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点点头,对着旁边的亲兵吩咐道:“带贾先生去驿馆安顿,按上宾待遇,不许怠慢。”
“喏。”亲兵应了一声,带着贾诩往外走。
贾诩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州牧府的正厅。
刘备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仁义的笑,看起来就是个忠厚长者。
可贾诩知道,
能把江东治理成这样,
能在数月内拿下袁术和寿春,
能让陆雍、郭嘉、关羽、张飞这样的人死心塌地的效力,
刘备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
寿春城。
陆雍策马入城后,并未停歇。
他带着徐庶、诸葛亮、张飞等人,穿过长街,径直来到袁术的宫门前。
袁术的皇宫,
其实就是在以前的九江太守府上扩建而成。
袁术在寿春称帝,建号“仲氏“。
他仿效西汉京兆尹、东汉河南尹的制度,
将九江太守升格为“淮南尹“,
又从淮南征调数万民夫,按洛阳旧宫的规制大肆扩建。
历史上,这座皇宫是被袁术一把火亲手给烧了。
但这一世,
他还没等走到那一步,便被杨弘诓出城外给抓了。
反而使得这座皇宫得到了保存。
陆雍勒马驻足,抬头打量了片刻后,转头对张飞说道:
“三将军,你带兵封锁此宫。
宫中所有人,一律发放遣散费,准其离去。
宫中一应器物,全部封存造册,
不得损毁,更也不得私取。”
“得令!”张飞咧嘴笑道。
随即他一挥手,
身后的亲卫立刻散开,把住宫门的各个出入口。
同时去外面调派更多人手,封锁住皇宫所有要道。
郭嘉这时候突然说道:“我跟老张进去看看,这辈子还没见过皇宫呢!”
“……”陆雍一阵无语,但还是嘱咐道:“你丫看归看,可别搞什么幺蛾子。”
郭嘉“嘁”了一声,转头跟着张飞离开。
宫里的太监宫女早就听见外面的动静,
此时都挤在院子里,
一个个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他们都以为江东军要杀他们,或者把他们充作奴婢。
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直接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带队的军侯按照张飞的吩咐,站在台阶上喊道:
“都听着!
军师有令,
宫中所有太监、宫女、妃嫔,一律发放遣散费,即刻归乡!”
“现在,你们可以来登记领钱了!”
“???”院子里的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他们本来都做好了死的准备,
没想到江东军不仅不杀,
还给钱放他们回家?
过了好半天,才有人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紧接着,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哭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是喜极而泣。
陆雍吩咐完后,就调转马头,带着诸葛亮、徐庶等人去了郡尉府。
地方虽然不算大,但正好用来做临时治所。
刚到府门口,杨弘已经带着几个原来的官吏在等着了。
看见陆雍过来,杨弘上前拱手:
“将军,城中故吏我都联络过了。
除了五六个称病辞官的,
剩下的都愿意留任,听候将军调遣。”
陆雍翻身下马,笑着对杨弘说道:
“公恢你办事,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放心。”
杨弘嘴角禁不住抽了一下,回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陆雍笑了笑,回道:“当然是夸你。有你在,淮南的事务我能省一大半的精力。”
说着,他抬步往郡尉府里走。
府里的吏员早就收拾好了正堂,案几上摆着各类账册、文书。
看着那一箱箱的账册文书,陆雍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杨弘领着一众跟着陆雍走进了正堂。
待陆雍坐上主位后,杨弘这才一个个介绍起来:
“这位是袁嗣,字公续,袁氏族人,此前主管淮南度支粮秣,做事稳妥。”
“这位是李术,字德山,原庐江太守,治理地方颇有手段。”
“这位是舒邵,字仲应,原沛相,为人刚正,最是爱民。”
“这位是…………”
杨弘介绍到舒邵的时候,陆雍的目光不由得在他身上多停顿了几秒。
舒邵穿着一身洗得已经有些掉色的官袍。
他身形清瘦,神态从容,眉宇间带着风霜之色,站在一众官员里,比较显眼。
陆雍对舒邵还是有些印象。
历史上,
建安二年(197)秋,江淮旱灾爆发。
田野荒芜,道路之旁饿殍相枕,甚至出现了人相食的惨状。
当时,袁术任命舒邵为沛相,并拨给十万斛粮米作为军粮。
然而舒邵目睹百姓流离失所,不忍坐视,于是将粮食悉数开仓赈济灾民。
袁术闻讯大怒,准备将其处死。
可舒邵却从容答道:“知当必死,故为之耳。宁可以一人之命,救百姓于涂炭?”
袁术听后,下马将他扶起,半是感慨,半是戏谑地说:“足下独欲享天下重名,不与吾共之邪?”
这在袁术生平的记载中,是少见的一次对仁义的认同。
这一句话,也道出了袁术复杂的心态。
他并非完全不懂仁义,也知道赈济百姓是美名所在。
但在他的价值排序里,
百姓的生死,终究不及他的权势与享乐重要。
舒邵是个真正爱民如子的好官,
与刘备集团的价值观完全契合。
第230章 6项待结算成就!
杨弘介绍完最后一名官吏,退到一旁,拱手道:
“将军,淮南各曹主要官吏都在这儿了。”
陆雍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舒邵身上。
“舒仲应。”
舒邵上前一步,拱手行礼:“下官在。”
“我听说你当年在沛郡,把袁术拨给你的十万斛军粮全拿去赈济灾民了?”陆雍开口问道。
舒邵神色不变,挺直腰杆回道:“是。”
“当时江淮大旱,百姓饿殍遍野,十万斛军粮能救数万百姓性命,下官不敢私藏。”
“袁术要杀你,你不怕?”
“下官随知必死,但能救百姓于水火,死也值得。”舒邵的声音很坦然,没有丝毫的畏惧。
旁边的其他官吏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陆雍重提这事是什么意思。
陆雍看着他,又问道:“那你觉得,治理地方,最紧要的是什么?”
舒邵想都没想,直接回道:“最要紧的自然是安民。
百姓吃饱穿暖,有田种,有衣穿,地方自然安稳,赋税也能上得去。”
陆雍点了点头,“那你平日里,都是怎么治理民生的?”
舒邵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不自然的神色,拱手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