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逆孙:请陛下称太子! 第17节

  他此来的目的,本就是为了作态。自是不会想当真与李承乾有太多牵扯。

  李承乾则不疑有他,点点头,兄弟二人又说了几句话,李承乾便招呼李象苏氏等人往宅中去。

  李治回身回到马车之上,方一拉上车帘,方才脸上的惋惜、心痛、怯弱之态,便瞬间消失。

  换上了一副冷厉的神色,微眯双眼,面露不快。

  “虽然父皇没有将承乾斩首,但承乾……该是已经没有了威胁。”

  “倒是他这个儿子……”

  想起李象方才时不时往他的下三路巡睃的、半是审视、半是调笑的古怪眼神。

  李治只觉得一阵不舒服。

  虽然李象没说什么,但李治,却总觉得李象是在对着他说:演,你继续演,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你演。

  在那个眼神面前,他感觉自己心底深处的那点秘密,似乎都已经暴露在了这个侄儿面前一般。

  “呼,应该是我想得多了。”李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在心中宽慰自己。

  一定是前些天,亲眼看见这个侄儿出言悖逆,胆大包天,被他那疯狂的作为给惊吓到了。

  因此,才会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侄儿并非常人。

  承乾已经出局,他也随着承乾一起被幽禁宫外,今日,该就是自己见到这竖子的最后一面。

  他们父子,已经不再会成为自己的威胁。

第24章 暗流涌动

  “殿下。”李治正在沉思,李治的御者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进来。

  “接下来是回宫吗?”

  为李治驾驶马车的御者李福,是李治乳母的儿子。李治的乳母出身掖庭,他的儿子也是罪囚身份。

  母子荣辱,皆系于他李治一身,是以,李福也是李治最信任、最不用防备的人之一。

  “不,转道崇仁坊,孤要去看望长乐皇姐。”

  李治道。

  崇仁坊,正是赵国公长孙无忌府邸所在之处。而长乐公主李丽质,乃长孙无忌儿媳,已在赵国公府卧病在床数月。

  “……”李福沉默稍许,低声劝道:

  “殿下,而今太子遭废,殿下若是想……更进一步,此时应当奋起才是。”

  “听闻魏王这几日不是在为陛下侍疾,便是在延揽朝臣,扩大势力。”

  “殿下却来这里面见废太子,还要去寻卧病的公主……”

  “何不礼贤下士,多拉拢几个朝中重臣呢?”

  李治眉头皱起,语气中带着不耐:“闭嘴!安敢多言?”

  “……小人该死。”

  “李承乾、侯君集之所以不能成事,便是因为机事不密,反受其害。”

  “你胡言乱语,若是被人听去,指望孤为你出头不成。”

  “是。若有万一,自是小人一力承担。”

  李治面色稍缓,又温言道:“孤知晓,你是关心则乱。”

  “这些事,孤心中自有计较。你不必忧心。”

  “是。”李福毕恭毕敬,不再多言。

  随后鞭花炸响,李福挥动马鞭,御驶马车前往崇仁坊。

  李治再次陷入思考。

  他想起了前日里,他和武才人密会时的对话。

  “三郎,废太子虽然未死,但之后,废太子已在百官面前绝了前路,今后绝不会有人继续依附废太子。”

  案子的最后,李安俨、侯君集等太子一党尽受诛连,却只有太子李承乾一家幸免。

  行斩刑的西市独柳树下,鲜血如泉,三日不曾洗净。如此惨状,怎能不令百官生寒。

  日后即便有人寻思投机,也不会投奔废太子。

  “那疯癫皇孙虽然口无遮拦,却也把魏王李泰夺嫡的心思尽数揭露了出来。”武才人身段婀娜,那时却是尽展巾帼之态。

  “听了那些悖逆之言,陛下心中必然怀疑诸子,不愿轻易再立太子。”

  “你千万不能心急,不能表露出丝毫觊觎。尤其是不能结交朝臣,但凡有一点结党谋储之意,陛下定然对你心生警惕,那时万事皆休。”

  “你只需和以往一般,做出懵懂柔顺的模样,陛下别无选择之后,自然会想到你——须知太子一事过后,陛下心中最奢望的,便是亲情。”

  “而你要做的,便是让陛下看到,你重情!”

  “不必担心你势力不壮,反而为魏王所趁……自有长孙无忌在朝中为你收拢势力。”

  “你只消在他面前,做出万事皆顺从于他的模样,他自会为了他长孙家未来权位,不遗余力扶持于你。”

  想起那日与武姐姐在谈话之后的刺激火热,李治不由得心中微漾,好容易才定下神来。

  他当然不会,只是来与李承乾叙话、去寻姐姐李丽质探病的。

  寻李承乾,是要让父皇看到,他李治心思单纯,不知道什么叫避讳,只知道要关怀落难兄长。

  去寻李丽质,则是让父皇看到自己关爱长姐,更重要的,是在长孙无忌面前寻机展示。

  展示他李治的无助、懦弱,这样,长孙无忌才会更加死心塌地的站在他这一边。

  扶持他,意图操纵他……

  呵,武姐姐这等妙策,又岂是这些凡夫俗子们,所能够猜度的。

  这般蕙质兰心、又一心只为他一人筹谋的武姐姐,才是他最为信任、最为倚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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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乾的太子之位早已易主,可当今陛下退居太极宫养病,新太子之位悬而未决,偌大的长安城,依旧暗流翻涌,风涛暗蓄。

  但这所有的波诡云谲,都已与李象毫无干系。此刻的他,正被一个更为迫切、也更为严峻的难题逼到了墙角:

  他的生活条件,又双叒叕断崖式下跌了!

