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第51节

  不是所有人都有造反的决心,钟会势大,麾下十几万大军,胡烈等人只有三万,造反也是死。

  钟会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须掐住粮草,胡烈等人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喝口水。”邓忠给斥侯倒了一碗水。

  “谢少将军。”斥候有些受宠若惊,一口饮下后,下去休息了。

  邓忠摊开舆图,钟会与姜维南下,直抵绵竹关,离梓潼和剑阁更远。

  绵竹关有邓艾防守,邓忠基本放心。

  以鹿头山的地形,兵力再多都无用,邓艾加固过多次,邓忠又在雒县布置了第二道防线,即便这两道防线都丢了,还有第三道防线——成都。

  成都可不是一座孤城。

  城外有彭模、笮桥、锦官城三座子城,外加西北石镜山一座要塞。

  磨也能将钟会的十几万磨的精疲力尽。

  当年张特在合肥外无援军,粮草告罄,吏兵疾病,以三四千残军挡住诸葛恪的二十万大军,邓忠如今掌握的资源,远在张特之上。

  这一仗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无论如何,邓忠绝不会如刘禅一般投降。

  刘禅投降还能活,邓忠投降,必死无疑。

  “少将军,钟会派人送来密信!”

  斥候前脚刚走,东方辰后脚赶来。

  邓忠笑道:“我敢打赌,定是来劝降的。”

  “呸,这厮有脸劝降?依我看,他应向少将军投降。”牛催一口唾沫险些吐在东方辰腿上。

  东方辰眉头一皱,斜了牛催一眼,他最重仪表,经常将自己收拾的一丝不苟,见不得牛催的粗俗举止。

  缣帛打开,看完之后,邓忠却略感诧异,竟然不是劝降,而是提议合作。

  大致意思是放开绵竹关,让他进入成都,“共克时艰,勠力王事”,然后再一起图谋大事。

  说的非常模棱两可,既没说大事是什么,也没提为哪一家的王事“勠力”,没留下半点把柄。

  只是隐隐提到共同的敌人是北面。

  “钟会当我是三岁孩童。”邓忠讶然失笑。

  虽然不是劝降,但信里面动不动就“猛将如云、精兵如雨,蜀中疲敝,难以久持,势单力薄”,劝邓忠识时务为俊杰。

  东方辰看完后道:“一山不容二虎,少将军夙兴夜寐,方有蜀中今日之安,钟会十几万大军入蜀,岂会循规蹈矩?且钟会此人素来阴险狡诈,不可信也。”

  “何须多言,钟会与姜维同床异梦,胡烈、羊琇、卫瓘等居心叵测,我军只需坚守数月,钟会十几万大军必定分崩离析。”

  牛催虽是个粗人,但说出的话却非常在理。

  连东方辰都刮目相看。

  邓忠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咱们也给钟会谢一封劝降信。”

  钟会的密信遮遮掩掩,正说明他没有底气。

  蝉、螳螂、黄雀三方对峙,最慌的肯定是蝉。

  邓忠现在基本坐稳了蜀中,底气十足。

  就着田间春风,邓忠令人取来纸笔,东方辰润笔,写了一封劝降信:

  “足下,昔日白起功高,终赐杜邮之剑,韩信不反,亦受长乐之诛,今蜀地已定,人心已稳,足下虽有数十万之众,却受制于人,无能为也,你我二人皆晋公之肱骨,何必自相残杀,以令亲者痛仇者快?今为足下计,若能束戈卷甲,按兵而投,则将士之幸、晋公之幸、天下之幸!忠必以国士待足下。”

  字虽然不多,不过意思通透,气势十足,顺便阴阳了司马昭一把。

  我邓忠至少还能割据蜀中,你钟会却是丧家之犬。

  投降还能有一条活路。

  “会不会太……招摇了。”东方辰生性谨慎。

  “两军对峙,凭的就是一股气势,我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诉钟会,迟早吞并了他!”

  已经图穷匕见,邓忠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

  牛催拍手称快,“哈哈哈,还是少将军霸气!”

  东方臣吹了吹黄藤纸上墨迹,“属下这就送过去。”

  “咱们也要抓紧了,你亲自带人跟着罗狼,去一趟梓潼、小剑山,打探地形。”邓忠不是那种光说不干的人。

  说出去的话,就要做到。

  “就等少将军这句话!”牛催平时大大咧咧,在关键时候从不掉链子。

  伸手一招,便有二三十个老卒走来。

  换上了賨人衣服,全都披头散发,脸上还擦了一把泥,人手一把柴刀。

  与罗狼带回来的賨人几乎一模一样。

  “你这厮早有准备。”邓忠拍了一把牛催肩膀。

  “我若不早做准备,功劳就要被东方、廖续他们抢了。”

