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给宝玉当二哥 第127节

  王夫人也早听住了,此时笑道:“都是老祖宗教养得法儿,琰儿才能有这般出息。”

  贾母又对刘姥姥道:“只是今天他又出去办差去了,不在家。不然就叫他出来,使你也见一见了。”

  刘姥姥闻言笑道:“想是今儿我见了老太太、太太、奶奶、小姐们,已经够有福了,老天爷怕我撑着了,专门使我下一回再见哥儿呢。”

  贾母便命宝玉上前来,拉着他对刘姥姥道:“这是他同胞的兄弟,眉眼有几分相似的,你先见一见,兴许下回路上碰见他哥哥,你就认识了。”

  刘姥姥忙细看了一回,笑道:“这位小哥儿长得好俊秀模样,若不是这身打扮,哪里能想到是一位公子,竟像是一位小姐。”

  宝玉听了此话,大合心意,看这刘姥姥,更添几分亲切。

  因看贾母有了倦意,凤姐儿便说刘姥姥一大早来的,要带刘姥姥回去休息。众人方散了。

  姊妹们回了园子,黛玉自然仍是去潇湘馆安歇。回到屋里,湘云先笑道:“这不知是凤嫂子从哪里找来的一个老婆子,可真是会说话。

  把老祖宗和太太,连三哥哥都哄得一愣一愣的。我偏不信她的话,不过是为了打抽丰来的,竟只会编些好听的来奉承。”

  黛玉笑道:“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你。”

  湘云道:“你听她说来说去的话,只是为着捧着老祖宗,还连着夸爱哥哥。这必是有人教给她的,只可笑她也说得出口,我听着都觉得脸面上酸。”

  黛玉道:“你当她是为了什么,说这些话哄老祖宗开心。”

  湘云道:“为了钱呗,她说上几车好话,老祖宗一高兴,给她带些盘缠回去,自然够她许多时日家里的用度,我偏瞧不起这样的人。”

  黛玉想了一想,说道:“你说的不错,这个姥姥就是为了哄老祖宗开心来的。可是云儿你想,她这样一个穷老婆子,去年又遭了灾,今年得了瓜菜,能想着府里,就已经是很不易了。

  咱们是觉着她做的事失了身份,换了咱们死也做不出。可那是因为咱们自小也没缺过钱使,只知道钱的坏处,不知道钱的好处。

  这二年我却悟过来,不是每个人都像咱们似的,得以托生在官宦富贵人家。像她这样的贫老婆子,大半辈子蹲在田垄上,有个灾病便要断了生计,如今能攀上府里,自然是要用心相与的。

  像去年二哥哥信上说的,遭了灾的人,连口饭也吃不着,真到了那时,能有个亲友求靠,也是好的。”

第二百四十章 看水是水

  听了黛玉的话,湘云笑道:“林姐姐这话,有了几分悲天悯人的意思,越发像个当家的太太了。”

  黛玉啐道:“你就胡说,我与你讲正经的呢。”

  湘云道:“我说的也是正经话,我总觉得林姐姐与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以前的林姐姐是绝说不出这样话来的。”

  黛玉闻言,愣了一晌。好像是有哪里,已经与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自己,为落花伤心,为残月下泪,可那些泪,实则为的也都是自己。

  而如今花仍是花,月还是月,心中悲苦却尽消了。便是如此,反看他人的伤悲,才更明晰些。

  原来人对情的承受,皆有一个度。心里若是被自己的愁苦填满了,便难再察觉到他人的伤悲。

  而如今的黛玉心境澄明,反更能体悟他人的悲苦。

  黛玉忽想起小时候听贾雨村教的课,这先生闲时曾讲过一句《庄子》,说道是:“人莫鉴于流水,而鉴于止水,唯止能止众止。”

  意思是说,流动的水是照不出影像的,只有平静的水面才可以照见众生。

  于是黛玉笑对湘云道:“这便是,‘心如止水鉴常明,方见人间万物情’的道理。”

  湘云笑道:“你可别学这个打机锋,没得闷人玩,越发弄成个道学了。”

