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给宝玉当二哥 第63节

第一百一十四章 金蝉脱壳

  探春一面说着,一面叫奶妈抱过大姐儿回房去好生照看,又上去拉过黛玉的手笑道:“林姐姐,咱们别在这儿了,且去那边看看四丫头做什么,附鹤姐姐也来,她都去了,还看着做什么呢。”

  正说着,只见彩棚底下,李纨的丫鬟素云跑过来道:“附鹤,老祖宗、太太们叫你。”

  探春忙问:“叫做什么?”

  素云道:“二太太只说附鹤是个最伶俐的,叫即刻过去。”

  黛玉道:“那我同你一起去。”

  探春道:“我也去。”

  附鹤却梗着脖子道:“姑娘们就去歇着,横竖我现在是太太房里的人,任怎么处置我也无话,何必带累姑娘们。”

  说着,跟着素云一径去了。

  原来彩棚底下,王夫人与李纨、凤姐儿早看见那边树下几人吵嚷。

  王夫人因问道:“那边说话的是谁,我倒看不太真着。”

  凤姐儿笑道:“看样子是琰兄弟屋里的附鹤,还有司棋、平儿与王善保家的同我们大姐儿玩呢。”

  王夫人道:“我竟没认出来,亏我还常说,这些丫头们,都没附鹤生的好,举止言语上又是最公道无私的。”

  贾母道:“前几日你们随我园子里逛去,我见着有一个水蛇腰,削肩膀的,正在那里给小丫头们训话,可就是她不是。”

  王夫人道:“正是她呢,琰哥儿屋里咱们常见的,也就栖鸾和她了。

  栖鸾那孩子笨笨的倒也好,只是难吓住底下人。

  好在有个附鹤,心里又有成算,又是能说惯道的,琰哥儿屋里有她在,省下我多少心去。”

  邢夫人早看那边王善保家的似吃了亏,因说道:“只是模样太出挑了,反倒不好。琰哥儿年纪又轻,好好的爷们,倘或叫她勾引坏了那还了得。”

  王夫人道:“要是宝玉我自然是不放心的,琰哥儿那孩子咱们还不知道,哪能这样轻易就叫人带坏了。若他真是个轻薄孩子,自约束松些,也难中个探花,更到不了现在这样躺在床上。

  现在回头想下来,倒不如不去念这劳什子功名。这几年下来,已不知叫人抬回来多少次,每回我见着,心里都滚油煎的一般。”

  原来王夫人本是天真烂漫之人,喜怒出于心臆,今又说道贾琰卧床,不免又滴下泪来,因说道:“好在有栖鸾、附鹤这两个,一个服侍的他经心,一个给他屋里都打点的有条理,不然总不能叫他出去办着差,回来屋里还不安生。”

  正说着,众人只瞧见黛玉也过去了,又有附鹤一巴掌拍在王善保家的脸上,凤姐儿与李纨都吃了一惊。

  再看王夫人只是低着头仍旧哭着,似未见着外间的事。

  邢夫人明瞧见了,此时见王夫人又说的伤心,只能攥着手腕子,冷笑道:“琰哥儿能有这样好的使唤人,真是福气。只是方我才见栖鸾在那边剥莲蓬吃,附鹤又在这边说话,琰哥儿屋里还有谁在呢。如今他床上躺着,怎么就放心把他一人儿搁屋里,我看这俩丫头也没那样心疼主子。”

  说着,正好平儿进来,邢夫人便问:“那边闹什么呢,我看怎么都上了手了?”

  王夫人这才抹了把脸儿,抬头看着平儿。

  平儿笑说:“没闹什么,我们在那边猜谜儿赢耳刮子打呢。我挨了两下,附鹤挨了两下,王家妈妈只挨了一下,偏附鹤指甲长,给她刮破了,正要叫司棋带她去瞧瞧呢。”

  贾母笑道:“你们女孩家玩就罢了,还偏拉上她去。王善保家的也是,看今儿个是女儿节,还动了小孩心思不成。”

  众人忙陪着笑起来,贾母又道:“我听说上回琰哥儿给三丫头弄得好药膏子,专治脸的。既是他屋里人不留心弄出的事,就还他屋里要去。也去跟王善保家的说一声儿,都是有儿孙的人了,以后就不要再跟小辈儿们混闹,再伤了脸可就不好瞧了。”

  因见鸳鸯琥珀几个都不在,周瑞家的忙道:“我这就去跟她说。”

  贾母笑道:“怎么你这老人,也浮躁起来了,小孩子和老辈子闹着玩值得什么,抽空再去就是了。倒是去个人把附鹤叫来,我问问琰哥儿怎么样了。”

