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刀又把核桃钉在了小厮身后那棵大树上!
只不过,刀锋血红!
小厮眼珠子瞪得溜圆,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额头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
一缕鲜血从他的头顶上流淌下来,他的头顶竟是被刀锋犁出一道血槽!
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噗通!”
小厮两腿一软,跪在地上,浑身直突突,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好!”
有人大声喝彩,曾升回头一看,原来是王矮虎。
曾升皱着眉头问他:“好在哪儿?”
啊这……
王矮虎是想拍马屁的,没想到拍在了马腿上,他这才发现小厮见红了……
好在王矮虎有几分急智,连忙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过去拔出飞刀和核桃。
“核桃壳虽然坚硬,但是易碎!”
王矮虎强行找到了能吹的点:
“刀锋穿透核桃壳,而核桃壳完好无缺,小郎君的刀太快了!
“正所谓‘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所以小人为小郎君叫好!
“好!太好了!”
曾升绷着的小脸儿上这才现出一丝笑容:
“你武艺不行,眼光还不错!”
“多谢小郎君谬赞!”
王矮虎暗暗松了口气,满脸堆笑的说:
“小郎君,小人是来报喜的!”
曾升:“何喜之有?”
“小郎君不是一直在找千里马么?”
王矮虎挤眉弄眼的说:
“小人今日在醉马楼见到了一匹千里马,特地来给小郎君报喜!”
“当真?”
曾升顿时喜形于色,他最近确实在找千里马。
不过话说回来,哪个习武之人不想要一匹千里马呢?
曾升没问王矮虎那匹千里马卖不卖,不卖来曾头市作甚?
再说了,就算不卖,在曾头市只要他曾升想买,不卖也得卖!
为什么?因为曾头市姓曾,曾升的曾!
王矮虎:“小人怎敢蒙骗小郎君?
“再说是真是假,到醉马楼一看便知!”
“谅你也不敢蒙骗我!”
曾升骄傲的白了王矮虎一眼:“前面带路!”
“是!”
王矮虎答应着往前走了两步,忽然五官扭曲的双手抱着肚子蹲了下去:
“哎呦呦……”
曾升眉头一皱:“又怎地了?”
“小人忽然腹痛难忍,似要泄出来了……”
王矮虎捂着肚子站起来,猫着腰一脸苦逼的跟曾升说:
“小郎君先走一步,小人随后赶来……”
“咦惹!”
曾升嫌弃的撇了撇嘴:
“懒驴上磨屎尿多!
“既是在醉马楼,我自己过去便是,你不必来了!”
“这……”
王矮虎哭丧着脸说:“小人若是不去,小郎君得了千里马……”
“放心!”
曾升摆了摆手,不屑的说:
“得了千里马,便算是你的功劳!”
王矮虎这才松了口气,对曾升满脸谄媚的点点头,捂着肚子飞奔而去。
“懒驴!”
曾升是个以貌取人的人,原本就看不上王矮虎,现在就更看不上他了。
骂了一句,曾升看都没看那个被他开瓢儿了的小厮,招呼庄丁离开了。
……
醉马楼。
杨林问店小二:“后来呢?”
“后来……”
店小二眨巴眨巴小眼睛。
饶是他再能水,水到王矮虎出场也不好说了。
他可不敢跟王矮虎玩冒犯的艺术,于是含糊其辞的说:
“后来他走了。”
杨林二话不说把铜钱揣进兜儿里:
“糊弄谁呢?说个事儿没头没尾的!”
店小二都快哭了,可是他真不敢说,只好含着眼泪回后厨了。
店小二一走,邻桌的一个老客儿忍不住说:
“我知道后来,只是这个……”
老客儿搓了搓手指,挤了挤眼:
你懂的!
他也不敢跟王矮虎玩冒犯的艺术,但是王矮虎不是没在这儿嘛。
而且店小二去后厨了,酒店大堂里除了薛霸那一桌儿就是他这一桌儿。
再加上他已经做完生意,准备离开曾头市了,便想临走再赚一笔外快。
杨林瞅瞅薛霸,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儿上:
“说明白了这便是你的!”
“得嘞您呐!”
老客儿两眼一亮,一边盯着后厨帘子一边语速飞快的把事儿说了一遍:
“巴拉巴拉巴拉……便是如此!”
说完老客儿一把抓住碎银子,恰好此时后厨帘子一掀,店小二出来了。
老客儿赶紧站起身来,招呼店小二结账。
杨林看向薛霸,压低声音提醒:
“哥哥,要不要小弟跟上去,验证一下他的话是真是假……”
“不必了。”
薛霸摆了摆手:“他和店小二说的大差不差,应该是真的。”
“原来那王矮虎藏在这儿!”
花宝燕娇哼一声:“哥哥,我要取他狗命!”
“妹子不必急于一时!”
武松唯恐薛霸难做,先跟花宝燕解释:
“这里是曾头市,还是见机行……”
“无妨!”
薛霸拍了拍武松肩膀:“只要有机会,妹子你尽管取他狗命!”
“吔!”
花宝燕兴奋的小手儿一拍,武松无可奈何的看向薛霸:
大哥,你就宠她罢!
废话!
薛霸呵呵一笑:她可是我媳妇儿,我不宠她谁宠她?
与此同时,曾升带了几个庄丁来到醉马楼,正遇上在这儿盯梢的庄丁。
曾升问他:“千里马在哪儿?”
盯梢的庄丁便把曾升带到了马厩,指着还在单间里闹腾的火德神驹说:
“小郎君,就是它!”
曾升大手一挥:“打开!”
这单间马厩是上了锁的,曾升说打开当然不是让他们去找薛霸要钥匙。
几个庄丁了解曾升的作风,一个大胖子退后几步,然后一个野蛮冲撞:
“轰——”
撞了两下没撞开,曾升不耐烦了,一把推开大胖子,上去就是一大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