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逆孙:请陛下称太子! 第25节

  “嗯嗯!”李象正了正身姿,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瞧见李象这般郑重其事,庞婶儿内心极度受用,是以更加的倾囊相授:

  “做这事儿啊,也不难。这第一个要点,就是要寻个好时间,好地儿!”

  “一定要人越多越好!这人越多,叫嚷起来,动静才越大,那些人也越没脸!”

  “只要理在咱们这儿,总有人听到了叫嚷,出来给咱们评评理的。”

  “人要是不多,纵使你嚷得再好,那也没用。”

  “这些人脸皮最是厚的,你私底下骂他,他只当没听见!反而把你自个儿给气个半死,不值当!”

  嚯!李象张大了嘴巴,只觉得脑海里一声惊雷!

  谋士!卧龙凤雏般的谋士!

  醍醐灌顶!醍醐灌顶啊!

  可不是嘛!怪不得自己先前喷李二,李二能忍得住呢。

  选的时机不对啊!两次都不对啊!甘露殿那次,殿里才几个宫中内侍。

  两仪殿那次,也就不到十个大臣!

  应该先继续蛰伏,等待时机,然后找个大朝会,或者祭天之类的机会,再逮住李二一阵狂喷!

  那样效果一定拔群!说不定只需要祭出“请陛下称太子”,李二就能忍不住砍人了呢?

  浪费了太多反贼语录了啊!下次再用,李二肯定已经有抵抗力了!

  追悔莫及,追悔莫及!

  受益匪浅的李象,一边努力记下庞婶儿说的每一个字,一边后悔的肠子都快青了。

  哎!应该带纸笔过来的。庞婶儿说的话记漏了哪一个字,那都是莫大的损失啊!

  “只是人多那也不成。”庞婶见李象听得认真,越发来了精神,连嗓门也提了几分。

  “要办妥当事,总得先弄出些动静,勾得街坊四邻都来看热闹。人聚得多了,道理才说得响,事儿才能办成!”

  “没错没错!”旁边一个婶子立刻接话,一拍大腿。

  “依俺说,干脆往那酸儒府先生门前一躺,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大喊老天爷睁眼,黑心官人欺负人!寻常行路的百姓哪见过这阵仗?保准立马围过来扎堆瞧新鲜!”

  “这法子不妥,太泼赖了,反倒落人口实,污了小郎君体面。”

  “要俺说,不如咱们给李家哥儿寻几家乞丐破落户,带着破碗竹筐,三五成群蹲在他家巷口,专捡饭点去,逢人就说这恶先生害人被赶出家门,没了口食……”

  一群婶子纷纷出起主意来,那叫一个百计千方,足智多谋。

  李象听得两眼放光,大受启发。心里默默记下:

  “要先弄出动静,要勾得人来看热闹……”

  嗯嗯,学到了!

  “最后,便是要咋个说了。”庞婶儿继续说道。

  “那就是逮住了对方的一个错处,就要反反复复的说!甭管对方说什么!”

  “也万万莫要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这也说一点,那也说一点。”

  “说出太多由头,旁听的街坊邻居们记不住。只说一遍,旁听的街坊邻居们记不牢!”

  “咱就逮住那个最唬人的说!”

  “有道理,有道理啊!”李象一拍大腿,再次追悔莫及。

  先前喷李二的时候,可不就是嘛?

  这也喷一点,那也喷一点。

  伤害太浅了!

  “婶子大才!”

  李象激动不已,这是自己的谋主啊!

  忍不住握住庞婶儿的胖手摇啊摇啊摇。

  “听婶子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有婶子相帮,就如刘邦得张良,刘备得孔明啊!”

  他这般热情,倒弄得庞婶儿有些不好意思了。

  “害,李小哥儿莫浑说这些听不懂的。”

  “有这三招,对付那几个恶先生该是够了。若还是受了他们欺负,哥儿尽管来找婶子!”

  “就算他是皇帝家的,婶子也给你撑腰!这世道,还能没了道理不成!”胖婶儿拍着胸脯。

  “婶子仗义!”李象哈哈一笑。

  对方不是皇帝家的,倒是自己,反而是皇帝家的。

  告别了村口情报站兼智囊团的婶子们,李象再一次走出隆庆坊坊门。

  一面走,一面嘴中念念有辞,还在念叨着庞婶儿的闹事三原则。

  “第一,要找人多的地儿;第二,要弄出动静;第三,要逮住最关键的错处。”

  “第一,要找人多的第二……”

  “……少郎君。”那名军士老哥始终在老槐树下十步远处,旁听着李象和婶子们说话。

  那一日孔于俩老登闯右领军府被李象喷走时,他也是在的。

  自是能听出李象话里话外说的,就是东宫的太子师们败坏太子名声的事。

  “您莫不是……真要听那些村妇的主意。”

  “去孔、于二公的府上寻霉头吧?”

