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甚么鸟贵客?”
其实那个庄客真的是很小声了,奈何刚巧他哔哔的时候现场无人说话……
鸦雀无声的时候他就算再小声哔哔,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好!好!”
武松几乎咬碎一口钢牙:
“原来是武松不知趣儿!
“还请柴大官人宽恕小人在此混吃混喝之罪!”
说罢放开薛霸,武松向着柴进拜了一拜,脸色阴沉的大步走向了庄门。
“好汉请留步!”
柴进又惊又怒,恶狠狠地瞪了那个嘴欠的庄客一眼,顺势把手里捧着的一盘金银摔在地上,装模作样的跑去追武松:
“都是那村驴胡言乱语,柴进绝无此意!”
武松那一双大长腿,走起路大步流星势如奔马,柴进哪里追得上他?
两人一个走一个追,转眼就消失在了庄门外……
等到薛霸三人走出庄门的时候,只见柴进一脸失望的回来了:
“那条好汉性子又急,脚程又快,柴进追出去了二三里,还是把人追丢了……”
说到这里柴进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
“三位亲眼所见,柴进端的冤枉!”
薛霸和林冲鲁智深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心中冷笑:
好一个端的冤枉!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若是真心实意待人,你家庄客敢说这种话?
薛霸故意揉了两把被武松抓过的胸口,脸色阴沉的问柴进:
“大官人可知那厮投哪里去了?”
一听薛霸的语气不善,林冲和鲁智深立即配合地横眉立目,咬牙切齿。
咦?
柴进两眼一亮,故意指着武松离开的方向:
“适才那条好汉走得飞快!
“不知他的病是真是假,三位若是路上遇到了他,可替柴进劝他回来!
“柴进愿请郎中为他医治!”
“告辞!”
薛霸向柴进拱了拱手,便急匆匆的追武松去了。
林冲鲁智深也辞了柴进,一左一右紧紧跟在薛霸身后。
“三位慢走!”
柴进双手抱拳,一脸关切的追着林冲说:
“待几日,小可自使人送冬衣来与教头!”
等薛霸三人去的远了,柴进小白脸儿上现出狰狞之色:
打他!往死里打!
第20章 薛霸:我又不是老军医!
“请问老丈可曾见到一条大汉走过?
“那条大汉身长八尺,病殃殃的……”
薛霸询问路边一位坐在树下纳凉的老汉,老汉蒲扇一指前方:
“往那边林子去了。”
“多谢老丈!”
薛霸和林冲鲁智深钻进小树林儿找人,果然很快就发现了病发的武松。
适才还大步流星势如奔马的武松,这会儿却躺在草丛里蜷缩成一团儿!
“哆啰啰……哆啰啰……”
武松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双臂抱着自己,冷得一个劲儿的打摆子!
明明已是七月下旬,正是天气炎热的时候,武松却仿佛身在冰天雪地!
林冲鲁智深见状都吃了一惊,林冲习惯成自然的“万事不决问大哥”:
“大哥,他这是……”
“多半是疟疾!”
薛霸看过许多水浒同人,也走马观花的看过一遍原著,知道该怎么治。
“兄弟,你听我说!”
薛霸首先摊开双手向武松证明自己没有恶意。
主要是他们一出现,正在发病的武松就仿佛化身为一头身受重伤却困兽犹斗的病虎!
虽然仍在止不住的打摆子,武松却陡然目射凶光!
那是如同野兽一般,就算是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的决绝!
薛霸摊开双手之后又变成双手抱拳:
“第一,我叫薛霸,江湖人称‘病玄德’!
“这一位是我二弟林冲,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绰号‘豹子头’!
“那一位是我好友鲁智深,老种经略相公账下大将,绰号‘花和尚’!”
武松正在打摆子,脑子不好使。
当然了,就算不打摆子脑子好使他也没听过薛霸三人的名号。
但是他听得懂“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也知道“老种经略相公”是忠臣义士。
尤其老种经略相公威震天下,鲁智深是他账下大将,应该不是不义之徒。
有“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和“老种经略相公帐下大将”给薛霸背书,武松便放松了些,耐心听薛霸往下说。
薛霸又说:“第二,我们不是来趁人之危的,我们追来只是为了赔罪!
“适才是我一不留神踩到了好汉!
“我两个兄弟是为了保护我才对好汉动粗!
“又是因为我使好汉与柴大官人撕破面皮……”
薛霸一脸真诚的向武松纳头便拜:
“此事皆因薛霸而起,是以薛霸特来向好汉赔罪!”
“不,不怪你……”
武松听明白了,哆哆嗦嗦的说:
“其,其实我也是……
“都怪柴大官人……”
其实武松是故意躺在前厅廊下晒太阳的,就是为了给林冲找茬儿。
只是没想到被薛霸结结实实踩了一脚,还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
事实上武松气的不是薛霸,也不是林冲,他气的是柴进厚此薄彼。
所以跟柴进撕破面皮之后,武松转身就走,他也不是跪着要饭的!
若是没有发病,武松这时已经和薛霸对拜了。
奈何他现在浑身冷得要命,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武松只好哆哆嗦嗦的对薛霸拱了拱手:
“此事……两清了……
“你们……走罢……”
“不!”
薛霸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第三,我知道一个偏方!
“以前我见过一位老军医治你这种病,用了一个偏方,百试百灵!
“所以我追上来也是为了帮你治病!”
“此话……当真……”
武松眼中亮起了希望,薛霸蹲了下来,笃定的说:
“比真金还真!
“好汉你别紧张,放松,放松,把一切都交给我!”
“多谢……”
武松选择相信薛霸,毕竟现在他也别无选择,于是他努力让自己放松。
眼见武松原本瞪得溜圆的虎目有气无力的眯了起来,薛霸忽然大吼一声:
“啊——”
武松猛然睁大双眼,一脸古怪的瞪着薛霸:
弄啥嘞?
薛霸吼完之后满怀期待的看着武松:
“如何?有没有惊出一身冷汗?”
武松嘴角隐蔽地抽搐了两下:“没有……”
“啊这……”
薛霸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明明记得原著之中,宋江一脚踢翻了火锨,把那火锨里的炭火,都掀在武松脸上。
武松吃了一惊,惊出一身冷汗,自此疟疾就好了……
为何轮到他就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