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边坐下,仔细说说。”李承乾让李昱近前,而后注意到身边跟着的人。
青花不必多谈,小道长走到哪里都带着。
“这位郎君如何称呼?”李承乾问道。
李昱又是主动介绍起来,还是和上次在武士彟面前的说辞差不多。
当李承乾听到李昱对裴行俭极高的赞誉之后,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来。
裴行俭虽说知道李昱和太子交好,但是也没想到能好到这般程度,来了东宫和回自己家一样,而太子也并不见外。
“如今是在崇文馆读书?”李承乾问裴行俭。
“是。”裴行俭简单回应,没再多说,他记着李昱说的话,祸从口出,谨言慎行。
“小道长说你能文能武,以后不可限量,我信小道长的,近来要是有闲暇的话,先暂领太子通事舍人,待我奏明陛下,应允后可入东宫。”李承乾说道。
裴行俭自忖少有静气,可此时心中也难免起伏,一方面是没想到只是见了太子一面,就兼领了正七品的官职,而另一方面......
太子竟然信任李郎君至此等地步!
裴行俭按下心中思绪,却没立刻答应,而是看了眼李昱,似乎并不反对。
没多思忖,裴行俭还是开口道:“近来要在李郎君身边求学问道,应是无甚闲暇,太子勿怪。”
裴行俭已经做好了受责问的准备,这般明晃晃的拒绝太子,传出去实在是有失东宫颜面......
却不料想,李承乾听罢并未怪罪,反而心中又高看一眼,笑道:“无妨,你来就是,小道长总是也要来的,你在哪里都一样。”
李昱也点头:“高明说的不错,我这两天要去寻公主,你跟着也不方便......”
裴行俭都惊呆了,这话真的能当面说出来嘛!
李承乾虽说没被气炸,毕竟阈值早就上来,已然脱敏,但此时听到也被气的够呛。
动手来两下吧,裴行俭还在这里看着,骂两句吧,对李昱来说又不痛不痒,真要生气给甩些脸色,李昱还要说他无能狂怒。
眼见小李血压上来,李昱也是转移话题:“说正事,昨天晚上,神仙给我托梦了,我们好像真要有麻烦了。”
李承乾心中顿时一惊,那看来事情是很严重。
“究竟是何事,竟然有如此动静......莫非是要有天灾?”李承乾不由得猜测起来。
李昱沉吟了一声:“的确是天灾......高明,我怀疑陛下想弄咱俩。”
李承乾沉默了一会儿......
“?”
? 第269章: 天灾,它真的来了
李承乾目露疑惑,什么叫父亲想要弄他们俩,他是真听不懂这话啊。
裴行俭未敢出言,甚至这会儿有些想出去了,怎么好端端的似乎涉及到了天家阴私,这等事情,向来血腥,真是他现在能听的吗?
李昱见小李还有些懵,也是解释起来:“你别头顶问号,昨天我忽生天人感应,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被陛下和舅舅在惦记着,一定是要针对我。”
李承乾迟疑道:“兴许是父亲出去之后记挂你,才心有所感?”
李昱冷呵一声:“早不生感觉,晚不生感觉,却偏偏他们出去两天之后来了一激灵,高明呐,万事要谨慎,这里面一定有大唐顶级政治家的阴谋在里面。”
“什么阴谋,话别说太难听......”李承乾沉吟一声:“而且来说,我听你这解释,似乎也只是针对小道长你一个人吧?”
李昱咂摸了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是吧......
“高明,你糊涂啊!”
“如果要来针对我,难道就不针对你了吗,顺手的事情罢了!”
“我出事了,谁来负责,肯定是你这个监国的负责啊......”
“我猜是陛下看你监国太轻松,想给你上点强度来......”
“只是为什么,是从我这里入手呐......”
李昱也是低头沉思了起来,李承乾和裴行俭都没出声,安静的着。
片刻之后,李昱终于抬首。
“想明白了?”李承乾好奇道。
李昱点点头:“没想明白,我只是觉得,我现在似乎毫无破绽,又好像四面漏风,实在是想不出来,如果陛下出手的话,会从哪个方向来。”
他又不是真的全知全能,哪里能完全明白别人的心思。
李承乾沉默了些许:“那还是别想了吧,小道长向来机敏,随机应变就是。”
李昱点点头,他本身就不是内耗的人,过来主要是通知小李一声,做好和他一起扛压力的准备。
简单聊了一会儿,李承乾十分自然的说起了近来处理庶务的事情。
倒是没什么大事,李承乾也是感慨,实在是太过轻松。
“文有房相留京,武有秦将军坐镇看护,太子属官于志宁那些人虽然有的时候固执了一些,但基础能力也在那里摆着,只要你不乱来,国家能出什么乱子。”李昱笑道。
这话在李承乾这个太子听来,到底还是有些不舒服的,甚至有些自我怀疑:“如此说来,把我这个太子去了,也没什么区别不成?”
