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真好看!
至于青花,更是清楚这荷包来历,分明是长乐公主所赠,这事她早就记在无常簿上,只待月底汇报百骑司。
不大的院子,各个心怀鬼胎。
面对咄咄逼人的太子哥哥,李昱笑道:“这只是不知所踪那一只,后来机缘巧合下落到了玄都观,前些日子,被我取回来。”
“呵。”李承乾一声冷笑,他这会儿清醒的很。
李昱知道这回不好糊弄过去了,也是无奈:“二郎不信?”
“不信。”李承乾今天不把这事情掰扯清楚,晚上当真要睡不着了。
“不信就对了。”李昱改口道:“这锦囊荷包往上挖还有更大的渊源。”
“愿闻其详。”
李昱严肃道:“这荷包本是老君随身携带盛装万物的乾坤袋,本是天地唯一的先天至宝!”
“哦,那为何现在看着落了个普通荷包模样,还流出三只来?”李承乾头一次在这含章别院,显了些太子的气势,不似往日平和随意。
“老君昔年一气化三清,这乾坤袋也跟着化出三个,却失了先天灵性,流落凡俗,惹了尘埃。”
李昱这话说出来,程秦杜三人听得连连摇头叹气,心说小道长这一劫是躲不过了,这也太能扯了,谁能信啊!
李承乾笑了,气笑的:“小道长这个时候还在胡说耍人?快些从实招来!”
李昱皱眉反问:“你不信?”
“一个字没听进去!”李承乾冷声道。
气氛已经有些冰冷……
天寒,站院里吹风,自然是冷的。
“油墨带了吗?”李昱问道。
这油墨重要,李承乾倒是随身带着,不免心中微怒:“带了,小道长要收回去直说便是。”
“要那东西有何用,拿出来,本道天资薄弱,一气化三清练了个半分,化不得先天至宝……”
李昱心中明白,今天是必须要展露些手段,时间久了,他都快忘记自己学过道术。
“化个油墨倒还可以。”
李承乾一怔,惊疑中将油墨拿出。
只见李昱一把夺过,摆在地面,挽起袖袍,不加遮掩。
远处围观看戏的程处默、秦怀玉还有杜荷也都是脸色骤变,纷纷围了上来。
青花又凑近了些,她好像想起来什么,她记得……李昱有道法!
“看清楚了……”
只见李昱左手化掌置于胸前,右手高举头顶,五指成拳!
口中念念有词,众人却是听不清楚,只觉得似乎真有什么玄妙的事情要发生!
忽然!
李昱右手中指与食指弹出并拢,似是令剑!
猛然在这油墨瓶前一划……
赫然又是两瓶油墨凭空出现!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整齐划一!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就突然多出两个油墨瓶来!
李昱冷笑道:“真以为本道平时全都在和你们在云山雾罩,本道说的话,全部都有出处!”
李承乾快惊呆了,颤声道:“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呵,道术罢了,还费了两万道痕,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补回来。”
李昱摇摇头:“走吧,把油墨都带上,看看二郎的作坊。”
李昱头前走,青花连忙跟上,却频频转头,看向身后,各个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李承乾慌忙中将地上的三个沉甸甸的油墨瓶捡了起来,心中又是一惊……
真的啊!
真有一气化三清啊!
那荷包真是老君留下的啊!
李承乾这个时候彻底信了李昱所说的全部鬼话。
那能不信吗?
李承乾是大唐太子不假,可此时说到底也不过十三岁!
李昱这一手毫无遮掩,干脆利落的道术,给李承乾还在成长的幼小心灵,带来了难以描述的震撼!
李承乾匆忙中跟着出去。
院里的三人,傻了眼了!
平时他们听李昱胡扯的太多,已经下意识的觉得李昱其实也就是个普通人。
却在不知不觉间忽略了李昱究竟给他们拿出了多少奇妙之物来!
程处默沉声道:“其实某一开始就是相信小道长会道术来着。”
秦怀玉想了想:“某好像记得小道长还说过他是老君亲传弟子转世?”
杜荷咽了口唾沫:“别说老君亲传弟子转世,现在小道长说他是玉皇大帝转世我都信!”
