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懂了,好面,怕丢脸,正常,都是要脸面的人,他也一样。
“好说,你要是实在觉得教不明白,就带他们操练,还记得我之前那套训练方法吗?”李昱问道。
程处默恍然:“每天俯卧撑十次,仰卧起坐十次,深蹲十次,再就是一公里跑,每天要做一套,循序渐进。”
李昱摇了摇头:“不不不,他们这些田间孩子野的很,你一开始给他们太过的太简单,就有些瞧不起人了。”
“小道长的意思是?”程处默疑惑道。
“十倍,一步到位。”李昱肯定道。
程处默神色变化,他是知道那些操练的强度,正如李昱所说,贵在坚持,难也在坚持:“他们能受得了吗?”
李昱稍一思忖,的确过分了:“那就先从五个五个开始吧。”
程处默沉吟了片刻,没沉吟出个所以然来,小道长这弹性也太大了,到底有没有个章程啊。
“那要是他们不听话怎么办?”程处默好奇道,如果是教杜荷,敢不听话,他就直接揍了,别人家的孩子,不好下手。
李昱想了想,没说话,给无灾喂了些牛肉干。
无灾清澈的圆瞳睁了又睁,程处默连连倒吸凉气,他现在要去梨院请教孙思邈。
程处默刚走不久,秦怀玉又跑了过来,李昱连茶水都还没收呢。
“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李昱是守信用的,既然答应了程处默不告诉别人,那就演戏演全套。
秦怀玉解释了一番......
没准备明白。
李昱叹气,一对好兄弟,两条脆脆鲨:“来,吃个巧克力,甜的。”
“小道长真是能掐会算,知道某有事相求,还提前备了茶水。”秦怀玉难得称赞了一句李昱:“某想了又想,教书够呛,某或许可以教那些娃娃操练。”
李昱不由得佩服,不愧同为将门之后,真是想到一块去了。
但很可惜,体育老师外加训导主任的演武先生身份,已经被抢走。
李昱拒绝道:“那不行,处默更适合干这个事。”
秦怀玉有些不服气:“为何?”
“他比较虎,莽夫一个,干这个合适,你比较温润,吓不到人。”李昱真切的说。
秦怀玉听得很舒服,笑容起来后立刻又严肃问:“那小道长说,某该怎么做?”
李昱还真犹豫了一番,而后郑重的将一本书交到秦怀玉手上。
“演员的自我修养?”秦怀玉疑惑道。
唰!
李昱一下就又给收了回来,昨天晚上研究这个,拿顺手了说是。
“给你这个。”李昱又认真拿出一本新的,是他花了十万熬夜分买来的《从零开始教数学》。
李昱还挺心疼的,但又一想,等到那些孩子们熬夜做数学题的时候,他就能赚回来,不由得心里安慰不少。
“你拿这个好好研究,里面会告诉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数术先生......当然,我们要灵活结合自身,如果遇到不听话的,交给演武先生处理就行。”
秦怀玉接过书后点了点头,好的教书先生,都是不用戒尺的。
秦怀玉走了,院子里的两个侍卫陈玄甲和张玄乙都很好奇,接下来会是谁来。
“该杜郡公吧?”
“万一是太子呢?”
“怎么可能,多大面子,请太子教书,那学会出来岂不是天大背景,真要有这种好事,某死过去赶着投胎,还来得及。”
陈玄甲:“......”
张玄乙:“陈兄为何不说话?”
只见含章别院,太子李承乾精神振奋的走了进来,看了眼这两名侍卫,心中有所猜测,却也不言,只当没看见,直接走到李昱身边。
李昱叹气:“高明不会是为了开阳里的事情来的吧?”
“小道长果然能掐会算。”李承乾兴奋道:“竟然是已经知道我把长安县给拿下了。”
李昱:“???”
李昱都懵了,不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进屋说话。”李昱觉得真得避讳一下。
待进了书房,没外人,李承乾将昨夜与李世民交谈一说,李昱更懵逼了。
他只是让李承乾拿下开阳里的自治权啊,方便他们好办事就行。
结果,现在李承乾告诉他,整个丰阴乡都被拿下,长安县城外各乡,如果他愿意,也有调命之权,不过这些都是密诏。
先做着,什么时候公之于众,那得看他们治理到什么程度,不过即便如此,李承乾已经是非常满意。
自治之权!
李昱点点头,有些超出预料,但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还有别的事吗?”李昱问道。
李承乾一滞:“我该怎么教书......”
