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元觉狠狠一口吐沫吐在地上:
“我还当‘混世三魔王’是何等英雄!
“没想到竟然是恃强凌弱鸠占鹊巢的恶人,贫僧端的看错他们了!”
童威童猛也骂了起来,唯有李俊皱着眉头,敷衍性质的跟着谴责两句。
他对薛霸有些了解,怎么看都觉得薛霸不像是恃强凌弱鸠占鹊巢之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俊反倒看宋江像是故意引导他们敌视薛霸。
于是李俊找机会换了话题:“宋公明哥哥,朱仝哥哥被打入大牢了么?”
“是啊……”
提起朱仝,宋江就不嘻嘻了:
“唉,没想到朱仝兄弟竟然勾连梁山泊……”
李俊看了一眼童威童猛,又问:“哥哥,朱仝兄弟和你这么多年交情!
“咱们不能见死不救罢?”
“我也想要救他,只是一时没有机会……”
宋江叹了口气:“而且不知州里会怎么判。
“若是刺配几年便可还乡,复为良民,救他反倒是害了他……”
李俊沉默了。
童威童猛也沉默了。
邓元觉听宋江说“救他反倒是害了他”,把大光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若要刺配,不如反了!”
“大师不可!”
宋江慌了,连忙好言相劝:
“当今天子至圣至明,只是被奸臣闭塞,暂时昏昧,终有一日云开见日!
“我等身为大宋子民,当忠心报国,百年之后搏一个青史留名,才是正理!
“岂可言反?”
至圣至明?云开见日?
邓元觉冷笑不已却不再多说,只是次日推说思乡心切,离开了宋家庄……
……
独龙岗,李家庄。
“扑天雕”李应闭门不出,躺在床上养伤。
这一日杜兴回来向他禀报:“主人,祸事了!”
李应仿佛垂死病中惊坐起,“啪”的一下坐了起来:
“甚么祸事?”
“鬼脸儿”杜兴:“主人,扈三娘果然勾结了梁山泊!”
原原本本把他打听到的事儿都说了,跟事实真相虽有出入也相去不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李应抹了一把冷汗,幸好自己当时放水了!
若是自己真把扈三娘拿下了,岂不是要招来梁山泊贼寇报复李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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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李应:坏了!情报有误!【1更】
“主人,祸事了!”
就在这时,门子慌慌张张跑进来,李应脸都青了:
“又有甚么祸事?”
门子:“扈三娘打上门来了!”
“嘶——”
李应杜兴对视一眼,连忙追问:“除了扈三娘,还有甚么人?”
门子:“还有几条大汉……”
杜兴:“几条?”
主管今日也太细了!
门子一愣,仔细回想了下:“四条!”
杜兴松了口气:才四条……
李应却又追问:“这四条大汉都是甚么模样?”
主人今日也够细的!
门子只好绞尽脑汁再次仔细回想:
“两个高大雄壮的,一个小白脸儿,还一个……
“主人恕罪,小人实在想不起来……”
李应杜兴又对视一眼,杜兴分析:
“梁山泊总共有四个头领,分别是‘白衣秀士’王伦、‘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旱地忽律’朱贵!
“小白脸儿是王伦!
“两个高大雄壮的是杜迁宋万!
“还一个不起眼的必定是朱贵!
“没想到梁山泊竟然为了扈三娘倾巢而出!”
李应很惊讶:“扈三娘究竟勾上了谁,能让梁山泊四个头领一起出马?”
杜兴:“他们既然只来了四个头领,未带一兵一卒,料想是先礼后兵!”
“最好!”
李应点了点头:“我跟他们把事情说清楚,料想他们是愿意讲道理的。”
杜兴有点儿不解:“王伦四人武艺平平,主人有万夫不当之勇!
“梁山泊虽有几百小喽啰儿,咱们也有七八百庄丁,主人何须如此谨慎?”
“不是这么算的……”
李应苦笑摇头:“他们都是亡命之徒,还有几百刀口舔血的小喽啰儿!
“咱们有家有口有房有田,如何与他们争斗?”
杜兴想想也是:“主人说的是,瓷器不与瓦罐碰。”
李应对门子挥挥手:“把他们请到厅里,我稍后便到。”
门子领命去了,李应把受伤的肩膀用白绢包了,带着杜兴出去会客厅。
一进会客厅,李应就先发制人一脸苦逼的说:
“贤侄女,都是官府逼迫,我也是逼不得已……”
“哦?”
扈三娘手按双刀,凤目含煞:
“你和我爹结生死之交,誓愿同心共意!
“官府一逼迫,你便逼不得已对我下手了,这也能叫‘生死之交’?”
“唔……”
李应没想到扈三娘如此咄咄逼人,眉头一皱,先扫了一眼那四条大汉。
果然是两个高大雄壮的,一个小白脸儿,还一个不起眼的……
不对呀!
李应心头一凛,他的眼力自然要比门子犀利。
且不说那四条大汉带给他不小的压力,小白脸儿也不像是落第书生呀!
传说王伦是个落第书生,这小白脸儿却是虎背、狼腰、猿臂,十分彪悍!
坏了!情报有误!
李应心里一沉:这小白脸儿不是“白衣秀士”王伦!
所以其余三条大汉八成也不是杜迁宋万朱贵!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是谁?
李应深吸一口气,愁眉苦脸的对扈三娘说:
“贤侄女你有所不知,我若不出手,官府便要把我打成梁山好汉的同党啊!
“我可以豁出去自己的命不要,但是我不能不顾忌全村父老乡亲的身家性命!
“可是我又不能对不起你爹,无可奈何之下,我只能对官府阳奉阴违!
“贤侄女可还记得,当时我给你打眼色,你却问我莫非眼疾犯了?”
“啊这……”
气势汹汹兴师问罪的扈三娘懵圈了,好像李应确实对自己挤眼睛来着。
只不过扈三娘才十五岁,也没太多社会阅历,当时没明白李应的用意。
现在被李应这么一说,扈三娘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儿……
李应又说:“当时官府在堂后埋伏了刀斧手,要我摔杯为号!
“贤侄女你是不知道,你把杯子碰掉在地上摔碎了,我这个做叔叔的有多急!”
“唔……”
扈三娘也想起来了,当时李应脸色大变,自己还觉得李家庄抠门儿来着。
李应察言观色,见扈三娘情绪稳定了,便趁热打铁的说:
“刀斧手杀出来时,我抢在他们前面对你出手,其实是为了把他们挡在身后,为你制造逃走的机会!”
“啊……”
扈三娘在李应的引导下终于想明白了,杜兴适时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