第37章 喷人大舞台,有胆你就来

  “想什么呢!”

  李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没听方才婶子们怎么说的?去那两个老登府门口闹?能有几个人看见?”

  “要治他们,就得在人最扎堆的地方——不对,还不能是寻常百姓,得是读书人!是儒生!是当官的!”

  他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就得在一大群儒生、一大群官儿凑一块儿的时候,狠狠撕了他们那张装模作样、维护了大半辈子的面皮!”

  “真想看看,这两个天天嚼舌根、说别人不是的老登。”

  “等自己沦落到人人喊打、过街老鼠的地步,脸上得是啥德性!”

  李象说着,嘿嘿奸笑起来。

  那笑声,听得身边的军士老哥后颈发凉,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这皇孙,果然就是疯了……

  不过话才说完,李象的肚子就“咕”的一声,发出声响。

  他这才想到,今早起来,自己就没吃过什么吃食。

  方才那点子小菜,也尽送给那群婶子们了。

  还是该先弄点吃的。

  可如今他囊中羞涩,昨日好不容易“赚”来的那点钱,几乎全在东市挥霍一空。

  没有钱,连肚子都填不饱。

  得,还是先搞钱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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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张掌柜,又见面啦!”

  在军士老哥震惊的眼神中,李象竟是又到了那间博舍。

  方进二门,李象一眼就瞅见了掌柜的,立马堆起满脸熟稔的笑,亲热地嚷嚷着。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掌柜的看见李象的那一刻,脸“唰”地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眉头拧成一团,一脸便秘。

  “小……小郎君怎么又……又有空光顾鄙舍啊……”

  憋了足足数息,才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他虽拜了张亮做义父,实则压根不姓张,可此刻他哪儿还有心思纠正李象这错得离谱的称呼?

  一看见李象,他就觉得心口一阵抽痛,昨儿个的噩梦又浮了上来——

  昨日这位小祖宗,非要拿那玉佩抵押,当作赌金。

  他哪儿敢收啊?那等皇族亲王才能使用的物件,碰一下都怕惹祸上身;

  可他又不敢得罪这位身份金贵的小郎君,没奈何,只能硬着头皮自掏腰包,让这小祖宗随意耍乐。

  可谁能料到,这位小郎君的手气差得离谱!前前后后亏进去足足三贯钱,到最后才勉强赚了八百文!

  等于他平白倒贴了两千多文,昨晚上床,婆娘念叨了他一夜!

  今儿才在想着,要怎么给那些赌客们用点手段,好把这打水漂了的两千多文弄回来。

  谁曾想,这小祖宗竟然又回来了!

  “张掌柜的这博舍开得好,开得有意思。我到了这里,就觉得如同回到家一般的亲切啊!”

  李象踮着脚,熟稔地拍了拍掌柜的肩膀,又掏出那块让掌柜的做了一夜噩梦的玉佩,在他眼前慢悠悠晃了晃。

  “所以啊,我以后会经常来,天天来。张掌柜可要做好准备哟?”

  好不容易发现的刷钱Bug,当然要在被打上补丁之前先疯狂的刷了。

  没钱,难道要自己去赚吗?搞笑。

  社畜狗都不当。

  准备?掌柜的脑子一转,马上就想明白了李象要他准备什么。

  这是要让他在这里准备大量的现钱,随时供他挥霍啊!

  他当即哭丧着脸,“噗通”一声就给李象跪了:“小郎君……不,小祖宗,您就饶过小的吧!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儿,实在经不住您这么折腾啊!”

  “什么?张亮的老婆都八十了?”

  李象眼睛一亮,一副挖到天大八卦的模样,语气里满是好奇。

  “不……不是国公爷的夫人,是小的的亲老母!”

  掌柜的脸瞬间黑透,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插话噎住,好不容易才拉回正题。

  “国公爷此刻就在曲江,正赴魏王殿下的宴呢!以后,国公爷就是魏王殿下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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