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
杜荷不傻,不像有些官员,顶着大雨就往外跑,不怕得病啊?
李昱变出两把全自动雨伞来,教杜荷怎么用,两人一前一后,去往不同地方。
杜荷要去找一趟程处默和秦怀玉炫耀一下,聊点有意思的。
李昱则是分别去一趟太常寺和工部。
工部离得近,先去的工部。
李昱熟门熟路,直接找到阎立本,却没想到武士彟也在。
两个人各自对着个铜盆拧袖子上的水,一旁的桌上还放着干布。
这个时候,李昱举着把伞走了进来,浑身不沾一点雨水。
三人相互对视,李昱没什么,阎立本和武士彟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
大家都被这雨淋了个透,怎么就你举着把伞一点事没有。
“倒是要恭喜李县男啊。”阎立本开口道喜,打开了尴尬的局面。
武士彟也说道会在李昱大婚的时候,备上一份厚礼。
李昱点了点头,到时候的婚礼现场,他一定是得办成大唐最盛大,最隆重的模样。
李昱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后,武士彟提醒道:“按照常例,公主大婚时的规格都是有规制的,不能随你意来。”
李昱轻微一笑,他可不归礼部管。
不过此时,李昱也没多说。
只是掏出来几张图纸,想让工部的工匠给看着造一下,尽量做的好一些。
阎立本拿来一瞧,隐约看懂是干什么的。
“此物,是给婴童学步所用?”阎立本问道。
李昱点了点头,和老师傅沟通起来就是方便。
武士彟疑惑道:“未免有些早了吧,待到成婚再生子少说也要个两年时间。”
李昱沉吟了一声道:“其实,还有八个月,我就要当爹了,家里的已经两个月了,现在多做准备,免得将来有什么事情,忙不过来。”
阎立本和武士彟对视一眼,都是露出了惊疑之色,同时也恍然,怪不得李昱今天如此反常。
李昱说道:“待孩子出生,我请武尚书与阎侍郎喝酒。”
两人又是点头道喜,今天的事情,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闲言碎语道尽喜意,武士彟又拿起了案上的其余几张图纸:“这些物件,看起来倒是简单,又是做何使用?”
李昱解释道:“这些,给军府里的兵卒操练用的。”
单杠,双杠,攀爬,障碍,李昱记得也不全,能画多少就画了多少,这些东西,并不费劲,很适合全军推广。
“阎侍郎教工匠多做几套出来,做完这些,派人先送到匡道府,我先试试效果。”
李昱这话一说,又给两人整得是不明不白……
但是也没再多问,今天听到的事已经够多了。
事情办完,李昱也不多留,拿起雨伞,一按,伞面自动撑开,刚要走,就听阎立本直呼:
“李县男且留步。”
李昱脸色微微一变,转过身来严肃的说道:“阎侍郎,有事说事,留步这种话,以后不要乱讲。”
如果是上辈子,李昱其实都是当梗玩,但他都已经穿越了,对玄学这方方面面的,向来都很忌讳。
并非迷信,而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阎立本虽然不知道李昱为何这么大的反应,但既然李昱这么说……那他以后也不会让人这么跟他说这种类似的话。
工部有一句话在工匠间流传的很广,李县男神仙一般的人物,做什么事情,那不是凡人能够理解的。
不懂没关系,照做就是。
阎立本叫住李昱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瞧瞧李昱手上的伞,怎么就按一下,“啪”的就展开了?
李昱直接就又甩出来一把:“就这一把,没什么难的,自己研究。”
李昱给完伞,头也不回的溜了,直奔太常寺而去。
待李昱走后,武士彟沉吟了一声说道:“阎侍郎,这伞,老夫先带回去,明日再给你送来。”
阎立本有些意外:“武尚书也想研究这把伞?”
武士彟摇了摇头:“老夫看这雨今天应该停不得,总要有个避水的雨具。”
阎立本沉默,工部自然有伞,武尚书这一看就单纯是想体验一下。
阎立本提醒道:“就这么一把,武尚书小心些,别弄坏了。”
武士彟:“???”
