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是工部尚书啊。”武士彟这话说出来都颇为感慨。
李昱沉吟了片刻:“这么说来,武照儿也跟着应国公留在长安不成?”
武士彟忽然就提起了警惕,上下打量着李昱,女儿自从除夕夜回去后,时常茶饭不思,这以前可从来没有过。
“李侍读问这个做什么?”武士彟问询道。
李昱沉吟了片刻:“无事,随便问问,只是年初时病了,不知国公上任工部,倒是失礼了,以后难免时常见面相谈,还望国公勿怪。”
说罢,李昱告退。
武士彟留在原地,沉思了起来。
年初病了?照儿茶饭不思?
今后还要时常和他打交道?
又想想那天李昱和自家女儿亲密的模样......
刚因为回到长安开心没几天的武士彟,突然想回荆州了。
而此时心烦意乱的,也并非只有武士彟一人。
太极殿中,李世民看着阎立本呈上来的透明琉璃杯,不由得出神。
这东西,他在含章别院见过,人手一个。
李昱告诉他,没有多的了。
君子不夺人所好,帝王不谋臣民之财。
像那般木椅之类,并非贵重之物,他也就拿了,这般透明的琉璃杯,一个价值连城,他虽然看着也心喜,但不至于贪图。
可现在,依着阎立本的意思,这东西,多的是!
最要紧的是,李昱要建琉璃作坊这事,又没告诉他!
正此时,长孙无忌进殿,本来打算言说科举之事,一见李世民桌案上摆着的玻璃杯顿时就笑了。
“陛下这只玻璃杯不错,还是透明的,不像臣那只,是个青蓝的复色。”
李世民沉吟了片刻:“李昱什么时候给辅机送去的玻璃杯?”
长孙无忌想了想道:“应是冬狩之前,臣看李昱那小子手中多的是,就知道不是什么稀罕物,找他要了两个,臣记得上次去东宫也还看见太子拿了一只。”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没什么态度,待长孙无忌与阎立本各自将事情交代完后......
“张难。”
“臣在。”
“教太子来......”
“诺。”
由于开阳里的住房并未建好,李承乾年后就又先回了东宫。
东宫到此,并不需要多久。
进了殿中,见到李世民手中的玻璃李承乾笑道:“父皇这玻璃杯可比儿臣那只要好的多,依儿臣看,也就丽质手中的那只彩色的,可以与之相比。”
李世民点点头,原来就他这个做皇帝的没有了:“高明可知琉璃作坊的事?”
李承乾笑道:“自然是知晓的,李昱说这些琉璃要控制产量和售卖,低于百贯不卖,送到西域,一个少要卖他千贯......”
李世民静静的听着李承乾将事情和盘托出......
越想越气啊,又不告诉他。
含章别院,寅时末。
【来自李世民的熬夜分:+400】
【来武士彟的熬夜分:+600】
李昱看到这条收入记录,有些奇怪,他怎么得罪这两位了?
李昱不解,抱着青花入睡。
只是待到午时后苏醒,含章别院,又多了两个侍卫。
? 第187章 :李侍读今天没干什么大事
午时,含章别院。
李昱才刚醒,连衣服都没穿,青花就告诉他,家里又多来两个陛下派来的侍卫。
“是暗察。”青花淡淡的说着,然后熟练的替李昱穿衣服,这活计她可没交给枫叶和铃铛。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李昱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老李又敏感肌了,谁知道怎么惹得老李不痛快。
“白天不做亏心事,夜里不怕鬼敲门。我可是大唐最老实的人,看着我有什么用.......”
李昱和青花说道着,洗漱后,来到院中,正看见两个精壮伫在房柱边上,紧衣快刀,一高一矮,一蹲一站。
“来来来,吃饭先。”李昱十分客气的招呼着,再怎么监视,那也是侍卫。
万一真有哪天碰上什么危险,人还给自己挡刀呐,对于这种人,李昱不可能不客气。
对于李昱热情的邀请,两人拒绝。
青花这个时候走过来,将碗筷摆在院里的桌上,淡淡道:“吃饭。”
李昱眼瞅着两人面色一变,而后极不情愿的坐下。
看这状态,青花以前在暗察里地位还真不低啊,李昱瞅了一眼,旋即问起二人情况。
既然是来做护卫,多少要有些了解。
交谈过后,李昱知晓个差不多,高的那个叫陈玄甲,矮的那个叫张玄乙。
一听就是代号,李昱也不细问。
吃过饭后,李昱本打算去一趟开阳里,看看地里情况,他还惦记着种土豆呐。
结果不成想,人都没走出大门,就有人前来拜访。
来人是木博士刘大,刚从开阳里过来,扛着一套新的家具。
自从上次被程咬金又拿走了一把椅子后,含章别院招待客人都没个像样的地方坐,全是席案,反正李昱是不习惯。
倒是有抽空知会了一声刘大,教他做套家具来,见到新品,李昱是挺满意的。
“开阳里那边怎么样?”李昱问道。
刘大恭敬道:“好教少郎君知道,与那赵坊正说过后,找了个没人的空地,年前弟兄几个就在搭建,紧赶慢赶,倒也有个能住能做工的地方,这些家具就是在那里做的,以后开木作,就在那里面。”
李昱点点头,随口问着,听刘大意思,还遇见了铁行孙掌柜带着高文。
“本来说是要与高文一同过来拜访少郎君,但是那大个不好意思......”