李昱摇摇头:“那倒不是,国不可一日无君,要是没有陛下或者你这个太子做决定,那些人就是一盘散沙,各自有着各自的利益......”
“总的来说,你得有魄力,我曾听闻,房谋杜断,可最终做决定,带着文臣武将毫不犹豫向前的,还得是皇帝陛下。”
李昱倒也没想教李承乾什么,单纯是此间闲聊,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承乾心里到底还是起了些波澜。
只是开口不提,转而又说起一桩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小道长可曾知晓道官李淳风?”李承乾还特意点了一手。
李昱当然知晓:“我那师侄怎么了?”
李承乾:“???”
不是?
什么意思?
“李淳风怎么成你师侄了?”李承乾是真惊住了,这事情他从来没听说过啊。
李昱简单解释了一下,孙思邈道家辈分大,作为孙真人的亲传弟子,等闲道人见他都是低一辈的。
“李淳风怎么了?”李昱好奇道。
“他造了个新的浑天仪,说是能将历法修订的更精确,要不了多久就能做出来......”
正在说着的时候,内侍进来说李淳风求见。
还真是说来就来,等到李淳风进来之后。
李昱直接就说道:“李太史什么时候随了曹家?”
李淳风不明所以,却是忧心忡忡道:“出大事了。”
李承乾沉吟了一声,感觉今天是有些说法在里面的。
他今天才刚念叨一句监国轻松,就接连有人来给他上压力。
李淳风继续开口:“去岁冬寒,今岁五月酷暑难耐,天气实属异常,臣近来细观天象,昼夜推测......”
“今年,怕是要有大旱。”
李昱忍不住皱眉,要是天气大旱的话,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贞观七年实在是太平和了,在历史上本身也没什么特别重大的记载,他对今年的印象也太过模糊。
此时听到李淳风的推测,李昱倒也没犹豫。
开了商店,没有丝毫犹豫,花十万熬夜分买了相关的记载......
贞观七年,关内,河东大旱,秋粮歉收,同期,山东,河南大水,三十余州水灾,北旱南涝。
农田枯槁,粮产减产,民生困顿,灾荒严重......
接着就是一些相互印证的史料与记载,李昱看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他现在看的简简单单几句话,落在实地可能就是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李淳风这个时候也在说着他的依据,越说,李承乾心中就越沉重。
贞观年多天灾人祸,元年至四年旱灾不断,蝗灾时发,又有外夷压境,辛辛苦苦熬过来。
六年不过刚恢复些元气,七年就又要来大旱了吗?
李承乾皱着眉头,却见李昱脸色更为难看,不由得心中咯噔一下:“小道长可是要说什么?”
李昱沉吟了一声:“情况......或许比李太史说的更严重。”
再犹豫片刻过后,李昱还是将他所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沉默,显德殿中寂静无声。
裴行俭有些不敢相信:“李郎君言重了吧,更何况,如何能言之切切,凭天象推测出各地具体的旱涝之情。”
“谁告诉你,我是用天象推测的了?”李昱没有细解释。
但李承乾,李淳风,还有一旁的青花,甚至是侧边站着的内侍德忠都十分清楚。
这一定是李昱的神仙手段,而且来说,李昱向来嬉笑于色,此时却没半点玩闹的神色,由不得人不信。
李昱还在想对策,大旱是个持续的过程,虽然同样煎熬,却不似洪水涝灾那般迅猛,可以提前应对。
而这个时候,李承乾沉默不语。
朝臣可为其谋,李昱可为其断。
他这个监国的太子......
必须做出决定,现在是他坐在这个位置,他不能慌乱,必须冷静下来。
片刻之后,思虑再三,李承乾开口。
“德忠。”
“臣在。”
“命人教房相、秦将军来,传程处默、秦怀玉、杜荷、长孙冲,速去。”
“诺。”
德忠没有犹豫,匆匆离开。
而此时显德殿内,李昱心里其实有些不安定的......
思来想去之后,先抽个十连,压压惊吧。
当抽奖的轮盘转动,池子里依旧是那些他平常每天抽烂掉的东西,系统仓库里,已经堆了不少.......
? 来灵感了……请个假
如题。
本来太子监国这块儿没想多写。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