三人沉默着回到屋里,冲杯茶水,看了看手中的玻璃杯,对视一眼,惊疑道:“天晶琉璃盏?”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说的多了,时间久了,身份也就坐实了……
真别说,李昱现在自己都差点儿信了。
“信念感这一块儿……”李昱在马车上喃喃自语。
回想起刚才装神弄鬼的表演,脸上泛起一些红晕来,还好没人知道真实情况。
“郎君还会什么道术?”向来淡漠的青花突然好奇发问。
李昱稍有诧异,略微思忖后说:“应该还会弹道。”
青花点头,心中牢牢记住李昱所掌握的道术:探虚取物,一气化三清,弹道……
没过多久,李昱进了李承乾设在东市的作坊。
崇仁坊本就和东市挨着,所以到的很快。
李昱走进去时,李承乾正命人将之前那些已经印刷损毁的纸张取出。
李昱凑近了一看这才恍然:“原来用的是这种吸水的黄麻纸,怪不得。”
李承乾好奇问:“小道长可有办法?”
李昱点头,心中思绪转换,却是突然升起一个好点子来。
“有是有,但是此术万不能交给二郎!”
李承乾顿生疑惑:“为什么?”
第62章 :好难猜啊
“我怕陛下把太子办了。”李昱随意说道。
话音刚落,李承乾还没反应,一旁还未离开的印刷工匠“咕咚”一声就跪倒在地。
李承乾皱着眉挥挥手:“出去管住嘴。”
那工匠如蒙大赦,一个闪身就踉跄着跑了出去。
待工匠走后,李承乾提醒道:“这话要是在外乱说,小道长难免被押入大理寺问审。”
李昱笑了:“没事儿,陛下比你想象的要大度的多,是个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明主。”
青花把这话记住了,没有再想李昱一开始说的,毕竟人总有无心之言。
更何况,那天夜里,李昱还当着陛下的面说其他皇子会谋反呢,现在这话能算什么。
又没有挑唆太子谋反,不必事事记录。
只听李昱继续道:“印刷术的作用,太子已经知晓,如何?”
“可开民智,兴教化,促商工,继传承,实为利国利民之奇术,功在千秋万代,可问题在于纸张和油墨实为阻碍。”李承乾肯定道。
李昱点头总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太子想的不差。”
李承乾先是一怔,而后只感觉整个身体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脱口而出:“小道长好志气!”
青花暗自又将这句记下,她发现李昱出了含章别院说话都有些不一样,似乎没那么不着调了。
李昱摆摆手:“随口胡说,别当真,重点在于印刷术太子有了,问题不过是油墨和纸张,可对?”
李承乾点头肯定。他在李昱说通这印刷术的关窍时就已经想明白这东西究竟有多重要。
所以他才会兴奋的跑到父皇面前,他要做出番功绩确定这印刷术的价值……
才不是仅仅为了坑青雀一把。
只是现在的问题在于,油墨和纸张,缺了这两样事物承载,印刷术独木难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展露奇效。
小道长自有道法取墨,可要紧在于纸张,大唐自然是有纸可承载油墨印刷,但是成本太高,现在也只得取用下等的黄麻纸,无法印刷。
“无解啊。”李承乾叹气。
李昱摇头:“并非无解,若是纸张上佳,即便是普通的油墨也可轻松印刷。”
李承乾心道这不废话吗:“那造纸术呢,朝廷没有更好的造纸术。”
现有朝廷掌握的造纸术所制出的纸张,还不足以支撑印刷,那些真正优渥的造纸之法,又捏在世家大族手里,出来的纸张价格昂贵。
李昱笑道:“谁说没有?”
李承乾猛然醒悟:“小道长有更好的造纸术不成,若是……”
李承乾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昱打断:“改良过的造纸术我可以给太子,问题是太子真的敢拿吗?”
李承乾的眉头忽然就皱了起来,沉默不言。
李昱逼问道:“太子要给万民开智,拿了印刷术,便是给天下开了口,可对?”
李承乾点头无言。
李昱又问:“若是再得造纸术,人人有书,人人有智,人人有言,便是给天下生了舌,是否?”
“是。”李承乾已经有些反应过来。
李昱笑着又问:“太子想要帮陛下掌管天下口舌,来收纳天下学子,万民之心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