  二人笑了一阵,才去梳洗,夜间裹着被,叽叽咕咕聊了半夜,至四更天,方才睡了。

  至次日,贾母因邀众人,与刘姥姥一同逛园子。

  席上史湘云冷眼瞧着,果然刘姥姥说话行事都是状似粗蠢,实则大有心机,每每惹得贾母发笑。

  又想起昨日黛玉说过的话,细想起来只觉得刘姥姥固也不易。便也收起了几分轻视的心思,与众人一道赏园。

  自前头起逛过潇湘馆、秋爽斋,因迎春病着,并未往紫菱洲去。

  午饭摆在藕香榭,众人吃罢又往蘅芜苑去。转过一圈,行到一水间。

  栖鸾、附鹤早迎出来,接众人进去吃茶。

  刘姥姥原就见山坳里霞气蒸腾的,走近来看是两溜活泉水,中间小院子。

  踏桥过来,至进了院门,看一条石子甬路,曲曲通向上面的五间大房。甬路左手一带花篱,后边是游廊,右手边泉水引进院子里来,碧清的水,边上种着芭蕉。

  溪水中绿头鸭、彩鸳鸯嘎嘎叫,刘姥姥笑道:“这是哪位小姐的屋子,也有这个好兴儿,自己养着大肥鸭,想是爱吃个韭菜炒鸭蛋罢。”

  众人听了,笑个不住。刘姥姥又道:“鸭子养在这里,倒也长俊了,怎么就跑出个花冠子来了。”

  贾母更乐,凤姐儿拍着手笑道:“姥姥去窝里看看,兴许还拾出几个鸭蛋来呢。”

  刘姥姥闻言当真,就要往水底下走,贾母笑骂道:“凤丫头,别拿他取笑儿。他是乡屯里的人,老实,哪里搁得住你打趣他。”

  又叫小丫头们止住刘姥姥,扶着往屋里进。说道:“这就是我那孙儿的屋子,圣上谕旨,使他住在这里的。”

  刘姥姥闻听,嘴里不知又念了几千声佛。

  及进至屋里,看左右架上满满垒着书,四面壁上玲珑剔透,设着琴剑箫鼎。右手一间大屋,门紧闭着。

  贾母道:“这是他的书房,里头放的都是朝廷的要事,咱们就不看了罢。”

  刘姥姥笑道:“哪里还敢看呢,我就是闻一闻,都怕冲撞了。”

  贾母笑道:“没这一回事,我这孙儿最是好性儿。”

  栖鸾、附鹤一一给斟上茶来,刘姥姥因见二人遍身绫罗,插金戴银,花容玉貌的,只当是贾琰房里人。便要称姨奶奶。

  又听王夫人一旁问贾琰此去都带了什么,可说了何时回来,细听了一回,方知是两个有体面的丫头。

  众人坐了一晌,贾母歇过来,出离了一水间,又往园中各处赏观,直玩到傍午,贾母实在倦了,便坐了竹椅小敞轿,回至房中歇息。他姊妹们才各回房去安歇。

  次日刘姥姥家去,各房屋里都有馈赠,自不必细说。史湘云也自私攒的体几中拿出二两来,并年节例礼,家里送的两个笔锭如意锞子,黛玉又添了八两,命人一道去给那刘姥姥。

  刘姥姥去后,贾母只觉身上懒懒的,众人都怕是那日逛园子受了风,便请了太医院鲍太医来诊了一回,知不妨事,才安下心。

  黛玉在园中又住了两日,直到贾母大安了,才告辞回去。临走时贾母说,再过几日得了闲,还要打发人再去接。

  黛玉答应了,又说过些日贾母若有兴儿,还请众人到林府去逛。贾母、王夫人等又再三嘱咐一回,方送出黛玉,登车去了。

  且说贾琰在京郊大营盘点军械,登记造册,待队伍返京时,已过去了十日。

  贾琰与冯紫英先至东宫,将此行之事报与太子,太子也已将京内诸衙门的账册军械收齐封库,并着意锦衣府提审相关属吏。

  本来朝廷办案,御史及给事中凭借风闻言事职能,往往多有举告。

  这一回却都是三缄其口,竟无一人上本参劾。

  贾琰道:“这也是意料中事,神武将军此时带兵在外,他们不知捅出这件事来,究竟是冯老将军在推卸战败的罪责,还是朝廷有意,又要借此在军里掀起大案。

  如今王统制在外带兵,究竟要不要牵扯上,朝廷要办到哪一步,九边会不会生乱,这个度谁也拿不准。”

  太子想了想,深以为然。

  王卫道:“贾大人此话着实是老成谋国之言,又毫不偏私遮掩,佩服佩服。”

  太子笑道:“咱们自己人,就别带这个高帽了。”

  又问贾琰:“那以你来看,本宫要如何把握这个度。”