  王夫人忙应了,只点素云过来,嘱咐了两句放她去叫人。

  附鹤一路走一路想,琢磨着王夫人所谓“最伶俐的”是个什么意思。

  一路至彩棚底下,与贾母等叩了头,贾母便问:“这几日我没往园子里去,琰哥儿怎么样了。”

  附鹤道:“请老太太、太太、奶奶们放心,二爷已大见好了,虽还不能下地,但抬手起身都已无碍,身上的皮肉也都长好了,精神头也足。

  早间用了一整碗荷叶粳米粥,还有太太打发人来送的糟鹌鹑吃了两条腿子,松瓤鹅油卷子吃了两个,枸杞芽叨了五筷子,用得香着呢。”

  贾母笑道:“怪道你们太太说你是个心里有成算的,嘴里也痛快。只是也太仔细了,他吃饭你还在旁边数着数儿不成。”

  薛姨妈笑道:“老太太再问下去,怕是连琰哥儿吃了几粒米都报出来了。”

  众人听了都笑,只邢夫人一旁阴沉着脸儿,待众人笑罢,开口问道:“方才我见……”

  一句话没问出口,王夫人却先怒道:“呸,我往日只当你这蹄子好,今儿也都疯跑出玩来了,琰哥儿在家做什么呢?”

  附鹤一听如此说,与往日情景不同,心下大异,只说:“二爷早起要到院里吹风,抬了过去的。因说今儿日子好,也叫我们出来逛逛,现在想是已叫嬷嬷们送回房去了。”

  王夫人道:“这就该打嘴,你难道是死人?把他交给嬷嬷们,要你们作什么!”

  附鹤忙道:“原是见着快到午时,就要回去了。”

  王夫人道:“去!我就看不惯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放着正经事不做,成日瞎跑,再有这样,皮不揭了你的!”

  附鹤会意,忙告了罪,抽身出来。一出棚子,便拿手帕子握着脸,一头走,一头哭。

  路过亭子时因见黛玉、探春、栖鸾几个都不知缘故,便悄悄露着眼睛,冲众人使了个笑儿,又哭往一水间去。

  众人会意,知是有人故意支开她,也都放下心来。

  棚子底下凤姐儿还劝道:“太太也不用生气,赶明儿让大嫂子好好说她。”

  王夫人又向李纨道:“你也不可容情,好好问着她。别打量着服侍琰哥儿服侍的好了,就有天大的功劳。再有这样粗心的,也不用待在园子里了,就还把她叫回我房里来。”

  李纨答应了,邢夫人听见,因问道:“怎么附鹤现在归到二太太房里去了。”

  凤姐儿笑道:“她的份例早就是从太太房里出了,只是没明嚷出来。”

  邢夫人心里忖了一晌,只得罢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月上柳梢

  且说附鹤走后,藕香榭里众人仍是玩耍谈笑,及至午时,见贾母有了倦意,鸳鸯等忙陪着回去,临走时还笑说:“晚间正经设祭的时候,还要再来的。”

  李纨笑着答应了,又安排人于棚下亭间安上午饭来,众姊妹用罢,因迎春说身上不好,自回去歇了。

  湘云又叫翠缕端过一碗晒了半日的鸳鸯水来,要与宝钗、黛玉几人玩儿投针。

  原来这把戏是要拿半碗溪水、半碗湖水盛在一起,在太阳底下晒出水膜,众人再把针投进去,看水底形成的影子,若是成个花鸟样式的,便称个巧儿。

  若是不成样式的,便是个棒槌,得去给织女星君供奉一盘果子,祈祷星君赐下福来。

  只见这边亭中,湘云一手拢着袖子,露出两只金镯子来,叮铃咣啷伸手取了针投下去,众人围上来瞧,是个大雁模样,湘云大喜,又推宝钗。

  宝钗挨不过,也投了一针,成个金锁样式,黛玉笑道:“这才真是巧了,连织女星都知道姐姐有个金锁。”

  宝钗笑道:“也不知织女星知道不知道,咱们颦丫头心里想着什么呢。”

  遂拈了针,递到黛玉面前来。黛玉接了心想着,不知还有什么好样式让我得着。

  一面想着,一面将针投了。众人看时,却结成了个芍药花色。

  宝钗笑道:“果然天理昭彰,就知道这‘人面不如花面好’的故事来。”

  众人不解,独湘云在一旁扶着栏杆大笑。不妨笑弯了腰,身子一趔趄,李纨忙抓住她袖子,说道:“再不要离水边这么近了,咱们还到棚底下去罢。”

  说着便拉众人出来,黛玉却说乏了,撇下众人自回潇湘馆去。

  原来前些日里因去到贾琰房中,见秦王又送了他一把宝剑。黛玉便想着:“上回送的坠子叫他丢在山里,那样懊悔着。这回有了新的剑,也不见他装饰,必是还得我送了他,他才挂着。”

