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行别怪路不平,再好的弓箭,也得有人驾驭才是。”
李昱毫不客气地嘲讽道,说着拿起一把闲置的复合弓。
弓身不知用的是什么木材,很轻。
完美的曲线对称,这做弓的工匠也不是一般人。
微微一拉,筋腱做的弓弦立刻带动弓身两侧的滑轮转动,根本不费力气,只是越往后,力道越重,直至拉满,却又感觉力道一消。
这个时候再去瞄准,无比轻松。
“咻!”
一箭射出,破空声还未落下,箭矢已经出现在十步外的靶心上。
“轻轻松松。”李昱说道。
李承乾皱眉:“你在轻松什么,昨天晚上干什么了,眼神不好吧。”
李昱疑惑。
杜荷直接就笑出来了:“为什么能箭道偏成这样,都打到别人的靶心上了。”
李昱这才看到,原来是自己射偏了。
“啊~我是故意的,免得教外人看见,还以为二郎连个靶都上不了呐。”李昱随口解释道。
李承乾冷笑:“小道长嘴是真硬。”
李昱也不多解释,只是再射一箭,正中靶心。
十步的靶对他来说还是太轻松,刚才突然失力射歪,纯粹是青花的原因。
都怪青花。
但不管怎么说,这复合弓是的的确确没什么问题的。
李昱很满意,有了这装备,冬狩美美得吃第一不成问题。
冬狩第一的获奖感言他都想好怎么说了。
“你们今天来,不会就是为了送个弓箭吧?”继续问道。
李泰在一旁一直等着,显然是有话要说,偏又有些不好意思。
小青雀,过于难为情。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在于……
【来自李泰的熬夜分:+800】
【来自李承乾的熬夜分:+200】
收入记录有显示啊,开盒是真好用。
“说吧,有什么困难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
李泰那双熊猫眼一下就睁圆了!
但实际也没能睁开多大。
沉吟片刻后,李泰道:“昨日焉耆(yanqi)国的王,龙突骑支,又派使臣进京,言说高昌国之事……”
李昱闻言面色一变:“他龙突骑支也想拿下高昌?”
捏妈妈滴,有人来抢行市!
? 第102章 :太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此事先不提,小道长,我且问你,什么叫也拿下高昌,还有谁想拿下高昌。”
李承乾的关注点,总是非常精妙。
知晓李昱曾经所言的都看着好戏。
“小道长不是想买下高昌,迎娶长乐公主吗,这下要暴露了吧。”秦怀玉小声幸灾乐祸道。
杜荷摇头:“肯定要被小道长扯远,我是不报什么希望......”
这小声嘀咕的对话被一边站着的白直听去,眼睛一下就直了,神仙不愧是神仙,圣人的女儿也敢惦记,吃两颗苦酒开胃丸压压惊。
面对李承乾的追问,李昱倒是很淡定,这是个送分题:“大唐不想拿下高昌吗?”
院里的人一下就沉默了。
小道长,净说些什么大实话。
高昌国地理位置险要,大唐若想谋划西域版图,绝对不可能让高昌脱离控制。
回到正题,李昱问了问缘由,这焉耆国他有点耳熟,但确实不了解是个什么情况。
于是,李泰站出来解释了一番。
今年七月的时候,焉耆首次向大唐遣使朝贡,并请求李二凤同志重新打通穿越沙漠的通路。
李泰言说到这里的时候,李昱就有点想起来了。
高昌国占据西域要道,西域进大唐的胡商基本都要受到高昌盘剥。
随着大唐越发强盛,来往贸易越来越多,高昌国王越发贪婪,疯狂的加收关税。
这焉耆国苦不堪言,来大唐请求开通商路,被高昌国得知后,出兵把焉耆给揍了一顿。
小弟焉耆国这次来,就是向唐朝老大哥求助的。
摇人,办高昌!
“办了他啊。”李昱理所当然地说道。
李承乾摇头:“办不了,现在大唐没那个时间精力动兵。”
“河南河北数州大水,朝廷正在赈济、安抚。”
“静州、雅州獠民叛乱,攘外必先安内,虽然不是大乱,但也分了精力。”
“高昌此时已经全面倒向西突厥,脱离了大唐的藩属不说,还阻断了我大唐西域的朝贡与贸易。”
李承乾说到此处,眼中闪过一道戾气和威严:“高昌当诛!”
