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逆孙:请陛下称太子! 第220节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是你太过浮躁了。”李象双手负在身后,神情淡淡,仿若得道老道。

  “你硬要污蔑父皇所用的丹药有毒,便一点也不担心,一会谎言被戳穿了,父皇会狠狠惩治于你?”

  “我何曾怕过他?”李象依旧神情淡淡。“大不了,和他战至最后一刻。”

  “自刎归天呗。”

  兕子被他这些不正经的怪话说得想笑,心中更加笃定:这位好大侄,果然就是故意激怒父皇。能拿来来进献给父皇的丹药,怎么可能含毒呢?

  怪不得,阿姐要吩咐本公主跟来,好随时救这位大侄儿于水火……一会儿便和阿姐方才一样,想方设法先拖延一段时日好了。想必父皇怒意一过,就不会再对好大侄如何。

  总不能,总不能当真任父皇杀孙罢?那我们李氏要成什么了。

  若是阿娘泉下有知……

  想到这,小公主眼中顿时蕴满了水雾。

  她飞快不动声色的将其擦去,小脸上又露出明媚的笑容。

  她却不知道,其实李象之所以面色淡淡随口回答,是在考量一会儿要如何拆穿那敢谋害李世民阳寿的无耻方士。

  李二的阳寿那哪里是阳寿,那是小爷我通关回家的容错率啊!要通关旮旯给木那当然是时长越多越稳。成功攻略还遥遥无期呢,蹦出来个人要我攻略对象的命那怎么行?

  李二本来命就不长!

  对峙中证明对方是重金属中毒那倒不难,刷过的健康科普营销号的内容,还勉强记得。

  最好,能在证明丹药有毒的过程里,再狠狠刷一波李二的恶感值!

  要么,进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当着李二的面,先狠狠揍那方士一顿?

  好哇!这法子甚妙,无君无祖,很符合我的人设。

  而且所谓高人就是因为有气派在才能唬人,被揍一顿之后蓬头垢面,所炼制丹药的可信度,自然也就大打折扣。

  到时候,自己再劈头盖脸一顿质问:不知道友出自何门何派啊?是极阴岛,还是合欢宗?

  是筑基期还是金丹期?既然有炼这金丹的道行,怎么如此轻易,就被我打成了这般模样?

  保管让他高人滤镜全碎!

  一边想着,不知不觉,便到了汤泉宫主殿。王德向内通禀,李象旋即抬腿往里走去。

  此时天色已晚,只凭灯烛照明的殿中晦暗,烛光忽隐忽灭,一群人的脸都骤然同时朝着李象看了过来。李世民更是捻着一樽酒杯,似笑非笑,半张脸掩藏在烛光的阴暗中,显得甚是迫人。

  “嚯,鸿门宴啊?”

  李象险些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李象饶有兴致的跨门而入,还左右打量着这殿中坐着的一群人。发现这些人不是甲士,而大都是一个个穿着绿袍、青袍的官员,不禁有些失望。

  他伸长了脖子,很想到李世民身后的屏风中去看一看——不知道李二一会儿会不会摔杯为号,然后屏风中藏着的刀斧手蜂拥而出……

  算了,应该不会。李二要想杀人,没必要搞这么麻烦。

  “父皇!”小公主兕子像一只可爱的幼鹿般,一阵风快步越过诸人,然后又如乳燕投林一般投进了李世民怀里。

  稚童对父亲的濡慕,也将殿内的压抑气氛吹的烟消云散。

  “是兕子啊。”看到爱女,李世民面上的严肃顿时松弛。“你怎也来了?”

  “我来看看父皇!”

  李世民唤来的这些人,是太医院诸官以及钦天监官员、起居舍人等人。

  只要证明李象乃胡乱攀诬之人,他此前丢失的名望,被这竖子面刺的羞窘,或许皆可一朝翻盘。他如何能不郑重?

  况且,此番或许会是他与李象交锋的首胜,他可以正面彻底揭穿李象的悖逆之言,自是要叫来人手围观作证,好让这竖子辩无可辩。是以李世民也是难得的心怀期待,甚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竖子,你既断言唤来长期食丹之人或炼丹之人,便可证明此丹有毒。”

  “而今朕给你机会。你好生对峙,若是再胡搅蛮缠,朕定然不饶!”

  “好。”李象这次答应的十分爽快。

  说完,左右看了看:“不知是哪一位,要来与我对峙?”

  他暗暗捏紧了拳头,准备一会儿先干他个出其不意。

  “是某家。”

  一个身穿壮硕的身躯缓缓站起,李象只觉得眼前一暗,眼前似乎忽然长出来了一座大山,挡住了所有光亮。

  李象呆住了,握着的拳头都忘了松开。

  不儿,这是方士?

  他还真穿着道袍!可谁家方士是长这幅模样的?

  练出这体型,莫非是体修吗?

  还是修道之人,也崇拜孔夫子的抡语?

  “……敢,敢问道友是?”

  “某家,尉迟敬德。”

  尉迟敬德昂着头俯视着李象,目光颇为不善。

  ……尉迟敬德?

  我刚才,想揍尉迟敬德?

  李二莫不是恼羞成怒了,故意让尉迟敬德穿上道袍,好和我物理对峙吧?

  “皇孙见了某家,为何一直捏着拳头?”

