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雍玄甲白袍,按剑立马。
眉目清隽,眸若寒潭。
文气未褪,锋芒已露。
仍谁看了都不得不在心中竖一根大拇指。
当陆雍把队伍集结完毕时,
张飞也骑着乌骓马,扛着丈八蛇矛,带着他的三百骑兵来陆雍大营前报到了。
他看到陆雍这身打扮后,忍不住双眼一亮,赞道:“好俊俏的小白脸!”
“……”陆雍差点一头栽下马来。
“哈哈哈!”张飞大笑着来到陆雍身前,继续说道:“终于可以打仗了,这段时间都快把俺闲出鸟来了!”
陆雍瞪了张飞一眼。
随后转身看向自己的队伍,
“全军出击!”
“出击!!!干他娘的!”张飞也跟着嚷嚷起来。
第62章 你儿子叫沈莹?
陆雍领军一路轻装疾行,三天后抵达泾县北面山道。
步卒就地休整,张飞则率领骑兵继续向前探查。
这个时候,士兵们终于发现陆雍天天打熬他们体力的良苦用心了。
连着跑了三天三夜,中途最长休息时间不过两个时辰,他们居然没感觉太累。
换成以前,早就累成狗了,别说战斗,恐怕站都站不稳。
之前给新军教书的沈奕,也被陆雍带了出来。
他原本以为沈奕只是个普通教书先生,
没想到他居然还是有些想法和见识的。
于是陆雍就让他做了随军司马,负责帮自己管理后勤和日常杂务。
因为沈奕是这群士卒的老师,所以大家对他都特别尊重。
有些事情上,沈奕出面甚至比陆雍还好使。
沈奕拿着干粮和水走到陆雍身边,说道:
“陆中郎,弟兄们精神、身体状况都很不错。您的训练之法,真是令人敬佩!”
陆雍微微颔首表示感谢,然后接过干粮啃了起来。
“又干又硬,毫无口感,真难吃……”陆雍嘀咕道:“回去后一定要先把干粮给改良了。”
沈奕坐在陆雍身旁,握着干粮有些出神。
陆雍见状,忍不住开口问道:“公绪(沈奕字),在想什么呢?”
沈奕回过神来,微笑着回道:“在想孩子……不怕军师笑话,我三十好几才终于得此一子。”
“那挺好,满周岁了吗?”陆雍好奇问道。
“刚刚过百日,尚未满周岁。”
“名字取好了吗?”
“取好了,单名一个莹字。”
“沈莹,名字不错。”
陆雍下意识回了一句,随后微微一怔,暗道:
“沈莹??不会是历史上那个东吴的丹阳太守,被称为‘赤胆烈节’的沈莹吧?”
“算算时间,好像也确实差不多啊!”
沈莹不仅英勇善战,而且他所著的《临海水土志》还留下了关于台湾最早的记载。
算得上是文武双全。
“我擦!这都能捡到宝?”陆雍按捺住心中的兴奋,说道:“等回去后,我去看看你儿子。”
“多谢中郎!”沈奕有些感动。
他原本只是一个落魄寒门文士,由于不擅交际,平日里连吃饭都成问题。
也就是刘备、陆雍来到丹阳后,开始大量招聘文人,这才给了沈奕一个工作的机会。
来到军营中教书,
陆雍不仅没轻慢他,还教会了他许多东西,
最后更是将他破格提拔为了随军司马,算是正式入了编制,生活有了保障。
人生的转折,就是从遇到陆中郎开始。
士为知己者死!
沈奕下定决心,要以身回报陆中郎的知遇之恩。
但他万万想不到,陆雍已经打起了他儿子的主意……
另一边,
张飞率领骑兵先行。
他策马走在队伍最前,三百骑兵沿山道依次排开。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感慨道:
“怀安教那什么八卦探骑的法子,确实很好用。
这小子脑子也不知道什么做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也知道的忒多了。”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从前方策马奔回。
来到张飞面前,斥候抱拳禀报道:“将军,前方五里处发现人马踪迹,人数不少,正朝咱们这边走来。”
张飞勒住缰绳:“有多少人?”
“看不真切,少说也有一千人!”
张飞回头看了一眼山道两侧的地形。
左右两侧都是陡坡,只有中间这条窄道能走。
骑兵若在这里被堵住,施展不开,恐怕会全军覆没。
“传令,全军退出山谷,列阵备战。”张飞说完,又补了一句,“再派两个人回去禀报军师。”
三百骑兵迅速后退,刀出鞘,弓上弦。
没过太久,对面的队伍很快出现在视野中。
打头的是一面虎头旗。
旗下一员猛将,
身量比张飞还要高出半头,虎背熊腰,脸上横肉堆叠,手里提着一柄开山斧。
那人远远看见张飞的队伍,也勒住了马,上下打量了几眼,忽然咧嘴笑了。
他催马上前几步,把斧头往地上一拄,砸起一片泥尘,“来者何人?!”
张飞把蛇矛往肩上一扛,回道:“燕人张飞!”
“张飞?刘备的三弟?”雷虎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收起了傲慢的表情,说道:
“某乃雷虎!张飞,你可敢与某一战!”
张飞上下打量他一眼,突然嗤笑一声道:“野路子,也配与你张爷爷交手?”
雷虎脸色一沉,提起斧头,双腿一夹马腹,直冲张飞而来。
张飞丝毫不惧,提矛迎上。
雷虎举起斧头,当头来了个力劈华山。
张飞勒马侧身躲过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随后蛇矛一挺,朝雷虎胸口刺去。
雷虎收回斧头横向一挥,磕在矛杆上。
蛇矛被磕开,雷虎的身子也晃了晃,双手有些发麻。
他脸色变了变,喃喃道:“这厮好大的力气!”
张飞没有说话,借着反弹之力,将蛇矛顺势抡圆了又是一枪横扫,直奔雷虎腰腹!
雷虎来不及变招,只能把斧头竖起来挡。
矛杆砸在斧柄上,震得他整个上半身都在发麻,连开山斧都差点脱手飞出。
然而雷虎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张飞的第三枪又到了。
这一枪是从下往上挑来。
枪尖划过雷虎的护心镜,擦出一片火花。
雷虎整个人被捅得往后仰去,从马背上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全场死寂。
雷虎坐在地上,
低头愣愣看着胸口被划出一道白印的护心镜,张着嘴,不敢相信。
三招!
有着泾县第一猛将之称的自己,
在这个黑炭豹子头面前,居然撑不过三招?
张飞收回蛇矛,问道:“服不服?”
雷虎抬起头,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起来,瓮声道:“某不服!”
张飞挑眉微挑。
雷虎则摸了摸肚子,继续说道:
“某带着弟兄们钻了好几天的林子,赶了好几天的路,又累又饿。
你有本事等俺吃饱,休息好了,再来打过!”
张飞愣了一瞬,随即大笑起来:“行,俺等你。”
这家伙,还怪可爱的。
雷虎闻言,转身朝自己的队伍挥手道:“把今日捕获的那头鹿带过来,某要烧烤!”
他手下的人似乎早就习惯了自家统领的作风,很快就架起柴堆,生起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