不得不说的是,位置是可以影响人的气质。
李昱觉得,李承乾在私下里其实看不出是个太子。
因为这一点,他和李承乾平时相处也比较愉快,李承乾如果有什么事儿,他也愿意伸伸手。
并不是因为李承乾是他大舅子这么简单。
君不见,小青雀过于嚣张,被他往死里整了一顿,到现在还老实着,最近说话都没之前那么大声了。
而此时,李承乾说起大唐之事,还真有些老李说话的感觉,有些帝王之气,嗯......
是亲生的。
李昱附和道:“高昌的王是该换换了。”
李泰摇头讥笑道:“小道长说的轻巧,高昌距长安七千里,沙漠两千里,虽说不是不能出兵,但绝不能轻易出兵。”
“小道长凭什么去把高昌的王换了,隔空取物的道术吗?”
李昱这倒是没有反驳李泰。
战争不是一拍脑门,说打就能打的,对于此时的大唐来说,还是巩固内政,修养生息更重要。
焉耆国之事,大唐不是不帮,只是缓慢,慢帮,有计划的帮。
但问题是,小青雀你怎么说话声音又大了。
这样会让我很不爽啊。
李昱淡淡道:“换个国王而已,小青雀不懂的话可以回去问陛下啊,陛下最熟悉,让陛下教教你。”
李泰的脸一下就憋出血色来,不是,虽然你可能是我堂弟,但你凭什么这么硬气啊,凭什么敢这么说话啊!
李承乾倒是已经习惯了,摆了摆手:“小道长莫要和青雀乱开玩笑。”
“待冬狩结束,父皇便会遣使与在京的高昌使者一同去问责高昌王麴(qu)文泰以及其妻常乐公主。”
“谁?”李昱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承乾打量着李昱,沉吟片刻后才道:“常乐呐,父皇封的外族公主,学无常师的常,小道长以为是谁?”
李昱笑道:“没谁,只是觉得这个封号不怎么好,我觉得这位公主的封号应该换一换。”
“那倒是。”李承乾点点头:“当初我就不同意这个封号,但父皇的旨意已经下了,若无大事,不可更改。”
李昱听着李承乾话里有话啊,什么意思,这是让他搞事情啊。
那不巧了吗,早就想搞了。
李昱问道:“麴文泰几个儿子啊,成年了没,成年的话,老祖宗的法子用一用啊,在那么重要的位置当内奸跳来跳去的,他有那个实力和天命蹦跶吗,真是给他脸了。”
杜荷的脑中好像闪过一道电光,但却没有抓住:“老祖宗的什么法子,小道长快说啊。”
其余人也都十分好奇,凑近了想听李昱说个仔细。
唯独白直,默默地跑到一边的角落,用双手把耳朵堵了起来。
娘耶,听不得,听不得,来之前没想到这院里这么疯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含章别院,只有白直的三观是正常的大唐人。
李昱瞧了眼白直,也不管其在想什么,转而嘲笑杜荷道:“杜郡公不会连推恩令都不知道吧,还教人读书呐!”
推恩令!
此三字一出,在座的所有人都是激灵灵打个冷颤。
只听李昱继续道:“虽说高昌实际上已经倒向西突厥,可名义上仍然是大唐的藩属国。有这个名义,那就好办事。冬狩之后也别叫我们大唐的使者去问责了,鼓励他们,狠狠地鼓励,一定要先激起他们的傲慢之心。”
“欲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高昌王这个宝座越高贵,麴文泰的儿子就越压不住那点权利之心。”
“让出使的使者给他的儿子们画饼,咱老李家最擅长画饼,画的越大越好......说了半天,麴文泰几个儿子?”
李昱也就这么随口一说,要是麴文泰只生了一个,那他这么多可就白说了,只能调整调整,总之也就是挑拨离间,没有儿子,还不能扶持大臣谋反啊?
“麴文泰真有两个儿子!”李承乾猛然站了起来。
那这不是巧了吗?
只能说古人还是太看重开枝散叶这回事儿了,生的多,麻烦也多。
李昱一想到自己将来生的也不会少就头疼,长乐得有吧,青花看架势也不会让他少,风小娘子喜不喜欢闺女呢......
李昱思想飘忽之际,含章别院就只剩下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许久后,李承乾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强压激动的情绪问道:“问题是他们敢吗?”
李昱不由得白了李承乾一眼,有什么敢不敢的,做事一定要先敢想,敢想才能敢干,遇到问题,再去解决问题。
“不敢就给他递刀子呗,别告诉我兵部的武器库没有淘汰下来的装备,多少卖点精良的意思一下,重要的是,卖给两边的武器装备,数量和质量一定不能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