……
太常寺。
李昱才刚到太医署就闻到浓烈的酒精气息,四下瞧了瞧,前段时间长出来的蘑菇,都已经被消灭干净。
“甄医正气色不错啊。”李昱瞧见甄立言正拿着个酒精瓶,对准一个陶碗倾倒。
甄立言一看是李昱来了,很是热情:“李县男快来看看,原来这酒精,竟然能抑制细菌。”
李昱这才看到,甄立言身后的案上还摆着一套显微镜,一看就是工部做的。
显微镜下还摆着两个碗……一个装有酒精,另一个没有,却沾着不少菌落。
“甄医正是在做控制变量?”李昱问道。
“控制变量……李县男这个说法很合适啊……”
甄立言当即解释起来,孙思邈前些时间在梨园用显微镜研究细菌,又想研究病状,特意让太医署也帮忙尝试。
这个李昱倒是并不稀奇,据他所知,他师父虽然不在朝堂做官。
但却时常出入太医署与这里的医正交流医术。
“这细菌,还真是无孔不入,就连在人的胃里,也能存活。”
甄立言的一声感慨,却让李昱觉得一阵恶寒。
这八成也是研究过人体解剖了……
“尸体怎么处理的?”李昱没问怎么来的,太医署毕竟是朝廷机构,不会害人性命。
甄立言说道:“烧了,免得闹出瘟疫天花,那可是亏了大德。”
李昱点点头:“那倒是可惜了,甄医正把肚子剖开,就没想着练练手再给缝上?”
甄立言眼睛瞪得浑圆:“李县男竟有这份胆气,怪不得孙真人会收你为徒,老夫手底下那些个医生,一想到要摸尸,手都在抖,说来实在丢人,传出去都丢老夫的颜面。”
李昱为甄立言的那些徒弟感到默哀,大家的遭遇都差不太多,他师父孙思邈在医道方面也很嫌弃他。
李昱对此不过多表示,甄立言也又把话说回来:“只是李县男,这都已然开膛破肚,为何还要再缝起来?”
李昱说道:“练手练胆啊,将来谁要是被划开了,只要是缝的及时,还能救回来。”
甄立言听到这话确实笑了起来:“亏得是李县男说与我听,不然要是被孙真人给听到,免不得是一顿痛骂啊。”
“李县男或许不知,这虽然能缝上,可日后难免会化脓,伤口久痛不愈,最后活活痛死的,实在不在少数。”
李昱奇怪道:“甄医正已然研究过细菌,难道就没想过,为什么这伤口会化脓?”
甄立言一怔,旋即眼中迸发出光彩,不可置信的问道:“李县男是说……这伤口不愈,也是因为细菌的关系?”
李昱点点头,那不然呢,血小板功能缺失吗?
那个就只能自认倒霉。
“那如此一来,这酒精……”
甄立言猛然起身,看向了这些天太常寺一直在做的东西。
“这是能活人无数的神药啊!”甄立言激动的说道。
李昱还在提醒,像什么刀伤斧伤之类的,要大量酒精清洗,伤口缝合的时候用的针,要烧一烧,再用酒精过一遍……
至于其它的注意事项,李昱提醒甄立言自己研究,这个他并不专业。
甄立言却是猛然来到李昱面前,恭敬一礼,倒是让李昱有些诧异的让了让。
“李县男此论,将来必然能活人无数……”
甄立言说了一大通感谢的话来,给李昱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老一辈子还是太会夸人了。
李昱摆手不提,只是又找了些安胎的药,昨天从梨园走的急,拿了方子,却是忘了顺手拿药。
甄医正一愣,却是露出了男人都懂得笑容……
李昱面不红心不跳的,拿了药就走,今天他已经见到过很多次这种笑容。
出离了皇宫,李昱也没着急回家。
坐上车马匆匆赶到了玄都观。
小道士尹文操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在道观门前等着,手上还攥着个平安符。
“恭喜师叔。”小道士说道。
李昱将福袋子也一并收下,来就是为这个来的。
未寒暄太久,李昱转身就离开。
来就是为这个来的,本来还有些再去给青花买碗饺子。
但转念一想,这一阵青花不适合吃油腻荤腥,还是自己在家给青花做些清淡的吧。
走街逛市,倒是又买了些小孩的衣服,挑了几样不错的首饰与钿花……
待到李昱回家的时候,看上去是空着手回来,实际上,系统空间里已经装了不少好东西。
一回家,青花和风小娘子在屋檐下下棋消遣,面上添笑。
无灾和无祸也早早从院里溜进了里屋。
枫叶拿着果子挑逗已经十分滚圆的无祸,相比于无灾来说,枫叶还是更喜欢团子一些。
而无灾这个时候,却是围着青花,时不时会用圆滚的脑袋去轻轻蹭青花的肚子。
神兽就是神兽,看来是已经知道了,这个家庭又要新添一员。
李昱凑近了说道:“天不好,还是进屋吧,免得受了风寒。”
“要的。”青花点点头,脸上带些温和。
二月怀胎,倒是让向来淡然的青花近来多了不少情绪。
风小娘子说道:“青花姐姐一早就起来,等郎君一天了。”
李昱这会儿没了昨夜迷茫之感,才后知后觉,自己昨天夜里是不是应该就在房中待着,倒是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