  因此前些日子趁着做乞巧的物什,便顺手做了个香袋子出来,想着找机会送过去。此时正好众人都在园中,料定贾琰自己在家必是清闲无事的。

  遂借口回来,歇过一晌,又携了香袋,重整治了一番妆面头饰,往一水间去。

  进了院子,果然小丫头子都跑出玩去了,四下里并不见人。

  只隐约听见屋里有人说话,遂轻轻过去,听附鹤说:“那王善保家的忒没成算,当时要不是林姑娘出来,我真就要气死了。”

  黛玉忙止住步,冲紫鹃摆了摆手,不叫出声儿。

  又听贾琰道:“你也是个没有心的,她是大太太的陪房这一节倒也罢了。单说司棋还在一边,你就这样下她姥娘的面子,还打了她,日后见了司棋,还怎么好说话呢。”

  附鹤道:“你当司棋就不怨她,来来回回的寻麻烦,二姑娘好容易把屋里管好了,司棋也有些体面,偏她姥娘隔三差五伸手。又有她婶婶,仗着她姥娘偏疼,好在下人里作威作福。呸!是什么硬正仗腰子的。”

  贾琰道:“需比不得你,有林姑娘给你撑腰,她今儿若不在那,你这一巴掌还敢打的上去?”

  附鹤道:“王善保家的要只说我,我吞吞唾沫也就忍了,偏她还敢拿你开心,我就不忿。再又还敢说林姑娘如何如何,我更气了。要不是看大太太,今儿我非得再多赏她两下。”

  贾琰笑道:“你倒会疼人,下次再听见有人敢说林姑娘的闲话,你就只管打,横竖有我呢,谁的面子也不用看。”

  听到这儿,黛玉门外笑道:“原来硬正仗腰子的在这躺着呢。”

  附鹤一惊,忙问:“谁在外面?”

  紫鹃笑道:“林姑娘来看姐姐了。”

  说着进来,附鹤忙请黛玉坐,又要去倒茶。黛玉只拉着她的手,笑道:“叫紫鹃去罢,你们这屋里她也熟,你先让我看看,手可疼不疼了。”

  附鹤笑道:“别看那王善保家的人老皮松,真打上去,还挺软和。”

  黛玉听了噗嗤一乐,又听外间紫鹃叫:“姐姐来看看,我找不着你们屋茶杯子在哪儿了。”

  附鹤忙答应着,抽身出去了。

  屋里只剩黛玉坐着,贾琰斜欠着身子倚在床上笑着看她。

  黛玉道:“看什么呢,笑得傻傻的。”

  贾琰道:“林妹妹如今也能护着人了,我自然得好好看看。”

  黛玉道:“能护着的,我自然要护着。”

  又看贾琰,穿着家常鹅黄皱绸衫,许是屋里闷得久了,更显白净。

  故红了脸,将手中物件往他身上一扔,说道:“给你的,还挂你剑上去。”

  贾琰拾起来,拎着绳细瞧了一回,原是个雨过天青缎子面、八角攒芯式样的香袋,拿荷禾二色丝绦穿了。又凑近闻了闻,说道:“焙的芍药瓣子?是哪里来的?”

  黛玉笑道:“总不是从你鬓上偷来的。”

  贾琰又看黛玉装束与日间相比,头上只换了一支花簪子,因道:“那难道是从你头上来的不成?”

  黛玉看他觉察了,遂扶了扶头发,道:“只许你簪花,就不许我?”

  贾琰笑道:“怎么能不许,我要是能站起身,非得去院子里挑一支好的来给你簪。”

  黛玉道:“你也不用去挑花,能站起来把这香袋挂好,就是你的本事了。”

  贾琰遂伸出手来,将那香袋儿又递过去:“有道是‘一事不烦二主’,还是请林妹妹为我系上。”

  黛玉接过手道:“得了我的东西,还要使唤人。早知你这么无赖的,我连个绦子都不给你打。”

  虽说着,仍是过去那边壁上摘了剑,放在桌上,细细将香袋儿系好。

  一时满院寂寂。只有后院蝉鸟声声。所谓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直到黛玉又把剑挂到壁上,贾琰才道:“她两个怎么连茶都倒不来了。”

  黛玉笑道:“我也不渴。”

  此时却听院外似是彩云叫:“附鹤,太太叫你去那边拜星呢。”

  附鹤忙赶出去道:“姐姐先去,我就来。”

  黛玉往外看,天已擦黑了。

  因说道:“我也去了,来了这半日,还不知那边怎么找我呢。”

  贾琰遂叫附鹤:“你把那玻璃绣球灯点了,同她们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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