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给宝玉当二哥 第109节

  湘云咂嘴道:“这侍弄花草还真是个细致活儿呢。”

  只听屋里附鹤笑道:“要不说她不嫌累呢,原有专管花木的人,她只爱自己干。”

  一面说,一面走出来,邀二人进屋。

  栖鸾便出来洗了手,也进屋来。又要给二人倒茶,黛玉笑道:“茶且不必,我们自己预备了。”

  于是紫鹃便把带的两杯又放到桌上。此时走了半日,茶已冷了,正好入口。

  湘云便拉栖鸾、附鹤坐下,将来意说了。

  栖鸾笑道:“我当是什么事,二位姑娘巴巴地跑来,就为了这个。”

  湘云道:“你且与我们说说,可有什么新鲜故事?”

  栖鸾笑道:“不知你们想听什么?”

  黛玉想了一想问道:“他自小管教宝玉,就没人管教过他?”

  附鹤道:“说起这个还真没有过,从来只有二爷管教别人的份儿。”

  栖鸾却一想,笑道:“你别说,还真有那么一回事闹过两天。也不能说是管教他,反正惹得老爷发了一回火,直说要打他。”

  湘云奇道:“是什么事?”

  栖鸾道:“那一年是王家的舅老爷奉命出京办事,从外头回来时,给府里送了些稀奇玩意儿。

  有波斯国的玩器,真真国的猫眼儿,给我们爷也送了些。还有些西洋药,说是外头时兴的。

  像什么金星玻璃盒装的汪恰洋烟,西洋贴头疼的药膏子叫‘依弗哪’,还有吕宋国产的卷叶子烟,还有一盒儿叫什么‘阿芙蓉’的烟膏子。”

  湘云奇道:“‘阿芙蓉’是什么?听这名儿倒雅。”

  栖鸾道:“就是这个东西坏事呢,二爷见了,也不知怎的,登时就恼了,发了好大的火。”

  黛玉笑道:“他那时才多大?能发多大的火。”

  栖鸾道:“我记得也就是七八岁、八九岁上下。当时气得摔盒子砸灯,又跑去找老太太、老爷。

  老爷原不当回事,只叫他用心念书。他就在老爷屋里坐了一晚上,谁来劝都不走。给老爷也气的没法子,后来还是老太太发了话,叫听他的,把这东西都收了,锁进库里去。

  二爷又不知道从哪把库房的钥匙弄到手,开了库房,把阿芙蓉都偷了出来。弄了一个坑,灌了盐水石灰,给全糟蹋了。”

  湘云咂嘴道:“爱哥哥还干过这事呢,我都没听说过。”

  黛玉道:“那也不值什么,就为这事要打他?”

  栖鸾笑道:“东西是不值什么,老爷只说他小小年纪,就学着偷库房的东西,大了便了不得。叫人把二爷关在前院里,不叫他吃饭,什么时候认了错,才给放出来。

  直饿了一天,他也不松口,也不认错。我们都急得没法,去回老太太、太太,才算把他放回来。

  谁知第二天,他又偷跑了出去,家里找不见他人,都吓疯了。找了半日,舅老爷家打发人来告诉才知道,他独个往那边府里去了。

  老爷听了更气,家里板子绳子都预备好了,就等他回来要好好打一打。连老太太都叹气,说他该吃些教训。”

  黛玉忙问道:“还真挨打了不成?打得怎么样?”

  栖鸾笑道:“原是没有呢,他也不知跟王家舅老爷说了什么,舅老爷亲自送他回来的。还直夸他聪明,说他能干、有心、有胆色,这才躲过一顿打去。倒是牵黄擎苍他两个,叫外头嬷嬷拧了一顿。”

  几人听了都笑,湘云道:“怪不得人都说爱哥哥主意最正,任什么事儿,只要他认定了,谁也拦他不住,到底要做成了才罢。”

  黛玉笑道:“只是也太让人不省心了些,那样年纪偷跑出去,若是让花子拐了,叫老太太、太太怎么样呢。”

  正说着,只听门外有人笑道:“谁又背地里说我什么呢?”

