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一看,吃瓜群众都是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
“嘶——”
残阳似血,张文远的尸体高高的挂在城门上方,两条腿还在随风晃荡……
由于林冲把枪钉在张文远的胸口,张文远耷拉着脑袋,两眼俯视下方。
血色晚霞仿佛给张文远披上了一层薄纱,让张文远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嘶——”
雷横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
他特地等一个时辰之后才来,来到城门口只见吃瓜群众围的水泄不通!
好不容易挤到了圈子里,雷横仰头一看,正好和张文远看了个对眼儿!
张文远的双眼好像死鱼一样毫无生气,却直勾勾的盯着雷横,仿佛在说:
都头,你怎地才来呀?
雷横慌忙后退一步,避开张文远的双眼,心仿佛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
太残暴了!
怪不得天王要我一个时辰之后再来,我若来早了岂不是要跟天王厮并?
今日好不容易才艰难的活下来了,再撞到天王手里,岂不是自寻死路?
雷横忍不住又往上瞟了一眼,没敢看张文远的双眼,只看了他的双脚。
张文远的双脚正好垂在城门上方一寸,再往下一点儿就会挡住了城门。
一阵夜风吹过,张文远的双脚晃荡了两下,晃得雷横心里慌得一批:
这都头没法儿当了!
……
城外村店。
“天都黑了……”
客人甲忍不住出去转了一圈儿回来,跟其他三个客人抱怨:
“还没消息!”
客人乙:“不然你先回去?”
“我都等了两个时辰了!”
客人甲两眼一瞪:“这个时候你教我回去?”
众人都笑了,客人甲连忙转移话题:
“你们说,‘病玄德’能做得到么?”
“难!难!难!”
客人丁摇头晃脑的说:“朱都头和‘病玄德’之妻是被雷都头押走的!
“雷都头武艺高强,江湖上人称‘插翅虎’,等闲三五十人近不得他身!
“要从雷都头手里救出朱都头和‘病玄德’之妻,谈何容易?”
客人乙也说:“就算救了朱都头和‘病玄德’之妻,他又如何杀小张三?
“须知县衙上下有一百多号人,城门守军也有一百多号人!
“他要如何才能杀得了小张三,又要如何才能杀得出城门?”
客人甲叹了口气:“其实最难的是如何把小张三的人头挂在城门口!
“你们说,他上哪儿搬梯子去?”
唯有客人丙说:“我相信‘病玄德’说到做到,他可是‘杀官狂魔’啊!”
“嘘——”
“噤声!”
“住口!”
客人甲乙丁不约而同用各自的方式阻止了客人丙。
阻止之后才想起来整家店已经被他们包场了,银子还是薛霸代付的呢。
就在此时,一个算卦先生来投宿,四个客人不约而同的上去围住了他:
“先生从哪里来?”
“你们是甚么人?”
算卦先生都懵了,慌忙捂住了钱袋子,四个客人只好先跟他解释一番。
算卦先生仍是对他们保持着高度警惕,四个客人着急吃瓜也顾不得了:
“先生可是从县城来的?
“城中发生了甚么事?
“可有人头挂在城门口?
“那人头是不是张押司的?”
四个客人七嘴八舌的轮番发问,算卦先生一脸古怪的反问:
“你们都知道了,还问我做甚么?”
“嘶——”
四个客人都惊呆了:“张押司的人头还真挂在城门口了啊?”
算卦先生:“那倒不是!”
四个客人面面相觑,客人乙摊手:“我说甚么来着?我说甚么来着?”
客人丁摇了摇头:“我早说过县衙上下有一百多号人,就算他也不行!”
客人甲:“主要是他也没处搬梯子去!”
客人丙:“唉——”
“叽里咕噜说甚么呢?”
算卦先生听得稀里糊涂的,又说:“张押司的人头确实没挂在城门口!
“他是整个人都挂在了城门口!
“你们若是不信,现在就去县城,包管还能看到张押司挂在城门口!”
客人甲乙丙丁:(⊙o⊙)(⊙o⊙)(⊙o⊙)(⊙o⊙)
好家伙!
四个客人面面相觑,客人丙摊手:“我说甚么来着?我说甚么来着?”
客人丁兴奋得浑身突突:“我早说过县衙上下一百多号人都拦不住他!”
客人甲:“不!你没说过!”
客人丁:(ー`'ー)
客人乙:“奢遮!端的奢遮!”
客人甲:“之前你也不是这么说的!”
客人乙:(ー`'ー)
【回老家过端午,又跑了半天高速,累死宝宝了……
【祝各位好汉端午安康!】
第256章 阎婆惜:官人呀【1更】
这里好美呀!
整个梁山泊都是官人的?
哇——好大!
山上竟然还有一座城吗?
好热闹啊!
从坐上去金沙滩的小船儿,阎婆惜就感觉自己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原本还以为落草为寇会很苦逼。
没想到,不但湖光山色,风景优美,梁山上还有一座城!
这城不比郓城县城小,前面还有三座雄关!
城里更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甚至还有夜市,灯火辉煌,繁华热闹!
阎婆惜感觉简直到了天堂!
因为她从一下船,就坐上了兜轿被抬上山。
所有人都对薛霸毕恭毕敬,知道她和薛霸的关系之后对她也毕恭毕敬。
不止如此,所有未婚的少女已婚的少妇都对她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这让阎婆惜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整个人仿佛陷在云端里。
从小跟着阎公阎婆去各个行院里串场卖艺,阎婆惜内心其实很自卑的。
人家山珍海味吃着,绫罗绸缎穿着,她一家三口却在旁边卖唱伺候着。
虽然她天生丽质,但是年纪小还没长开,又穿的荆钗布裙,土里土气。
名妓自然是穿金戴银打扮得花枝招展,把阎婆惜对比得像一只丑小鸭。
若是她有一句唱错了,惹客人不快,还要被臭骂一顿,甚至被叉出去……
东京确实繁华,无比繁华,但阎婆惜一家做为社会底层活得太艰难了。
所以才会从东京到郓城县来投亲,并且情愿在郓城县这种小地方落脚。
要知道亲爹死了,家里连棺材钱都没有,阎婆惜若是肯卖,何至于此?
阎婆找宋江借钱给丈夫发葬,还要把女儿给宋江,其实就是“卖身葬父”。
在母女俩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之时,阎婆惜的自尊心已经被踩得稀碎。
直到跟薛霸回了梁山泊,阎婆惜不但自尊心回来了,虚荣心也满足了。
她甚至觉得这座山城,比东京还美好!
薛霸把阎婆惜带回了自己住的院子,腾出一间厢房来给阎公阎婆停尸。
阎婆惜既然是薛霸的女人,她父母的尸体当然不能停到外边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