点点头:“阎侍郎不用和我说,我又不懂这些,你们看着弄就是。”
阎立本面色一变,有些难受,他好气啊。
又是这样,李昱拿出来个好东西,然后让他研究,什么事情,他得负责。
现在为了验证烧出的水泥粉的功效,还得带着人水泥修路!
忙的停不下来的时候,他还得来抽空和太子说明情况!
阎立本强行把怨气按下,挤出来个笑容道:“为何不见太子?”
李昱说道:“太子还没起,阎侍郎要抓紧修路啊,修路之后,还要修建些房屋……”
“这些,可都是为了验证水泥的功效,为了大唐呐。”
阎立本难受坏了,他心里清楚,明明就是李昱要谋划着什么,偏偏打着水泥的名义,背后还有太子和陛下撑腰……
好气啊,甚是烦恼!
说来说去,李昱倒是将现在情况了解个差不多。
第一段水泥路,工部已经安排人开始修建了,按照现在的速度,预计年前就能将开阳里和官道的路连上。
大唐速度!
“如此,至少能过个安稳年。”阎立本说罢又看向李昱,甚至都有些恳切的眼神,压低了声音道:
“李侍读,算我求你,收了神通道术,让我休沐些时日可好,年前,就别再拿出什么新东西了,好不好?”
李昱整得怪不好意思的,表示他自己现在也已经够忙了,好多事情都没做,实在没功夫折腾别的。
阎立本欣然离去,喜笑颜开的模样,将一旁新来的的双胞胎侍女枫叶和铃铛都惊到了,她们可是宫女出身,知晓规矩的。
她们二人本以为太子能住进来,已经是自家郎君极大的殊荣。
可现在看到阎立本一个五品红色官服的朝廷大员,在自家郎君面前时,都有些低声下气的,如何能让她们不感到惊讶。
枫叶问道:“郎君明明是九品官,为何阎侍郎是这般态度?”
李昱想了想道:“可能阎侍郎敬重我的才华吧,铃铛你说是不是。”
铃铛用力的沉吟了一声:“嗯~”
李昱有些愧疚,倒是忘记,铃铛不会说话了,回头给她些奖励做补偿吧。
......
长安城,东,宣阳坊,万年县县廨之所在。
白直身边,一二八芳龄妙女名叫周婉儿,模样活泼,却面有忧色,正关切的看着白直。
而白直的身前,也有一人,蹲坐在县廨的钟鼓前,拦住了白直的去路。
要说是看门,此人神色不像,要说是办事,此人恶相,倒是能吓跑来此办事之人。
此人个头不高不矮,蒜头鼻子蛤蟆嘴,一脸的赖皮,不是别人,正是东市有名的不良恶人江虎,万年县司法尉的亲侄子。
江虎笑哈哈道:“白家兄弟这是来求某办事来了,别来我做司法尉的叔叔家啊,走走走,去某家喝酒,上好的三勒浆,这次你请客,下次为兄请。”
言语之间,却是一副县廨是他家的状态。
白直拒绝道:“某和你不熟,少套近乎。”
江虎的脸色一下就冷下来了:“姓白的,别给脸不要脸,就你盘的那三件铺面,都在我江虎的地盘划着,你是真不想好好过不成?”
“某也不跟你多废话,那百贯钱你到底给不给?”
白直当即说道:“不给。”
这江虎摆明的强敲硬要,莫说是百贯,就是一贯,一文,白直都不会给江虎。
给这种人服软之后,只会惹上无穷无尽的麻烦,反倒误事。
“不给?”江虎怒极反笑:“好好好,你白直也就家中有个造纸的作坊,何以天降横财,分明是盗了富户,在东市盘店面也不开张,却聚众,分明是要生事!”
“左右的,将这白直拿下,问清楚背后是何人指使......”
“我怀疑,有人想要造反!”
江虎并非县廨中人,只是一介白衣无赖,一声令下,却有县卒与捕贼吏蜂拥而上。
正是要捉拿的时候,却有人呵斥道:“江虎,你又要给县中惹事不成!”
江虎转身,却是恭敬:“见过县丞,此人有犯事的嫌疑,我来县中通禀,县中的弟兄们正要捉拿他呐。”
县丞走过来低声道:“临近年关,京中查的紧要,你叔都不敢蹦跶,你还在这里生事?”
江虎面色微变,却仍然笑道:“早查清楚了,他也没什么背景,家里是造纸的,县丞不用顾忌。”
县丞打量了眼白直,见白直到了此时,仍然面无所惧,好似有什么依仗一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快把人放了。”
江虎皱了皱眉,他可是清楚白直近来钱多,此时不敲诈,要是和他一般,过个把月耍耍钱,赌完了怎么办?
但这县丞毕竟是他叔叔的顶头上官,七品大官的话不能不听,眼见那些县卒都退却了,江虎也只好作罢。
“算你小子走运,有县丞善心放你一马,赶紧滚。”江虎说罢。
白直却是不走:“某来是寻县令的,为什么要走。”
江虎顿时发作:“你还上脸了是吧?”
县丞却是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听语气是找事来的。
拨开了江虎,县丞凑近了仔细打量着白直,沉吟了一声道:“少郎君眼熟,可是去过冬狩?”
江虎哈哈大笑:“县丞定是看错了,我叔八品县尉,我都没能去了冬狩,这小子怎么可能跟着去?”
“你闭嘴!”县丞呵斥道。
白直虽是白衣,可气质也算出众,县丞此时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能去冬狩的,那都不是一般人,能让他有印象的,就更不多。
见县丞追问,白直点头道:“跟着我家郎君去过。”
县丞这下心沉了,这话意思是背后有人呐!
不顾江虎和一众县卒的惊讶,县丞在还不知道白直是何来历的情况下,就先把白直和白直的未婚妻周婉儿恭敬的请进了县廨中。
“这位少郎君,你家郎君又是哪位,来这万年县是有何事,大可说与我听,若有冤屈,本县丞定然为你主持公道。别说是江虎,就算是他叔叔,本县的司法尉,若有不公,本县丞也定将他拿下。”
县丞见白直不急不忙的从怀中掏出鱼符袋,匆匆忙忙的将话一口说完,生怕说的慢了。
只见白直将鱼符袋解开,小心的从中取出一块玉制的鱼符腰牌!
县丞觉得他的心脏此时都停下了跳动,玉制!
“太子的鱼符!”
如果司法尉在这里,县丞真想给他就地磕一个。
周婉儿此时看向白直眼中全是亮光,她听说白直要来找县令解决江虎的事情,担心了一路。
却没想到,此时白直竟然能拿出太子的鱼符,就连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县尉都站了起来!
白直此时才摇头道:“不行,我家郎君说了,让我找万年县令办这事情,让万年县令求县尉放过我......”
“你是县丞,求不动县尉。”
? 第155章 :这般要好的兄弟太难得
万年县县廨之中。
白直的未婚妻周婉儿疑惑道:“郎君是在给太子做事?”
白直摇了摇头:“并非是太子,只是太子现在住在少郎君家中……我的隔壁,以后有机会你自然就知道少郎君是谁。”
白直没说李昱的名字,却反而更让人好奇,究竟是谁有这么大势力,连太子的鱼符都能请来。
此时此刻,万年县县丞人都吓傻了。
一边派人安抚着情绪稳定的白直,不停的嘘寒问暖,一边又去派人速请正在家中休沐的万年县令。
最要紧的,还得是派人请来万年县的司法尉,江县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