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进慌了手脚,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教头请留步!”
柴进三步并作两步的超过林冲来了一脚急刹甩尾漂移!
成功拦截林冲之后,柴进熟练地衔接了一个纳头便拜:
“教头请息怒,此事却是柴进疏忽了!
“都怪那几个村驴,狗眼看人低,轻慢了教头!
“来人,快将那几个村驴逐出庄去!
“我庄里容不下这等有眼无珠之人!”
不是,大官人,这不是你安排的吗?
那几个庄客傻眼了,却不敢跟柴进对质,只能含冤被其他庄客叉了出去。
其实林冲刚才拂袖而去的时候,心里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虽然柴进的套餐上来,林冲也有点儿心中不快,但是没有薛霸的鼓动他可不敢发作。
毕竟柴进是前朝皇裔,金枝玉叶!
即便后周早就亡了,这里也是柴进的地盘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林冲可太懂了。
然而就算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他做这种事,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
因为他知道大哥不会害他!
只不过做完了心里还是难免忐忑,一边走林冲一边悄悄双手抓紧了护身枷:
万一柴进一声令下,庄客们围上来厮打,他可以第一时间给人开瓢儿!
结果柴进不但没因为他的拍案而起和拂袖而去生气,反倒来给他赔罪。
我的天哪!这么神奇吗?
林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柴进已经跪在了眼前,这不是幻觉!
又惊又喜的林冲飞快的瞟了一眼薛霸,薛霸微微摇头。
林冲便克制住了想和柴进对拜的本能冲动,双手扶起柴进:
“原来如此,倒是林冲错怪了大官人。”
“教头……”
柴进老憋屈了。
这还是他头一次纳头便拜,别人没拜回来……
不过他也因此更高看了林冲一眼,毕竟这是第一个受了他一拜没拜回来的好汉。
不管对于女人还是男人来说,第一个总是最特殊的。
好说歹说把林冲请回了座位,柴进转脸对庄客怒目而视:
“还傻愣着作甚?
“快将进去,先把果盒酒来,随即杀羊招待贵宾,快去整治!
“若是再出差错,休怪我家法处置!”
原著之中林冲起身谢道:“大官人不必多赐,只此十分勾了,感谢不当。”
但是这一次林冲已经跟薛霸学会了,闻言只是面无表情的啜了一口茶水。
柴进还挺吃这一套。
一看林冲吃了茶水,柴进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事儿翻篇儿了。
林冲翻篇儿了,柴进却把目光落到了鲁智深身上。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刚刚林冲拂袖而去时这个秃驴趁机嘲讽了他!
林冲是被高太尉陷害了的忠臣义士,柴进为了名声,不忍不行。
这秃驴凭什么?
柴进眼中闪过一抹恼怒,装模作样的问鲁智深:
“还未请教大师法号!”
鲁智深早就准备好了自我介绍,奈何柴进一直都不问他。
现在柴进终于问他了,鲁智深反而失去了自我介绍的兴致。
鲁智深虽然性子鲁莽,却是粗中有细,早就看出了柴进并非传言中那般喜好结交四方豪杰。
所以鲁智深已经绝了投奔柴进的心思,敷衍的说:
“洒家只是一个行脚僧人,恰好与林教头同路,便跟进来向施主化缘……”
行脚僧人?
化缘?
柴进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你一个化缘的行脚僧人也敢嘲讽我金枝玉叶?
岂有此理!
若不是有林冲在场,柴进已经教庄客把鲁智深叉出去了!
奈何有林冲在场,柴进只能现场直憋。
本以为粗茶淡饭就能把鲁智深打发了,却没想到鲁智深一点儿不客气,果盒酒上来先讨了一碗!
不,是化了一碗!
柴进憋了一肚子火气,忍不住嘲讽鲁智深:
“大师,出家人也能吃酒?”
鲁智深一时语塞,薛霸见状大吃一惊:
“原来大师已经到了‘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的高深境界!
“佩服!佩服!”
柴进:Σ(`д′*ノ)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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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洪教头:一山不容二虎
妙哇!妙哇!
鲁智深听得眉飞色舞:薛霸兄弟真是妙人儿!
洒家怎的想不到呢,若是洒家想到了,当初不就可以如此回答智真长老了?
毕竟是在五台山进修过的,鲁智深即便是个酒肉和尚也学了两句偈语。
于是鲁智深哈哈大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柴大官人,你着相了!”
我尼玛……
柴进脸色变幻不定,脑子转得都冒烟儿了也想不出什么话能怼回去。
无可奈何之下,柴进只好掩饰性的端起酒碗说:
“大师果然佛法高深,柴进陪大师一碗!
“吨吨吨吨吨……”
一碗酒下肚儿,柴进扭头对心腹小厮打了个眼色:
快去请洪教头!
心腹小厮会意,悄悄溜了出去。
柴进只当做得隐蔽,奈何薛霸一直在察言观色,柴进的小动作都被他看在眼里。
不知柴进又想玩儿什么套路,薛霸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左右自己手里握着两张王炸,大不了就掀桌子。
这十日里薛霸和林冲鲁智深食则同桌寝则同床,感情与日俱增。
薛霸叫鲁智深吃斋念佛,鲁智深不一定听,但是薛霸叫鲁智深砍人,鲁智深一定往上冲!
林冲就更不用说了,只要薛霸支持他充军,他就是薛霸的形状,不然也不会这般默契。
柴进把酒三巡,刚才溜出去那个心腹小厮来报:
“教师来也!”
柴进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快请教师进来一同吃酒,再抬一张桌来!”
林冲原本想要起身相迎,但是下意识先看了一眼薛霸。
薛霸微微摇头。
林冲屁股堪堪抬起来了一条缝儿,左右蹭蹭,挠了几把,又坐下了。
只见一条大汉歪戴着一顶头巾,挺着如同九月怀胎的大肚子,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他便是林冲打的第一个小BOSS洪教头。
原著之中林冲以为他是柴进的师父,他一进来,林冲就急忙躬身唱喏。
洪教头既不理他,也不还礼,把林冲唬住了,居然就不敢抬头。
柴进指着林冲给洪教头介绍说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
林冲又拜洪教头,结果洪教头还是不躬身答礼,只说:
“休拜,起来。”
人家都说休拜了,林冲硬是又拜了两拜,还贱了吧唧给洪教头让座儿。
洪教头毫不客气,直接坐了上首,却把林冲挤到了下首。
林冲也不敢吱声,忍气吞声在洪教头下首坐了。
这一段儿剧情林冲真是自轻自贱到了极点,也难怪人家看他不起。
柴进固然不喜欢洪教头的桀骜不驯,却也因此彻底看轻了林冲。
所以才有了后来林冲和洪教头比武,柴进把赏银直接丢在地下的一幕。
自那之后,即便林冲秒杀了洪教头,柴进也只是把他当成要饭的。
柴进对林冲依旧热情洋溢,依旧称兄道弟,却再也没有了纳头便拜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