李昱又和刘大聊了会儿,也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问问地里什么情况,说是再过几天,就可以开土撒种,而且那水泥路已经干了,马车从那上面走,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一旁的高个陈玄甲想了想,觉得没必要记录,不过是一个木匠过来送家具。
刘大刚走,李昱在永乐坊的邻居,王家兄弟又过来。
“我说李昱啊,你这院子可够气派的,当初我就说你小子是个有本事的。”王二见到李昱面前还有个果盘,里面摆着冬桔,也是毫不客气,拿起就吃。
李昱没在意,毕竟王富贵还提着两条猪肉和一根猪大腿过来呢。
王富贵好奇道:“少郎君的白虎呢?”
“回老家住几天。”这两天白虎无灾又回了孙思邈那里住,过些天还回来。
李昱看了眼被铃铛拎走的猪肉,却是回头好奇道:“别说我的白虎,你骑的猪呢?”
王富贵笑道:“魂儿回娘胎了,身子被刚才那位拿走了。”
李昱面色微微一变,你城里的奶奶,大过年的,什么地狱笑话。
又聊了会儿,王家兄弟也是直言不讳,说是打算去开阳里瞧瞧,既然决定在那边养猪,那就好好养。
李昱挺开心:“就指望着你们了,刚才那猪肉我就看着不错,做红烧肉挺合适......”
陈玄甲想了想,李侍读还真不挑,富贵如此,却连猪肉这种有味道的贱肉也不嫌弃,那口感可比牛羊肉差太多。
张玄乙小声问了句:“要写吗?”
陈玄甲纳闷道:“你没吃过猪肉啊,这也要写?”
张玄乙点点头,也是,要是写个这玩意儿交上去,怕是要被骂死。
不久,王家兄弟撤了,含章别院却是又来一位胡人。
陈玄甲和张玄乙二兄弟来了精神,这应该是有事情了吧?
李昱见到来人,有些恍惚,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人叫什么。
来人是胡商安思金,身后两辆马车,没有什么金玉珠宝,却是满满的白叠子。
安思金振奋的说道:“郎君之前说想要的白叠子做衣服,我兄长派人送回来了。”
李昱则是一脸嫌弃:“冬天都要过去了,你们再送慢点,我都把你们兄弟给忘了。”
安思金神色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郎君呐,我兄长知晓郎君要这些高昌的土特产,到了之后,特意派人加急送的,历经千难万险......”
安思金说了一堆,总之就是非常辛苦,随后又拿出来两袋子葡萄干:“这些可是高昌正宗的葡萄干,味道极佳,郎君尝尝这个,消气。”
李昱叹了口气:“难为你们兄弟了,尝尝这些吧。”
只见李昱反手一转,赫然出现一个果盘,里面是各种果干,蜜饯,葡萄干,芒果干......
安思金一怔,却见李昱示意,下意识的伸手拿了一块芒果干......
“真他娘甜!”安思金惊叹完,顿时感觉有些羞愧,真是事事没有办成,这该如何偿还李昱的恩情。
却又急急取出一对双生玉佩,一阴一阳,一墨一白,一看就价值不菲。
安思金道:“这玉佩倒也不贵,也就小两千贯买来的,关键在个心意,正好送于郎君与女主人。”
李昱点点头,看来安普在西域卖茶叶是没少赚,连他都不敢说什么小两千贯的话......
你城里的奶奶,还是出口贸易有钱赚呐!
李昱毫不客气的收下,却也好奇,等安普第一次回长安的时候,能给他带回多少价值。
有这么三波人拜访,一个下午也就过去,正好,又到了晚上的娱乐时间。
李昱带着青花,回房间去,研究一下阴阳玉佩的事情。
陈玄甲和张玄乙在外院都惊呆了,两千贯呐!怎么李侍读一点都不惊讶!
“要记吗,三波人了。”张玄乙认真问道。
陈玄甲想了想道:“你瞧李侍读那模样,根本没把那胡商送的东西放在眼里,咱们兄弟要是大张旗鼓,报上去,是不是有些显得暗察没见过世面?”
张玄乙沉吟了一声道:“兄长说的对,不能丢了暗察的脸面,只是上面说要每天记录,总要写点什么吧?”
陈玄甲想了想,决定还是实事求是的完整的写。
笔墨在随身携带的贞观纸上飞点,未多久,满满一篇,也算细致,但却没有判断和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