  几人忙回头看,原来是贾琰回来了,再看外头,天已晚了。

  湘云笑道:“哪里说什么了,我们正与栖鸾姐姐说外头的花儿呢。”

  贾琰一面进屋,一面笑道:“我怎么听见有人说谁不省心。”

  黛玉与湘云忙起身,相互推着笑道:“时候不早了,你也快换换衣裳,去给太太请安罢。”

  说着,二人匆匆去了。

  贾琰不知何故,又回头问栖鸾,栖鸾只说还要捉黑蚰,也出屋去。独留贾琰在屋里抓不住头脑。

第二百零七章 共商国事

  贾琰所拟成的票盐十策,经由锦衣府直接送进了勤政殿。

  隆嘉皇帝看了一夜,心下甚慰,便召内阁二位阁老一早陛见,共商国事。

  两位阁老在丹墀下碰了面,互使了眼色,沈阁老便自袖中抽出自拟的奏疏一角来,给陈阁老看。

  陈若芳知他已将票盐法拟好,正逢今日想要上呈皇帝御览。便点了点头,紧随其后一同入殿。

  三月春风送暖,勤政殿内洒着靛蓝宫绣金龙帷幔,连春风也透不进一丝。

  隆嘉皇帝端坐其上,两旁对联道是:

  “于缉熙,殚厥心,若稽周后。

  念终始,典于学,期迈殷宗。”

  上悬大匾曰:“绳愆纠谬”

  两位阁老见了,心下便一沉。

  这幅对联与匾额,本是挂在文华殿上的,不知为何竟挪到了勤政殿来。

  不及细想,二人恭敬参拜,隆嘉皇帝便命平身赐座。

  勤政殿的大门,在身后缓缓闭上。

  二人谢了座,隆嘉帝悠悠道:“朕与二位阁老君臣相交,也有许多年了,二位阁老鬓已星星也。”

  沈凌道:“臣年老力衰,多蒙陛下不弃,委以辅国重任。多年来忝居高位,时常战战兢兢,再三躬省,唯恐贻误国事。”

  隆嘉帝摆摆手道:“客套话就不用再说了,你们老了,朕也不算年轻了。”

  沈凌道:“陛下春秋鼎盛,正是年富力强之时,何苦所此倦勤之叹。”

  隆嘉帝道:“老不老,天知道。可喜老骥伏枥,还有些千里之志。前些日子廷议上,陈阁老批评林如海的话,言犹在耳。

  朕当时没有回你,并非不愿回你,而是不能回你。陈阁老不会怪朕罢。”

  陈若芳道:“陛下日理万机,臣上不能解君父之忧,下不能纾黎民之困,是臣失职,何敢心怀怨怼。”

  隆嘉帝道:“是不敢,而不是没有。”

  陈阁老闻言,只能闭上了嘴。

  隆嘉帝笑道:“有怨气好啊,若是没有怨气,听之任之,又怎能做朕的魏征。”

  说着话,隆嘉帝竟起身下座来。

  二位阁老也忙起身,隆嘉帝举手下压,示意他们坐下。又站到两人之间,转过身共同面对御座,指着两侧对联问道:“你们都是学富五车的大学士,这幅对联当明白是什么意思,说出来让朕听听。”

  陈若芳道:“《尚书》有云:念终念始,常在于学。又有《诗经》云:穆穆文王,于缉熙敬止。

  这幅对联是说,期望皇帝能够效法贤王德行,始终精研学问,最终超越殷宗与周王。”

  隆嘉帝赞道:“不愧是大学士,解得透彻。沈阁老可还有话说?”

  沈凌道:“这幅对联是前朝内阁大学士张文忠公所书,赠与神宗,一直挂在文华殿。今日陛下特将此联给臣下看,想是有话要对臣说。”

  隆嘉皇帝招招手,夏守忠便拿过一本奏疏来,递给沈凌。沈凌不解,只攥在手里不敢翻开。

  隆嘉帝道:“看看罢。想前朝张太岳,起衰振隳、力挽狂澜,履鼎贵之位,竖震世之勋,乃是一世豪杰。

  如今二位阁老统领百官,才不下江陵,志不落新郑,当为朕之股肱。”

  沈凌便打开奏疏来瞧,隆嘉帝也不催促,自然坐回御座。

  沈凌看罢,又递给陈若芳。

  殿中静了足有一刻,连呼吸声也不闻。

  陈若芳终于出声叹道:“确是安邦定国良策,若用此法,臣不敢说长治久安,至少可保盐政二十年不坏。”

  听陈若芳也如此说,隆嘉皇帝颇有些高兴,又问沈凌:“沈阁老有什么话说?”

