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冷着脸见到李昱的时候,李昱却是嬉皮笑脸,尽是玩味的表情。
李承乾扫了眼,程秦杜三人,这三人也是纷纷转过头去,观其面色,明显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王二还在催促:“小明你快点,边上吃去。”
李承乾点点头,又看了眼众人,行,行,这事情他李承乾记下了。
等到李承乾让开位置,王二走上前,看着满面笑容的李昱时,却是突然面露惊恐。
王二哆哆嗦嗦的接过肉汤,还不等李昱说话,就一溜烟儿跑到了李承乾身边。
李昱奇怪,没想到能看见王二,只是王二见他为何这般模样?
他刚才还想开口套套近乎来着,毕竟以前王二也帮衬过他。
王二在远处蹲着,喝了口肉汤,却是颤声道:“小明,李昱真死了吗?”
李承乾点头:“坟头草都快长出来了。”
“那刚才那人你看见了吗,跟李昱一个样呐!”王二说道。
李承乾安慰道:“凑巧长的一样罢了,李昱是我亲手埋的,我能不认识吗,那可是我至亲至爱的亲堂弟啊!”
王二仍是不敢相信,他回头必须要回坊中找坊正好好问问才行,先把牛肉汤喝完,压压惊。
一个谎言,总需要无数的谎言去弥补。
一个意外,总需要无数的应对来纠正。
而一个意外的谎言,需要无数的谎言和应对来纠正弥补。
就好比,程家的牛会自己把腿摔断,李家的牛会自己跑去和老虎玩耍。
当长安县的徐司法佐再次看到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牛,还有那头蹲在李昱身边一脸无辜的白虎时,他就知道,自己下午的预感不错。
“李郎君,又见面了。”徐司无奈道。
李昱笑了:“辛苦辛苦,这不想着你那二斤牛肉拿回去不够分的,再给你多来几斤。”
徐司很尴尬,因为李昱说对了,牛肉拿回去先上交县令。
县令留了一斤,县丞留了八两。
县尉要的不多,只要了一两,说起来倒是挺良心,奈何县中有六位县尉。
剩下的二两,徐司看着身边跟着自己的兄弟,他还搭了五十文买些酒菜来分。
官差也不好干呐......
徐司照旧,验牛,罚款,签字画押,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无需多言。
李昱这次给徐司分了十斤牛肉,诚意满满。
徐司也是人精,就知道李昱是什么意思,以后少不得他要跑腿,但人都送肉了,他还能说什么。
此时也无外人,徐司也是叹了口气:“也不知到手里还能留下多少。”
李昱笑了,徐司说这话,那就是没把他当外人:“这可都是赃物啊,若是查明没问题,是要徐司帮忙送回来的,再不济也是帮我保管,与徐司头顶那些可没关系。”
徐司一愣:“郎君此话何意?”
李昱取来东宫的腰牌:“告诉他们,这牛姓李,想吃牛肉,大大方方带着腰牌去宫里拿就是,去吧。”
徐司人都傻了,没想到李昱手中竟然还有东宫的腰牌。
这开阳里的李昱李郎君究竟是什么身份,回去他倒是要好好打听打听。
只是真要给那些顶头上官看这个吗?
想想都刺激啊......
? 第169章 :好好好,老李,今晚都别睡!
戌时,紫宸殿。
李世民教内侍冲了杯茶水,呷了两口提神,继续处理国朝要务。
又过了许久,皇帝陛下总算是把眼前的一叠公文处理完毕。
再看一眼案上……
还有一堆待处理的要务。
先歇一歇吧,皇帝也是人呐。
李世民心中这么想,起身却又拿起了一份,看着时,却是教内侍张难近前,问询起太子近况。
太子身为储君,乃是国朝根本,便是体察民情,身边也不可能没人看护。
张难说道:“太子近来在开阳里帮工修路,那些个工匠中,有百骑司的暗察陪护,虽说安危无忧,可近来太子,着实辛苦。”
李世民点点头:“夫民者,国之先,国者,君之本。知其不易,而后晓其心,得民心者,可得天下。”
“太子若此,朕心甚慰。”
张难点头,却是沉吟了一声。
李世民眉头一皱,张难这么些年跟着自己,有什么话向来直言直语:“说便是。”
张难点头说道:“有百骑司暗察被太子发现,被太子告诫可以看顾,但不得干涉。”
“高明能发现百骑司的暗察?”李世民眉头深深地皱起来。
一时之间,他都有些不清楚,该为自己的李承乾的能力出众喜悦,还是该责令百骑司无能。
李世民问道:“百骑司做事想来隐秘,如何被发现的?”
