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寝食难安?因为此事跟邓元觉牵扯的因果太大了……
邓元觉相信了宋江的谎言,回到江南逢人便说薛霸的坏话。
更是用此事为例,说服了“黄门山四杰”背叛薛霸,投奔方腊。
若此事当真是宋江编织的谎言,刚直不阿的邓元觉都不知有何面目见薛霸……
当然了,他也可以一辈子躲着薛霸,甚至杀了薛霸,把薛霸种在土里。
但是邓元觉不是这种人,他认定的道理是“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否则念头不通达,他会憋出病来的。
王寅只好搬出方腊:“大师,咱们事儿没办成,还得回去跟圣公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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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庞万春:你敢杀我?【1更】
“圣公是知道贫僧的!”
邓元觉笃定的说:“他若是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定会支持贫僧的!”
之所以邓元觉这么有底气,主要是因为他和方腊算是同志,不是主仆。
就算原著之中方腊称帝了,邓元觉也是国师,地位超然。
何况方腊现在还没称帝,甚至还没起义,严格地说跟薛霸没什么分别。
而且邓元觉帮方腊分担了不少起义的前期工作,比如招揽“黄门山四杰”。
所以邓元觉不欠方腊的,反倒是方腊欠邓元觉的。
方腊的帮源洞,邓元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薛霸就不一样了。
薛霸几乎和每个兄弟都有很深的羁绊,每个兄弟都从没想过离开薛霸。
除了“黄门山四杰”这样儿的,没什么羁绊,所以走得没有心理压力。
邓元觉这么说,王寅也没办法,总不可能抱着邓元觉大腿求他别走吧?
“最好!”
薛霸这才双手扶起了邓元觉,四目相对,薛霸胸有成竹的说: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大师到了梁山泊,便可知究竟是谁不仁不义!”
贫僧终于不是秃驴了么……
邓元觉莫名有点儿小感动,“病玄德”其实没自己想的那么不好相处。
“就这么定了,贫僧跟薛玄德往梁山泊走一遭,你们回去罢!”
邓元觉起身之后对王寅庞万春摆了摆手:
“圣公若是问起贫僧,你们只管把事情经过如实禀报便是!”
王寅庞万春无可奈何的对视一眼,不知为何他们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大师可能去了就回不来了……
但是他们没有资格阻止邓元觉,在方腊阵营里邓元觉地位在他们之上。
王寅庞万春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们本来是来挖人的,结果人没挖到不说,还搭进去一个邓元觉。
这教他们回去如何跟方腊交代?
王寅庞万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楼梯口,蒋敬马麟暗戳戳的跟在后面。
“且慢!”
薛霸笑眯眯的瞅瞅王寅又瞅瞅庞万春:
“你们这就走了?”
不然呢?吃了再走?
王寅有气无力的拱了拱手:“薛兄还有何赐教?”
薛霸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蒋敬马麟都是心里咯噔一下子:
该不会要收拾我们了罢?
然而并没有,薛霸冷笑着看向庞万春:
“我一来就撞见你在射我兄弟,你不该给我一个交代么?”
庞万春又羞又恼:“我不但没射中他,反吃了你一脚,你还要如何?”
“我还要如何?”
薛霸眯起了眼:“若是我没有及时赶到,我兄弟便中箭了!
“中一箭和吃一脚,能划等号?”
“我又没想要他的命!”
庞万春按捺住火气说:“我要射的是他的肩头!”
“废话!”
薛霸冷笑一声,大手一伸,朱武连忙把水火棍递到他手里。
今天朱武扮演的是平时李逵的角色,帮薛霸扛着棍子所以一直没吱声。
不是不想吱声,棍子太重了,朱武没想到薛霸的水火棍竟然是特制的。
正常的水火棍都是包一层铁皮,朱武严重怀疑薛霸的水火棍是包了一层木皮。
薛霸接过水火棍往地上一顿,眯着眼睛看庞万春:
“你若是想要我兄弟的命,早已被我细细地打成臊子了!”
庞万春脸色一变:“你敢杀我?”
“呵!”
薛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蔡九知府是这么想的,高衙内也是这么想的,梁中书还是这么想的……
“我是没想到,你也这般天真!”
被薛霸虎视眈眈的盯着,庞万春心里毛毛的,仿佛被一头猛虎锁定了。
他这才想起对方是连蔡京的儿子、女婿和高俅的儿子都打杀了的“混世魔王”!
随着薛霸“虎躯一震”,庞万春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但是你兄弟安然无恙……”
“所以你才能活到现在!”
薛霸冷笑:“所以我才只给你一个小小教训!”
一边说薛霸一边一步一步的逼近庞万春,庞万春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你要作甚?”
“你猜。”
薛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这笑容让庞万春不由得毛骨悚然。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他眼里薛霸仿佛一头吃人的吊睛白额猛虎!
要把他连皮带骨一口吞了!
这不仅仅是“虎躯一震”的天赋效果,其实还混合了薛霸自身的威势。
要知道薛霸的初始属性是——体魄13点、膂力15点、敏捷10点。
现在薛霸的属性却是——体魄77.92点、膂力67.78点、敏捷62.21点。
无名无姓的龙套打死才0.01点,提升的属性都是尸山血海堆出来的。
这还只是最基本的三围,算上所有属性,就更恐怖了。
讲真,薛霸已经记不得自己杀过多少人了。
少则数百多则上千,杀了这么多人,薛霸早就无形之中炼出一身煞气。
当薛霸的一身煞气和“虎躯一震”结合起来,鬼见了都得吓得嗷嗷哭!
何况是庞万春?
“薛兄且慢!”
王寅一看庞万春扛不住薛霸这煞气逼人,连忙横跨一步挡住了庞万春:
“庞兄弟只是想给张顺兄弟一个教训,因为他出言无状,侮辱了圣公……”
“我的兄弟我知道!”
薛霸和王寅相对而立,激情对视,距离近到鼻子尖儿能捅到鼻子尖儿。
当然,这只是形容而已,王寅身长八尺,薛霸至少八尺三寸,捅不到的。
事实上这么近的距离,薛霸是在目光低垂,冷冷的俯视王寅:
“我兄弟最讲道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侮辱你家圣公!
“你只说结果,不说起因,是何居心?”
王寅老脸一红,知道隐瞒不得,果断自己扛了下来:
“此事确是因为我一个兄弟出言无状在先!
“都怨王寅御下不严,管教无方!
“王寅愿向薛兄赔罪!”
说罢王寅借花献佛,倒了满满两碗酒,先把一碗酒双手端给薛霸。
薛霸似笑非笑的俯视着他,根本没有接过酒碗的意思。
王寅二话不说,一饮而尽:
“吨吨吨吨吨……”
然后王寅把碗底亮给了薛霸,一滴不剩:
“还请薛兄大人不计小人过,高抬贵手!
“看在小弟面上放庞兄弟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