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林冲手起刀落。
一道寒光闪过,黄文炳左耳飞出去半尺远,血淋淋地滚落在土里。
黄文炳惨叫一声,捂着耳根满地打滚,血水顺着指缝汩汩直淌,把高台上的木板都染红了一大片。
蔡九哪见过这等阵仗,两腿一软,裤子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腥臊味在风沙里散开来。
“好汉饶命!饶命啊!您要什么尽管开口,本官什么都应!”
蔡九语无伦次地嚎叫着,哪里还有半分知府大人的体面。
官军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见知府大人被人用刀架着脖子,谁也不敢再上前,纷纷往后退去。
“蔡知府,宋江和戴宗到底在哪儿?”
西门庆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本元帅没有耐心再问第三遍。”
蔡九哆嗦着指向远处说道:“在府衙后院的铁牢里!本官这就让人押过来!这就押过来!好汉饶命!”
他扯着嗓子朝不远处已经吓得不敢动弹的官军喊道,“都住手!全部住手!后退!听到没有,后退!”
西门庆将刀锋轻轻往他脖颈上一压,又说道:“答应我两件事,我保证不杀你。第一,把宋江和戴宗带到这里,放我们一起离开。
第二,花一万两银子买你这条命。若敢耍花样,下一次就是割你的耳朵,再剜你的眼睛。你信是不信?”
“信!信!本官全信!”
蔡九扯着嗓子对手下喊道,“快去!把宋江和戴宗带过来!还有银子!快去取两万两银子!快!”
西门庆瞥了黄文炳一眼,淡淡道:“黄通判,蔡知府已经出了一万两,你这条狗命,打算出多少?”
黄文炳趴在地上,满脸是血,听到这话连忙哭嚎道:“好汉明鉴!小人出身寒微,家中实在拿不出这许多银两!求好汉开恩,求好汉开恩啊!”
西门庆看向蔡九:“蔡知府,黄通判说拿不出钱。不如你先替他垫上。你这条命再加上他那条,一共两万两,一文不能少。”
蔡九转头看了看地上那个满脸血污的黄文炳,又看了看西门庆那双冷得不像活人的眼睛,早已崩溃。
“好汉!两万两就两万两!本官这就让人去库房取!只求好汉千万不要杀我!”
他朝身旁一个亲兵吼道,“还不快去!把府库里的现银取来!”
片刻之后,宋江和戴宗被从暗处押了出来。
两人被绑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看见梁山好汉,眼中满是激动。
宋江的腿脚已经软得走不动路,被两个喽啰架着才上了高台。
戴宗倒是还能自己走,只是脸色白得吓人,看见西门庆便想跪下,被西门庆一把扶住。
“先离开这里。”
西门庆让人把银箱抬上,又让林冲押着蔡九。
黄文炳还想挣扎,被阮小五一脚踹在腿弯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西门庆用刀背拍了拍蔡九的肩膀:“蔡知府,劳烦你送我们一程。到了地方,本元帅自然会放你回来。”
蔡九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被两个喽啰押着便往北门走。
一群人押着蔡九和黄文炳一路出了北门。官军们投鼠忌器,谁也不敢放箭。
李俊和张顺早已带着船队在江边接应,众人上了船,扬帆而去。
西门庆立在船尾,远远朝岸上喝道:“你们知府大人送我们一程。谁若追来,先割他一只耳朵!”
岸上追兵顿时止步,眼睁睁看着几艘船扬帆远去。
船行至白龙庙渡口,李俊的弟弟李立和穆家兄弟穆弘、穆春早已在岸边等候。
见船队靠岸,三人快步迎上来。
李俊从后面站出来介绍道:“元帅,这是舍弟李立和穆家兄弟,早就仰慕梁山威名,今日特来投奔!”
西门庆哈哈大笑,扶起几人。
穆弘道:“我兄弟早想去山东见见世面,今日正好跟元帅同去!”
话音未落,岸边又闪出两个人来,一个身材高瘦的汉子,领着个圆脸后生,正是薛永和他的徒弟侯健。
薛永抱拳道:“听说元帅要去梁山,我师徒二人愿随元帅上山,学些真本事!”
可宋江却在这时挣脱了搀扶,踉踉跄跄走到被五花大绑的黄文炳面前,双眼赤红。
“黄文炳!你害我险些命丧黄泉,今日我要亲手剜了你的心,祭我江州这场冤情!”
黄文炳吓得魂飞魄散,嘶声求饶。
蔡九也在一旁哭喊:“西门元帅,你说过放人的!你说了饶我们性命的!”
西门庆上前一步,按住了宋江的手:“宋押司不可。”
“为何不可!”
