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杀了这么多官军,咱们……”
张顺母亲战战兢兢的问儿子:
“咱们还能安生过日子吗……”
“妈妈不必担心……”
张顺把母亲搂在怀里,好言安抚:
“回到江州,谁知道孩儿杀了官军?”
与此同时,王定六给父亲简单解释了两句:
“爹爹,莫问那么多了,先收拾一下金银细软罢!
“杀了这么多官军,咱们只能连夜过江了!”
王定六父亲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他早就知道儿子不是个省油的灯……
见到薛霸之前,王定六就老嚷嚷着要闯荡江湖,还要去河北山东闯荡。
王定六父亲上边儿没有老人,妻子早亡,下边儿只有王定六一个儿子。
所以既然儿子决定了,王定六父亲也就不再多言,只随了儿子的心愿。
一楼大堂。
薛霸、鲁智深、武松、石宝他们几个正在开怀畅饮。
“干!”
四个酒碗撞在一起,四条汉子一饮而尽,热烈的场面忽然就安静下来。
死了这么多的官军,甚至连建康府兵马统制曹荣都死了,可想而知很快就会有更多官军杀来。
所以这里不能久留,他们必须尽快离开。
薛霸和鲁智深武松肯定是一路的,石宝可就未必了。
这年头儿没有高铁没有飞机,也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说了再见或许便是后会无期。
若是石宝不跟薛霸他们一路走,这一碗酒或许便是他们的最后一碗酒。
虽然只是第一次相见,但是他们由于误会走到一起,也曾并肩出生入死,也曾同席把酒言欢……
男人之间没那么复杂,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短短一日,石宝已经和薛霸他们成了好友。
所以此时此刻,一碗酒下肚儿,薛霸和鲁智深武松齐刷刷的看着石宝:
兄弟,何去何从?
石宝抿了抿嘴,不知如何开口。
终究还是薛霸先开口了:“石宝兄弟,此间事了我们就要回河北了。
“你可有什么计划?”
石宝其实是有计划的。
他听说歙州山中有一个樵夫,姓方名腊。
此人在溪边洗手的时候,从水中照见自己头戴平天冠,身穿衮龙袍。
江湖上都在传言这个方腊有天子福分,石宝想去歙州看看是不是真的。
但是现在石宝犹豫了。
他想起了薛霸在酒桌儿上指点张顺的人生目标。
其实石宝也挺迷茫的,虽然有一身好武艺,却不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每天一睁眼就是吃,一闭眼就是睡,缺钱了便去抢,有钱了便去赌……
如此活着,真是自己想要的么?
薛霸指点张顺的话让石宝犹如醍醐灌顶,忽然就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
虽然薛霸跟张顺说“人活一世,即便不求封侯拜相不求光宗耀祖”……
但是石宝却猛然发现,自己就想求一个封侯拜相光宗耀祖!
可惜他早就上了海捕公文了,所以石宝把目光放到了薛霸身上。
薛霸的人生目标是推翻朝廷,救万民于水火!
自己跟着薛霸干,有没有搞头?
石宝迎上了薛霸的目光,薛霸的目光真诚似水,热烈如火!
石宝一咬牙一瞪眼儿,终于做出了一个违背原著的决定:
“小弟从未去过北方。
“若是哥哥不嫌小弟碍手碍脚,可否带小弟去北方见见世面?”
“有何不可?”
薛霸和鲁智深武松相视一笑,伸出大手揽着石宝肩膀:
“如此最好,咱们一路出发!”
……
几十里外另一家村店,一个长得和鲁智深有八分相似的胖大和尚正在和几条好汉挑灯商议:
“咱们这个事儿,还得抓紧呐!”
犀利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座每一张脸,胖大和尚郑重其事的提醒他们:
“咱们那个同行,已经下手了!
“今日他们想要混入建康府,被城门官军发现之后,竟然还冒充贫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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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李巧奴:水猴子?
“哗啦啦……哗啦啦……”
借着夜色的掩护,两只小船儿横渡扬子江。
前面一只小船儿上是王定六父子、李巧奴母女、安道全。
王定六划船。
后面一只小船儿上是薛霸、鲁智深、武松、石宝、花宝燕、张顺母子。
张顺划船。
“有劳哥哥了,陪我回江州送母亲……”
张顺一边划船一边带着歉意跟薛霸说。
他原本是打算自己送母亲回江州,然后去河北找薛霸。
带着母亲闯荡江湖多有不便,所以张顺想把母亲送回江州跟哥哥过活。
治好了背疾,张顺母亲的身板儿还算硬朗,五十岁的年纪也能自己照顾自己。
安置好母亲,张顺就能放心大胆的跟着薛霸闯荡江湖了。
“兄弟见外了,顺路的事儿。”
薛霸站在甲板上,一边远眺江边渔火,一边和张顺闲扯淡。
其实不顺路,但是江州在《水浒传》里地位很重要。
小黑胖子就是在江州拉起了队伍,也是在江州差点儿被斩首示众。
左右时间还很充裕,绕点儿远就绕点儿远。
张顺心里暖流涌动,就算是他哥哥张横,也从未如此迁就过他。
否则在合伙劫财的时候,被当作“杀鸡儆猴”的“鸡”丢进江里的人,就不该永远都是张顺。
作为哥哥,张横可是从来不吃亏的那个。
当然,并不是说张横张顺就没有兄弟之情了。
事实上哥俩儿关系很好。
只是亲兄弟之间,总有人强势总有人弱势,总有人占便宜总有人吃亏……
人之常情。
张顺就是那个老吃亏的。
所以后来张顺不跟张横混了,自己另起炉灶。
离开了张横,张顺反倒越混越好,在浔阳江边也闯出了自己的名号。
张横离开张顺之后却更加没有底线,不止是劫财,还要害命了。
薛霸陪着张顺划船闲扯淡,张顺母亲和花宝燕在船尾拉家常,鲁智深武松石宝在船头讨论枪棒。
他们这只小船儿上一片和谐,前面那只小船儿上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王定六父亲陪着儿子划船拉家常,安道全被李妈妈拉着在船舱里说话。
李巧奴独自坐在船尾,脱了鞋袜,一双雪白的小脚儿调戏着滔滔江水。
正值八月,天气炎热。
李巧奴把小脚儿泡在江水里,凉丝丝的很惬意。
“神医呀,我女儿抛弃了建康府的一切跟了你,你可不能对不起她呀!”
李妈妈在船舱里语重心长的教育安道全。
安道全跟傻子似的连连点头:
“不会不会,我一定全心全意对她!”
“这就对了!”
李妈妈嘴角带笑,继续教育安道全:
“不是我说你呀神医,我把女儿养这么大,凭什么她要跟着你吃苦?”
安道全老脸一红:“妈妈放心!
“我虽然失了家业,但是以我的医术,重聚百万家资也非难事!”
“这个我信!”
李妈妈便未雨绸缪起来:
“但是男人呐,有钱就变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