  难怪他刚才冲东方辰吐口水,原来早有怨气。

  东方辰出使东吴,已然成了征西军府的第三号人物,廖续踏实肯干,被邓忠委以重任。

  唯独牛催这些时日有些被冷落了。

  邓忠哈哈一笑,手下的人干劲十足不是什么坏事,良性竞争也无不可。

  自从割据蜀中后,陇右军中不少人跟牛催一样,隐隐察觉到了邓忠的心思,比以往更卖力。

  建安二十年(215年),曹操改革爵制,正式废除了秦汉以来延续五百余年的二十等军功爵制,代之以名号侯、关中侯、关外侯、五大夫等六等虚封爵制。

  所设新爵多无食邑、不世袭,重在名号与地位象征。

  普通士卒的上升途径被彻底关闭了。

  虽然拉拢了士族门阀,但也导致了曹魏根基浅薄,司马家三代篡魏基本没什么压力,解决几个刺头之后,天下万马齐喑。

  若是换在两汉,司马家这么干,早被奋起的士卒掀的底朝天。

  邓忠赏罚分明,钱帛田宅,女人官职,从不吝啬,连山里面的野人,都能一跃成为典农都尉。

  士卒全都看在眼里,自然会忠心耿耿。

  “属下去了!”牛催稍微抱怨了一下,立即恢复往日的严肃。

  邓忠道:“路上当心,是不可为,可以退回,保命为上,日后从长计议。”

  这年头山林探路,不说九死一生,但也是玩命的勾当,凶险无处不在。

  从阆中走山路去阆中、小剑山,不亚于偷渡七百里阴平。

  “属下知晓!”牛催毫无惧色。

第七十五章 回

  一场春雨,种下的豆菽种子冒出青苗。

  曾经的荒山野岭变成阡陌纵横的良田。

  陇右的粟麦通常需要四个月成熟,不过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蜀中水土肥沃,粟和豆两三个月就能成熟。

  收完之后,还能再种一轮冬麦。

  不过军屯不仅仅种田而已。

  山上的肥地也没有浪费,被士卒们种上了桑苗和各种菜苗,半山腰上还围了一大片篱笆,蓄养鸡鸭鹅等牲畜。

  不需要专门喂食,山上的杂虫浆果遍地都是。

  每日还能收些鸡蛋鸭蛋。

  山下的洼地修成了塘堰,养上了鱼苗,水中的浮萍还能喂养鸡鸭。

  这时代普通百姓日子之所以难过,是因为豪强圈禁的不止是田地,山林河泽都成了他们的禁脔,山中的一切都归了他们。

  普通百姓连柴都没地方砍,只能守着几亩薄田度日,日子当然难熬。

  邓忠的屯田靠山吃山,每日虽然有些辛苦,但看着青苗一天天长高,鸡鸭鹅一天天长大,生机盎然,日子不算难熬。

  每半个月,士卒能从山中俘虏上千青壮,很多賨人、氐人更是拖家带口主动投附。

  羌人和獠人则野性大一些,遇上陇右军围剿,死战不降。

  不过在装备精良的陇右军甲士面前,这种抵抗注定是徒劳的,对这种冥顽不灵的寨子,陇右军也不讲什么情面,男丁一概屠灭,女人和幼童留下,与牲畜一同带回。

  屯田以来,士卒且耕且战,陇右军一扫在成都时的颓靡之气,恢复了当初偷渡阴平时的锐气。

  民屯增长到一万三千余众。

  邓忠将羌、賨、氐各族融合在一起,每个屯营五百户,两千人左右,一人逃亡,全家皆斩,一户逃亡,左右连坐之。

  每座民屯二十里内,必有一处军屯。

  多事之秋,唯有严刑峻法才能镇住他们。

  虎步军在廖续的操持下,增长到了一万六千人。

  邓忠手上的兵力充裕了不少,算上左右二军,兵力已经增长到了四万。

  这些人马挡住钟会足够了,但想将其一网打尽,还是差了些。

  邓忠对着舆图苦思冥想,这一万六千虎步军,基本榨干了蜀中的潜力。

  蜀汉四个都督,汉中都督、永安都督、江州都督、庲降都督,汉中兵力被截断了,江州阎宇被邓忠打散了。

  永安都督是四大都督最弱的一个,罗宪手上兵马只有两千,能挡住吴军就不错了。

  只能在庲降都督霍弋身上动点心思……

  如今巴西郡的屯田基本走上正轨,邓忠索性将军屯交给东方辰,民屯交给廖续,留下李密居中调度。

  邓忠带着五百骑兵返回成都。

  自从那封劝降信送过去后,钟会就像疯狗一样猛攻绵竹关。

  奈何对手是邓艾,最擅长防守和土木工事。

  绵竹关滴水不漏,一次请求援兵都没有。

  “当真是大好河山。”邓忠在蜀中平原上策马狂奔。

  青山绿水,村落人家,炊烟袅袅,微风和煦,吹人欲醉。

  邓忠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想法,一辈子若能待在此地,倒也不错。

  比起陇右,蜀中实在舒适太多。

  但钟会、司马昭两把刀夹在脖子上,眼前的安宁终究是短暂的。

  回到成都,换了一身衣服就带着刘妙瑜去拜见刘禅。

  想打赢这场大战,离不开刘禅的支持,姜维麾下的六万蜀军,只要刘禅出现在军前,六万大军就算不倒戈,也会失去抵抗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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