张难:“依着下面暗察的说法,是太子早就从细微之处,发现他们与其它工匠的不同。”
“可彻底被发现,还是因为,下午李侍读带着白虎,扑死了一头耕牛时,惊吓了人群,暗察不逃,反而护向太子,这才被太子警告。”
李世民点头,太子察微是一方面,暗察也忠心耿耿,如此倒是怪罪不得谁……
“李昱,又是他这个混账,竟然敢当众杀牛!如何到处都有他,很闲是不是,他这些天在干什么?”
李世民不由得大怒,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般。
张难再次解释,将李昱近来事情一说,只说去了立政殿,去找了孙道长,夜里骑着白虎游街,又跑到开阳里杀牛分肉……
“如此说来,这混账这些天很得意?”
张难沉吟了一声:“应该算是吧。”
张难的回答,让李二凤同志很不开心。
朝廷上上下下都在忙碌,他这个做皇帝的每日每夜的处理朝政,太子更是褪去衣衫,体察民情,深感百姓之不易。
大家都有事情做,偏他李昱明明有的是能力,却一天天的带着三个不学好的纨绔到处溜达……
着实教人心烦。
“他不想做官也就罢了,就不能好好待在家中?”
张难闻言,不由得想起之前皇帝怒骂李昱一天天在家待着……仔细想想,快过年了,也算正常。
“张难。”
“臣在。”
“教李昱来。”
“诺!”
张难匆匆出了紫宸殿,心想终于是轮到这位李郎君。
继太子与越王之后,夜里紫宸殿面圣,终于是该惩治李昱了!
只是想想,张难就觉得有些小兴奋,也不清楚因为什么,他和李昱并没什么仇怨。
但偏偏,此时就是很兴奋,不由得又加快了脚步。
……
崇仁坊,含章别院,李昱的房间。
枫叶和铃铛细耳正在通房安静的听着,枫叶看不清楚,只听声音就红透了脸颊。
铃铛不说话,却是透着屏风的烛影摇红细细观察,双手不由自主的就搂紧了姐姐枫叶。
枫叶顿感身体不适,可此时却如同妹妹一般不敢言语,只能轻声呵斥,细若蚊音。
铃铛……更放肆了。
她在观摩,学习……
屋子里不算明亮,李昱这边还亮着烛火,更是看不清楚通房的双胞胎姐妹在做什么。
只是青花,就已经让他有些应顾不暇。
“今天怎么想着穿这短裙?”
李昱抿了抿嘴,青花虽说只换了套女侍短裙,可配着那双白丝,却是完全无之前不同的风味。
烛火照亮了青花白腻盘错的双腿,交夹之间,若隐若现,引人注目之处,却是昏暗,只有那双白丝的边圆,恰好在光影交界处徘徊。
“郎君要吗?”
“要的。”
李昱说着,主动将青花扑倒在床榻,乌黑的秀发散乱,青花表情淡漠,那双琉璃般的瞳孔此时却也不敢直视李昱,只是侧着看向烛火。
温热的光亮,在青花眼中绽放闪烁,李昱将头沉了下去,不由自主的亲吻。
明蛇照花台,暗探青水河。
光耀闪烁之间,却是让人模糊视线。
咚咚,咚咚……
李昱听得到自己沉重的心跳,青花毫无保留,他真的心动了,附身倾听,青花似乎也不似她淡漠的表情那般平静。
“咚咚咚!”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传进了屋子里,李昱一下子就红温了!
甚是燥热!
青花表情淡漠,却是眼底闪过愠怒,起身穿戴,来到通房,打断了枫叶和铃铛的缠绵。
“去烧些水,伺候郎君洗漱。”
枫叶和铃铛有些慌乱,却是连忙起身,按着青花的吩咐做,不敢怠慢。
李昱没出去,等着洗澡,外面那人是谁,他也懒得管,正好无灾晚上吃的少,加个餐多好。
含章别院门外。
张难略带着有些兴奋的敲门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响彻。
不多时,门开,出现的却是一双清澈的虎目中带着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