  沈凌怔了一回,长叹一声,接着从袖里掏出自己写的奏疏来,缓缓捧上,说道:“陛下,臣今日本要献上票盐九策,以解盐法之弊。如今看来,竟是臣略逊一筹了。”

  隆嘉帝来了兴趣,笑道:“沈阁老竟也有票盐构想?呈来朕看。”

  夏守忠忙下阶接过,交与隆嘉帝。看了一回,隆嘉帝笑道:“好啊,好啊。这才是英雄所见略同,沈阁老为盐政一事,也实在辛苦了。”

  沈凌道:“这本是臣分内之事,不敢言苦。只是臣夙夜忧叹,殚精竭虑也只得九策。

  而陛下今日给臣所看的奏疏,比臣的奏疏还多出一策。偏偏多的这一条保仓养灶税,竟是臣再没想到的。其中心怀百姓,能体察灶户之苦,足见仁心,更使臣无地自容。

  臣请问陛下,这封奏疏是何处而来,为何未曾经由通政使司,臣等在内阁也从没看见过?”

  原来沈凌此时已经认定,这封奏疏必是林如海利用钦差密奏之权,直接送进宫的。

  陈若芳自然也是这么想,心中思道:怪不得沈阁老如此看重这个徒弟,确有其才。

  于是奏道:“此人才德俱足,胜吾十倍。其若能亲手了却盐政之患,到时臣愿作保,荐他入阁预机务,只请问陛下,这是何人所奏。”

  隆嘉皇帝笑着摆手道:“还是个娃娃,偶有见识,说入阁未免过早。还是先说盐法。”

  二人闻言,在心底忖了半晌,俱是一惊,只按捺住,先谈国事。

  都说过一回,皆以为是可行之法。

  隆嘉皇帝笑道:“那你们就把奏疏拿回去,先预备下办法,再想一想这件事情该交于谁做,廷议时又如何说服百官罢。”

  陈若芳道:“以臣所见,这封奏疏是谁提的,不如就使谁递,使谁到两淮去推行。”

  隆嘉帝道:“他未必扛得起,你们还是再想想。”

  沈阁老道:“那不如使林如海以钦差身份上奏朝廷?”

  隆嘉帝想了想道:“也无不可,多拟几个人选出来,到时咱们再挑一挑。”

  说毕,转身出殿去了。

  沈阁老与陈阁老也行了礼,退出殿去。直又走到丹墀之下,沈阁老才苦笑道:“怎么样陈阁老,你我也小瞧人了罢。”

  陈若芳摇头笑道:“就他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提出这等不知轻重的法子来,也不奇怪了。”

  沈阁老捻须笑道:“他也未必是不知轻重,只是少年人的一腔热血,想要为国为民做些事罢。如海的高徒,本当有这份觉悟才是。”

  陈若芳笑道:“只是年纪确实太小,若是扔去两淮,上下不把他活吃了,还是回去好好议一议罢。”

  于是二人一道,回至内阁值房论事,这且不在话下。

第二百零八章 避之不及

  如今且说这一日恰逢旬休,上午时贾琏便打发人来请贾琰过去。

  因这几日,王夫人令凤姐儿重理家事,府里人皆说巡海夜叉再回,不知又要掀起什么惊涛骇浪。

  果不其然,一回来便立了什么新的“以票行事”之法。使得原做惯了厨房、花草等活计的管事人都怨声载道。

  可畏于凤姐之威,加之原做其他活计的媳妇,诸如秦显家的等,都摩拳擦掌,大颂凤姐圣明。

  又听探春仍是帮着王熙凤协理诸事,不免众人多有托请,来说好话。探春自然不应,凡事明公正道,又必令凤姐知晓。一时也无人再敢驳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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