“事关,太子脸面呐。”
果然,我就知道。
“早给你准备好了,看看这个。”
李承乾接过,只是薄薄的一张纸,用很丑的字,清晰的写了一篇令他瞳孔骤缩的文章。
文章不长,甚至没什么深意,但是李承乾非常清楚,一旦这篇文章传开,影响将会有多么剧烈!
这般事物,竟然只是启蒙之用!
小道长果然神仙下凡!
出了含章别院的时候,李承乾小心的保管着那张薄纸,不自觉的念叨着:
“李孙钱赵,周吴郑王......”
? 第191章 :一起吃小圆子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自从过了年后,夜里倒也没那么冷。
温度渐渐上来,开窗吹些小风,散散屋中的热气,抬头看看星星和月亮,正是惬意。
月光洒落,有如白霜。
“这月球真白,星星也闪,十四的形状,不丰满,倒也好看,就是差了吃两口小圆子。”
李昱的感慨落在青花耳中却是变了颜色和味道。
环手相合,李昱只觉得有一股力道过后,就眼前一片漆黑,微微的有些暖热……
“下次不许这样。”李昱给青花发了一张黄牌,警告一次:“小圆子是元宵,知道吗,上元节晚上要吃的。”
青花表情淡漠道:“未曾听说过。”
李昱稍微沉默,仔细回想,才有些记忆,此时上元节,也就是元宵节,还没有什么金吾不禁夜的说法。
民间还是以互赠豆糜,汤饼和祭祀为习俗,最多是夜间有余钱的大户人家,或者那些寺庙会挂些小灯,坊中也有,但不入人家。
至于元宵小圆子,那更是听都没听顺过。
倒是他过的有些混了,李昱觉得有些可惜。
青花见李昱情绪稍有低落,似是有些愧疚,眼中亦闪过同样的失落,说是下次不会这样。
李昱向来是懂得安慰人的:“其实再来一次又能如何呢……”
主动沉首安慰,和青花说,小圆子熟透了之后,甜滋滋的,轻轻一咬,就能尝到里面的流浆甜蜜。
“甜……吗?”
“甜的。”
这边哼哼唧唧的声音,却是一字不落的传到了通房两位双胞胎姐妹的耳朵里。
枫叶红着脸虽说熟睡,身体却在扭捏,铃铛嘴馋,倒是想吃小圆子,轻轻的动了起来……
午后醒来,正是午餐的时候,李昱突然开口:“今天晚上,你们在屋里等着,一起吃小圆子。”
李昱觉得这是一个证明自己的好机会,趁着十五夜里,煮一手元宵吃。
当李昱说完的时候,才注意到神态青花、枫叶和铃铛没有一个是神色正常的。
青花侧目,双胞胎姐妹脸上羞红,李昱是不懂她们脑中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女人的心思不要猜,猜不透的。
李昱索性不猜,只是下午要去各家处,把元宵都送一送,这个东西一人吃,没什么意思。
更何况,长乐和风小娘子昨夜睡的并不安稳,都送来熬夜分了,他得进宫安慰一番才是。
有白虎无灾,出行倒也方便,先去了梨院,给孙思邈送些元宵。
进了院中后,却也不止孙思邈一人。
“李太史今天怎么又来了,身体这么差吗,要注意调养啊。”李昱劝诫道。
这李淳风平日里不是在太史局夜观星象,熬一通宵,就是在孙思邈这里调养身体。
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道人,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呢。
李淳风沉吟了许久道:“别人要说这话,倒还罢了,小先生口出此言,说不过去吧。”
孙思邈想了想,教李昱走近,而后把手搭了上去。
“张嘴。”孙思邈说道。
李昱听话照做。
在孙思邈这个师父面前,李昱还是比较老实的。
更何况,望闻问切,看舌苔也是一门技术,这明显是在给他看身体,他没道理拒绝。
“气虚血亏,元旦那次虽说不是病,但神伤身亦损,这些天,记得补一补,之前给你的方子,和教你的法门,要坚持练。”孙思邈毫不客气的说道。
李昱觉得很尴尬,这就是长辈里有医生的坏处了,有些事情,那真给你点的明明白白的,丝毫不留颜面。
李昱老实点头的样子,倒是让李淳风笑了出来。
但也并没有笑太久……
“张嘴。”孙思邈对李淳风说道。
“你还不如李昱,夜观天机,殚精竭虑,洞察真理,莫要落得个亏空……”
李淳风无奈:“星象历法为重中之重,天时不正,则地利不与人和。天文一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不可不慎重……”
“若是有何神物,能观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