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
他和这两个人早已相识了许多年,
一同走过了无数刀光剑影的日子,在乱世里相互扶持着一起前行。
可最终,
他又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一离去,
再也找不回来。
这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又浓烈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刘备双手不自禁的开始微微发颤,连手里的酒盏都开始颤抖起来。
陆雍站在他身侧,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对刘备轻声说道:“去吧,跟他们打个招呼。”
陆雍话把刘备来回了现实。
刘备迅速镇定下来,心中对刚刚那莫名的情绪感到疑惑。
这时,
庞统、徐庶已经注意到了刘备正在观察自己二人。
庞统放下酒壶,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起身抬手拱了拱,算是见礼。
徐庶也站起身,神色平静地行了一礼,动作不卑不亢。
徐琨这时打破了沉默,为刘备介绍道:“主公,这位便是榜首童庞,这位是单福。”
刘备脸上慢慢露出温和的笑意,往前迈了一步。
陆雍看着刘备的身影,
脑海里却不禁闪过灵光画面:
落凤坡上,乱箭当空。
在一片乱石与残阳之下,是身中流失,死不瞑目的“凤雏”。
另一个画面,
是两个牵马并肩走在小道上两人,渐行渐远。
分别之后,远去的那人,身影渐渐消失在一片桃林之中。
…………
在江东上下沉浸在热闹、喧哗当中时,徐州,却已经陷入了阴暗的漩涡。
吕布麾下人马暗中日夜兼程,在这日深夜抵达了下邳城南门外。
陈宫骑马到吕布身旁,看向城头,开口道:“约定的时辰快到了。”
吕布勒停马匹,手中握着方天画戟,看向城门方向。
片刻后,
城头果然亮起一簇火光,明灭三次后,彻底熄灭。
紧接着,城门向内拉开。
门后走出几个男子,为首的对着吕布行礼:“温侯,我等奉家主之命在此等候。”
吕布催马向前,开口问:“城中守军有多少?”
“陈元龙已经率领主力进驻彭城,下邳城守军不足两千。且守门兵卒多是我家族人安排的人手。”
那人回话道:
“将军只管入城,州府那边已有人拖延,待他们反应过来,大势已定。”
吕布挥了下手中画戟:“入城。”
身后骑兵随即催动马匹,跟着吕布冲进城门。
守军猝不及防,又有内应从中扰乱,根本组织不起抵抗。
吕布的骑兵一路冲到州府门外,沿途反抗的兵卒被瞬间击溃。
单经正在后堂休息,听到外面喊杀声,立刻站起身,连声问:“出了什么事?”
亲卫统领跑进来,脸色发白:“将军,吕布的人马进城了,已经杀到州府外!”
单经咬了咬牙,当即下令:“备马,开后门,往东南走,去彭城找陈登。”
亲卫护着单经从后门离开。
州府守军见主将已走,没多久便放下兵器投降。
等吕布带兵进入州府时,单经已经跑了。
吕布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跑得倒是快。”
第152章 寿春决意称帝,宛陵挖角抢人
这时陈宫走过来,开口道:
“温侯,眼下当先接管府库,收编降兵。
再张贴告示安定城中百姓。
对外就说单经已经弃城而逃,由温侯暂代徐州事务。”
“你去安排吧。”吕布应了一声。
“喏。”陈宫转身离去。
下邳本地几家大族本就做了内应,自然带头配合。
城中百姓见兵卒不闯民宅、不抢财物,也都安下心来。
第二日天亮,
下邳城就已完全被吕布掌控。
府库清点完毕,粮草军械都有不少结余。
加上收编降兵近千人,吕布的实力又稍稍涨了一截。
消息传到彭城时,陈登正在府衙看军情。
属下将领拿着急报快步进来,开口道:
“军师,下邳失守!单将军仅带着数百残兵往咱们这边来了!”
陈登放下手中军情文书,轻叹一声道:“开城门,迎他进来。”
不多时,单经带着数百残兵进了彭城。
单经现在的模样很是狼狈,
他甚至都没穿盔甲,
发髻散乱,脸上满是疲惫与狼狈。
进了府衙大堂,他不等落座便开口说道:
“元龙,吕布夜袭下邳,城中内应打开了城门!
我抵挡不住,只能突围出来。
你即刻整兵,咱们再打回去!”
“主公稍安。”陈登伸手请他坐下,命人端来茶水,开口道:“吕布新占下邳,士气正盛,又有骑兵之利,咱们现在反攻,胜算不大。
彭城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先固守待援才是上策。”
单经之前已经给青州田楷去信,请求援军。
算算时间,应该就在这两天就能抵达了。
听到陈登这话,单经终于暂时按捺住焦急的心情,端起茶碗一口饮尽。
半日后,信使回来了。
但预想中的援军,却没有来。
信使将书信递给单经。
单经急忙拆开,只看了几行,脸色便彻底沉了下去,握着信纸的手忍不住在微微发抖。
陈登见状,开口问:“田刺史怎么说?”
单经将信纸狠狠拍在案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恼怒:
“田楷说袁谭正率大军猛攻青州,
他自顾不暇,根本抽不出兵马支援徐州。
让咱们……自求多福。”
大堂内一时安静下来。
单经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脸上满是悔意。
他低声道:“悔不当初,未听元龙所言……我应该,向刘玄德求援啊!”
顿了顿,单经又抬头看向陈登问道:“元龙,现在再派人去江东求援,还来得及吗?”
陈登苦笑着摇了摇头:
“吕布刚占下邳,接下来必然会整顿兵马,攻打周边各县。
彭城是徐州重镇,他用不了多久就会带兵过来。
江东到彭城,
中间已经被淮南、下邳隔断。
即便刘玄德愿意派兵,他也过不来了……”
单经听完,脸色瞬间惨白,但却无话可说。
这一切,都是他当初一念之差所造成的,怪不了任何人。
沉默许久,单经这才开口道:
“那就死守彭城。
彭城粮草充足,城高墙厚,吕布一时半会儿也打不下来。
等青州那边缓过劲来,总会有办法的。”
陈登没接话,只是起身行了一礼:“属下要去安排城防事宜了。”
说完,他便转身退了出去。
陈登走出议事大厅,抬头看了看天色,眉头微蹙。
彭城虽是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