  跌得惨不忍睹,惨到他几乎快要忍无可忍。

  若说先前在东宫时,日子还能勉强凑活,约莫等同于后世那种不通水、不通电、更没有网络的偏远山村,清苦是清苦,倒也能勉强维持体面;

  那如今被幽禁在隆庆坊的日子,在李象看来,简直就是直接返祖,活成了原始人!

  至少在东宫,渴了有内侍打水,饿了有灶房送饭。

  虽说那水是不知从哪口老井里打来的地下水,带着几分涩味;那饭,不是一大碗糊烂不清的“汤饼”,便是不知藏着多少寄生虫的“鱼脍”,难以下咽。

  可即便如此,水烧一烧总能去除些杂味,汤饼捏着鼻子,也能硬着头皮灌进肚子里,凑活过活。

  可到了隆庆坊,连这些也没有了。

  渴了,只能喝那带着浓重土腥味的井水,浑浊得能看见水底的细沙;

  饿了,只有带着焦糊味、勉强能填肚子的汤饼,连半点滋味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连烧热水洗澡都成了奢望——宅子里供给的柴火,都是定量发放。四月的长安仍有余寒,省着用都不够取暖,更别说烧水喝了!

  最让李象崩溃的,莫过于连竹篾都没有了!

  上茅厕时,只能扯树上的叶子应急!

  偏这宅子里种的大多是桃树,寥寥几棵长着叶子的树,这几日都快被他薅得光秃秃的。

  再过几日,难不成要学隔壁三哥那般……

  不!绝不可以!

  做了一辈子城巴佬、自视有洁癖的李象,打死也无法接受!

  到底是谁想要穿越的?出来!他保证不打死对方!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李象咬了咬牙,心底已然定下主意——越狱!

  这几日,他早已暗中观察、拟定好了越狱计划。

  幽禁废太子,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常言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几日下来,院墙外看守的右领军府禁军,果然渐渐懈怠了。

  禁军们只草草加高了院墙,守紧了大门,并未将整座宅子围得水泄不通。

  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便废太子真的逃出去了,院墙之外有坊墙,坊墙之外有长安城的城墙,城墙之外,仍是大唐的疆域。

  更何况,太子一党的势力,早已被陛下连根拔起,荡然无存。

  在禁军看来,废太子绝不会这般不智——就算真的逃出去了,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真逃出去了,大概率也是送掉了好不容易保住的一条命。

  天下之大,压根没有他容身之地。

第25章 市井八卦

  而李象的越狱计划,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朴实无华到近乎潦草——翻墙!

  禁军把大门、侧门守得严严实实,却偏偏没把院墙看得太重,在李象眼里,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暗示:墙,是可以翻的!

  李象越想越觉得没问题,半点不慌。

  至于翻出墙去之后要做什么,他压根没来得及细想,也想不明白。

  先前在东宫早已手段尽出,各种作死操作轮番上演,如今早已黔驴技穷,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作”下去了。

  管他呢,先翻出去再说!

  老话都说人挪活、树挪死,总比困在这破宅子里,天天薅桃树叶子强。

  更何况,越狱本身,不就是一场顶顶刺激的作死吗?这可比吃糊汤饼有意思多了。

  为了软禁他这个废太子,这处宅院的院墙早已被禁军加高到了足足一丈多高——按唐朝的尺度算,约莫有四米出头。

  搁在唐朝寻常人眼里,这般高度早已是插翅难飞,足够将人牢牢困在院中。

  可如何能够难倒李象?

  他将几床被单拧成粗绳,先爬上树,一头牢牢系在墙内粗壮的桃树枝干上,另一头甩到墙外。

  双手攥紧布绳,脚蹬墙面一步步往下蹭,被单长度计算精确,堪堪够他缓缓滑到地面。

  落地时轻轻一颠,毫发无伤。

  他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压低声音嘀咕:“果然没有禁卫,完美!”

  翻过高耸的院墙,李象左右快速探视了一圈,青砖铺就的巷陌干干净净,别说禁军,连个往来的行人都少见。这反倒让他生出几分莫名的失落:若是能遇上哪个愣头青禁军,见他逾墙而逃,说不定一时情急就挥刀劈过来,直接将他格杀了呢?

  被李世民安排的禁卫格杀,说起来也算是间接死在李二手里,倒也省得他再绞尽脑汁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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