  贾琰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查出什么,就往上报什么。

  臣想来,陛下之所以将此事交与殿下主理,必也是存着这份心思。

  这个担子,换了别人既有可能担偏了,又有可能担不起。

  殿下该做的就是,相信陛下,相信几位阁老,不要自己拿主意。”

  太子点了点头,说道:“那咱们就不再想这么多,只说案情便是。”

第二百四十一章 何等俗物

  见太子已定下心,王卫才接着对对贾琰与冯紫英道:“这几日你们不在京城,兵部新收到的呈报,冯老将军小胜一场,已将二龙山据点的小股山匪扫清,继续向贼人老巢进兵。

  又缴获了几件火器,与上次的那些一般无二。连同二龙山小头目赛花僧一并启程押解进京了。”

  贾琰问道:“火器总数有多少?”

  王卫道:“数量不多,一共也就十来件。”

  贾琰问道:“那个鲁……”

  王卫提醒道:“赛花僧,他姓赛。”

  贾琰极快地点了点头,道:“好好好,就算他姓赛,他可说了些什么。”

  太子摇了摇头,道:“这人倒是机灵,在冯将军面前,什么都不愿意说,只说一定要见到朝廷的人,许诺饶他性命,才愿意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贾琰又问:“那这批火器上可有铭文?”

  太子叹道:“跟上次的一样,都叫人磨掉了。”

  贾琰也不住叹息,说道:“若是能留住铭文,只要一看是哪一批出产的火器,再凭咱们手里的卷宗,对一对这批火器是供给了谁,搜查的范围便要小上许多。像现在这样,真无异于大海捞针了。”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一晌,贾琰笑道:“也罢,大海捞针也总能捞着。锦衣府若是这点本事都没有,陆指挥使才是该回家抱孩子去了。

  咱们就等等看锦衣府什么时候敲开口子,再慢慢审罢。实在不济,等那个赛花僧进京总能带出点涟漪来。

  以臣看来,殿下须多派些人去接住押送的队伍,这匪徒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那不管是在江湖上还是朝廷里,要他死的人都不会少。”

  太子道:“本宫也是这样想的,经陛下首肯,两队锦衣府兵已经派出去了。”

  听如此说,贾琰想了想,又与众人计议一回,方各自散了。

  出得宫门,冯紫英因听说其父胜了一场,十分欢喜,定要请贾琰吃饭,又说刘三、燕九等及几个锦衣府的兄弟这一趟都辛苦,邀大伙同去。

  贾琰推不过,只得去了。

  再回至府中,换过衣裳,至贾母、邢、王二夫人及薛姨妈处见过礼,再转回来,便问栖鸾附鹤,近来家里可出了什么事。

  栖鸾笑道:“林姑娘前些日子回来住了几天,倒是跟以前一样,也没瘦也没丰。还给我们送了一对耳饰,你看看,好看着呢。”

  说着偏过头给贾琰看,是两个寸许长的细链儿下坠着金玉兰花骨朵。

  附鹤也过来,笑道:“你瞧我这个。”

  贾琰看时,左耳是一只素环,右耳眼儿里是一颗蝴蝶样儿的金钉。便笑道:“你的倒比她的俏皮。”

  栖鸾又道:“家里还来了一个亲戚,听人都叫他刘姥姥,也陪着老太太和姑娘们玩了两天。临走时我看各屋里都有赠与,便做主给了她十两银子和几匹棉纱,算是咱这屋里的好意。”

  贾琰点头道:“合该如此。”心思着,这一趟出门,竟错过了一出大热闹。

  附鹤又道:“这些日子二姑娘病了,一直不出门,谁去也不给见。听说琏二奶奶给请了大夫,却说并不防事,不知是什么意思。”

  正说着,忽听门外人说,琏二爷打发人来请。

  便先将此事放下,往前头贾琏房里来。

  进屋时,贾琏还歪在炕上,正欠身就着平儿手里吃茶,凤姐儿坐在炕下一把椅子上。

  见贾琰来了,凤姐儿起身让座,贾琰见了礼,才在贾琏那边炕上坐下,笑道:“怎么我回来了,琏二爷连坐起来都不愿意。”

  再一细看,却见贾琏脸上破了两处,忙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谁打的你,总不是下不来床了罢。”

  贾琏面上有些臊皮,只点点头道:“下床倒还好,没打那么重,只是腰上青了几块。”

  贾琰悄声道:“是大老爷打的?”

  贾琏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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