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子蒙尘,社稷倾颓,
正因如此,才要跟着主公再造乾坤。
我们忠于大汉帝国,忠于大汉人民。
这,才是我们这支队伍的人心、力量来源!”
“去把你的都人都召集起来,我有话要跟他们说。”
郭嘉很干脆地站起身,走到院中拍了拍手道:“都过来,到厅前集合。”
片刻间,
脚步声从各处响起,从各处迅速涌来了不少人。
陆雍粗略一数,足有上百人。
他们站成几排,鸦雀无声,目光齐齐落在陆雍身上。
陆雍走到台阶上,俯视着这些人。
他们身形各异,也能看得出那股彪悍的气息。
但对比后世陆雍见过的那些战士,他们眼里却少了最重要的东西——坚定!
“某乃军师将军陆怀安!”陆雍说话声量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中,“今日来此,是想来跟大伙儿谈谈心。”
众人安静地听着,不知道陆雍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们有没有想过,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又是为何要做这种可以说是‘肮脏’的勾当?”
台下一片静默,众人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前排一个年轻人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为了主公!”
陆雍微笑着问道:“那么,到底是为了主公的什么?”
年轻人张了张嘴,却没能回答上这个问题。
陆雍又问:“是为了主公的大业?为了主公的赏赐?还是只是为了有一口饭吃?”
年轻人顿住了。
“这些都不是。”陆雍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至少,不该只是这些。”
“如今天下分崩,天子受辱,州郡割据,百姓流离。
大汉的根基在溃烂,黎民的日子在熬煎。
可主公为何能得民心?
因他安民、养民、教民,想给天下人一个太平世道。”
“但天有白昼黑夜,世道有明有暗。
主公不能只有明枪,还得有‘暗箭’!
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将士们就是明枪。
而你们,就是主公手中的暗箭!”
“有些事,咱们不能明面上去做,甚至都不能说。
所以只能由你们,在暗中去完成!
但你们所做的一切,不是在替主公卖命,更不是为上层权贵的利益牺牲。
你们做的每一件事,
都是在替大汉守住最后一线生机,
都是在为天下百姓搏一个太平将来!”
“作为主公暗中最隐秘的力量,你们必须刻记一句话:忠诚不是选择,是呼吸!”
“你们效忠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以主公为首,我等所共同追随的大义——延续,大汉民族!”
陆雍最后这两句话,掷地有声。
院中骤然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又和一开始的安静有所不同。
方才只是沉默,
现在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每个人的胸腔里膨胀、翻涌。
有人攥紧了拳头,
有人咬紧了牙关,
有人眼珠子开始泛起红光。
郭嘉嘴张的老大,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血液都稍稍有些沸腾起来了。
他总感觉有种说不清楚的神秘力量,在让自己相信陆雍这个糟老头子的话。
陆雍走下台阶,拍了拍第一个回话的那个年轻人的肩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赵……赵七。”年轻人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腰杆挺得笔直。
“赵七,”陆雍看着他,“我会给奉孝一套新的训练方法,比你们现在的训练可能要难上数倍。
到时候,你来做第一批的带队之人,敢不敢?”
赵七毫不犹豫,用力点头道:“敢!”
陆雍微微颔首,又看向所有人道:“你们要学的,不是花架子!而是快、准、狠!一击毙命!”
“五天后,你们院判会使用新的训练方法,到时候会选拔出十人来做第一批训练者!”
“别怕吃苦,因为这些方法虽然会让你平时多流汗,但却能让他们完成任务,活着回来!”
赵七眼中闪着红光,脸和脖子都涨得通红。
站在一旁的郭嘉,此时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臂环在胸前。
他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回了那副懒散的模样,嘴角还浮着一点极淡的弧度。
等陆雍讲完,让众人散去各自准备后。
郭嘉这才走过来,低声道:
“好一句‘忠诚不是选择,而是呼吸’。
你以前也这样给士卒洗脑的?”
陆雍瞥了他一眼,道:“什么叫洗脑?这叫明确目标,统一阵线!”
郭嘉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他话锋一转,说道:“你的训练方法,尽快抄一份给我。
我好安排改造训练场的事。
你看看还需要什么,全都列个单子给我。”
“没问题。”陆雍说完,问道:“你的酒放在哪儿的?”
郭嘉嘴角一抽,随即眯着眼睛回道:“不瞒你说,我顺的酒已经快喝完了。”
“……”
“不过我知道主公藏酒的地窖在哪儿!”
“一起去?”
“今晚就去!”
两人勾肩搭背的密谋着什么,然后一起朝着院子外走去。
但走到门口时,
郭嘉忽然说道:“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提醒你。”
陆雍诧异道:“你说,”
“机要署那边,糜子仲一直在替你看管着。你这个正牌院判,什么时候也过去瞧瞧?”
陆雍脚步一顿。
机要署……郭嘉不提,他还真给忘了!
郭嘉当初的谍报司一分为三,
机要署把这档子就被刘备塞到了他的怀里。
但他后来有工坊和战事要忙,渐渐就把它给忘了……
糜竺倒是一直替他撑着,
可他作为名义上的主官,
一次面都没露过,总归是不太好的。
还好郭嘉提醒了他。
陆雍沉吟片刻回答道:“既如此,明天便去看看。今晚先把正事儿办了!”
两人相视一眼,
随后一起朝着城中醉仙居走去。
第127章 铁器坊需要一次大改造
翌日清晨,
陆雍从沉睡中醒来,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脑袋。
昨晚和郭嘉在醉仙居喝了几坛“醉仙酿”,后劲着实不小。
他坐在床沿揉了好一会儿太阳穴,这才起身穿衣洗漱。
出门时已是巳时,
天空阴沉沉的,已经带上了初冬的凉意。
出门后,
陆雍并没有前往机要署,而是往位于西边青戈江畔的工坊走去。
他上次来看时,这里还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但如今,所有一期建筑已经全部建成。
第二期规划的建筑,也开始投入建设。
陆雍走进工坊大门时,门口的值守士卒认出了他,连忙行礼。
陆雍笑着打了个招呼,这才径直往里走去。
穿过一条碎石铺就的路,
他看到了正站在木工坊门口与人说话的一个身影——诸葛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