  尉迟敬德朝着李象的右手瞥了一眼。

  “嗯?啊哈哈……”

  “早闻尉迟公大名,今日方知,尉迟公竟然还通晓炼丹,一时惊叹,勿怪。”

  李象调整了一下呼吸,抛去方才那能让人笑掉大牙的念头,找回了自己的状态。

  “某家不会炼丹。但,这丹药,确实是某家献给的陛下。”尉迟敬德见李象年纪轻轻,竟能如此之快的从方才的震慑中缓过神来,眼神之中也带上了几分端详之意,瓮声瓮气的应道。

  “这丹药,某家已是吃了数年,身体愈发康健。皇孙今日却说它有毒,那么某家怎么没事?”

  李象也是才知道这其中竟然牵扯到尉迟恭,不过倒也不慌乱。“不知尉迟公可带来了丹方?还请予我一观。”

  “便在此了。”

  尉迟恭从怀里掏出一张帛纸,交给李象。

  李象细细端详,只见上头,果然写着丹砂、黄丹、云母等物,李象看得深深皱起了眉头。

  “啧啧啧……敢把这些东西往李二的嘴里塞,哪怕是尉迟门神。”

  “只怕这辈子也要有了。”

  李象抬起眼,怜悯的看了尉迟敬德一眼。

第369章 李!世!民!

  “你这般看着某家作甚?”

  尉迟敬德面露不愉之色。这金丹丹方价值连城,可是不传之秘。某家不作价拿来给你观瞧,你竟还露出这般眼神?

  “不知尉迟公服用这丹药多久了?”李象问。

  “某家自贞观十六年中,便开始服用此丹!”尉迟敬德应道。

  “某常年追随陛下征战,身上被创数十余。年轻时候尚可,但年纪大了以后每逢阴雨,便疼痒难忍,筋骨亦如同被万千虫蚁啃噬。”

  “遍寻汤药医工,皆无甚鸟用。后来好不容易,才寻来了会炼这金丹的仙师。”

  “自某服用这金丹以后,气血复盛,旧疾多愈,简直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若非如此,某安敢将此丹进献给陛下?当某儿戏吗?”

  尉迟敬德声音之中尽是憋屈和怨忿,越说,越是声色俱厉。他嗓门本就雄浑,倒似在这殿中滚起了阵阵惊雷一般。

  “敬德,不必怨怼。”李世民适时安抚。“朕信敬德,亦知你赤心。”

  “臣谢陛下。”尉迟敬德微一拱手,收敛起无意识外放的气势。

  尉迟敬德和他一样,都备受年轻之时旧伤困扰。敬德吃了这金丹有效,进献给皇帝,实在是再合理不过。

  更何况,人家还是自己先吃了一年多,确定没什么事,方才进献。如此稳妥,那金丹又怎么可能有毒。

  李世民的视线落回了李象身上,这竖子倒果真是好胆识,直面敬德这样的虎将,也仍是毫无心虚,面色不改。

  敬德可不是朕这样会优容你的祖父。

  “尉迟公,还请张开嘴,让我一看。”却见李象并没有理会尉迟敬德那一番有理有据的自证,而是从容对尉迟恭道。

  “张嘴?”这话,倒是把在场之人都给听愣了。尉迟敬德更是满脸疑惑。“你要看某家的嘴做什么?”

  李象却是在众目睽睽下,旁若无人的走到了殿内的一枝九龙灯檠架边,从上面取下了一只蜡烛后又返回尉迟敬德面前。

  “尉迟公不必多言,还请张嘴。”

  “……”尉迟敬德无言,转头看了李世民一眼,李世民朝着他点了点头。

  他倒是也想看看,这竖子究竟还能故弄出哪些玄虚。

  尉迟敬德无奈只好张开嘴来。李象高举着蜡烛,却又是眉头一皱:

  “下来些,看不到!”

  “……”事已至此,尉迟敬德只得依言,微微曲膝弯腰,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把嘴里的景象呈给李象看。

  心道这皇孙小小年纪,气势倒是挺足,除了陛下,何曾有人胆敢这般支使某家。

  果然!李象一看尉迟敬德牙龈上一条细细的蓝黑色细线,眼睛便是一凝。

  “你等坐在那里做什么?且都过来看看,尉迟公口中牙齿与牙龈交界处,有一条蓝黑色的细线。”

  “此线名为汞线,乃是标准的汞中毒,也就是丹砂中毒的症状。”李象举着蜡烛,对四周说道。

  太医们早在时时关注着李象举动,见李象招呼,皇帝也未阻止,便有人陆陆续续试探着凑了过来。

  一看尉迟敬德口中,竟当真有一道蓝线,不禁低声议论纷纷。

  “确实有条细线!这便是丹毒入体的症状?”

  “皇孙一来便要鄂国公张嘴,莫非真是早知丹砂之毒性?”

  “未必,或许只是口中污痕呢?”

  尉迟敬德张着嘴曲着膝,被李象和一群御医们研究来研究去,不禁老脸微红。

  “好了好了!”他猛的站直身体,不顾身前一群还未看够、面露遗憾的御医们,好整以暇的整了整道袍。

  “一条细线,就能证明某家吃的金丹是毒?皇孙此言难以服众!”

  “嗯。是难以服众,所以,我只是在让自己确认。”李象点了点头。

  “现在,我可以确定了。敢问尉迟公,你说你旧疾多愈,气血复盛,可你可有试过断了服用金丹?”

  “若是停服几日,你的旧疾,气血,也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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