宋江猛地抬起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凶光,“他告我反诗,害我至此,不杀他我宋江枉为人!”
“你杀了他,便是背信弃义。梁山好汉替天行道,说出去的话便如泼出去的水。”
第159章 宋江当先锋
西门庆盯着宋江的眼睛,继续说道:“黄文炳和蔡九,我方才已经收了银子,又让他们把我们带了出来。若在此地杀他们,往后江湖上谁还信得过我们?”
宋江胸口剧烈起伏着,过了好大一会才将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他低下头去,声音嘶哑:“我听元帅的。”
西门庆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人把蔡九和黄文炳绑在庙前的石柱上。
两人嘴里被塞了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
“走水路太险,官府必定已经封了浔阳江。”
众人早已在江边芦苇荡里卸了船,改走陆路往梁山方向撤去。
刚走没多久,西门庆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成功救出宋江,奖励药品:乙胺丁醇片一盒!】
西门庆脚步一顿,心中暗喜。
林黛玉的四联疗法,又添了一盒。
如今手里的药量,足足够她吃上三四个月了。
这回江州之行没有白来,不仅救了宋江,还拐回来一群英雄好汉,真是收获巨大啊!
行至黄门山地界,山道两侧忽然响起一阵铜锣声。
四五百个喽啰从林子里涌出来,将西门庆一行团团围住。
为首四人并肩而立,正是欧鹏、蒋敬、马麟、陶宗旺。
欧鹏提着一杆铁枪,蒋敬背着把算盘,马麟持双刀,陶宗旺扛着一把大铁锹。
欧鹏用枪头朝西门庆一指,厉声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西门庆却不紧张,不紧不慢地说:“梁山泊西门吹雪,路过宝地,不知几位好汉可否行个方便?”
欧鹏四人先是一愣,随即齐刷刷拜倒在地。
欧鹏将铁枪往地上一插,高声道:“原来是西门元帅!我等四人在黄门山落草多年,早想投奔梁山,今日得见元帅,实乃三生有幸!”
蒋敬也道:“小弟略通些管账粮草之事,听闻元帅在梁山整顿军务,正需要管钱粮的人手,小弟愿去梁山做个账房先生!”
马麟和陶宗旺也纷纷表态。
西门庆笑着将他们扶起来,说梁山正需要各位这样的好汉,四位兄弟一齐上山,梁山的粮草辎重、账目调度便不用再靠吴军师拨算盘了。
站在人群后的宋江,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沉。
他原以为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头能压西门庆一头,可这一路上遇见的张横、李俊、穆家兄弟、薛永,再加上这黄门山四杰,每个人都是冲着西门吹雪的名号纳头便拜,连他苦心推荐的绕道路线都成了给西门庆送人头的嫁衣。
他憋了半天,终于挤上前去,朝欧鹏抱拳道:“在下郓城宋江,久闻黄门山四位好汉大名。”
欧鹏挑了挑眉,抱拳还了一礼,说了句“久仰久仰”,便又转回西门庆身边商量上山的事去了。
宋江僵在原地,半晌才讪讪地退回人群里,眼中满是藏不住的落寞。
西门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只当没看见。
他领着队伍带着五百黄门山喽啰与在江州收编的兵马,声势浩大地回到梁山。
晁盖、吴用、公孙胜等人早得了消息,在聚义厅外摆开阵仗迎接。
当晚聚义厅大摆宴席,为宋江、戴宗和新入伙的众好汉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西门庆将新入伙的兄弟一一安排到各营。
李俊单独成立一营,名为浔阳水师,与已经改名的阮小二的济水水师并立为梁山水军两支主力。
戴宗、李逵、薛永、侯健等人编入宋江的忠孝营。
黄门山四杰欧鹏、蒋敬、马麟、陶宗旺则编入林冲的忠靖营。
蒋敬精于钱粮,又兼了个山寨粮草副使的差事,管着全山的钱粮账目。
童威、童猛、李立、穆弘、穆春也分入李俊的水师各领一队。
宋江本想多争取几个好汉加入自己的忠孝营,但看西门庆安排得井井有条,又有晁盖、吴用在旁连连点头,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次日一早,聚义厅中号角齐鸣。
西门庆召集众营商议攻打祝家庄之事。
他开宗明义地说,祝家庄是独龙岗三庄之首,庄主祝朝奉暗中劫掠了去年蔡京的生辰纲,又与董平暗通款曲,是梁山的心腹大患。
西门庆又问众人谁愿打头阵。
宋江第一个站起来,抱拳道:“元帅,晁天王,吴军师,宋江愿率忠孝营为先锋,替梁山踏平祝家庄。”
西门庆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当即点头:“好。既然宋押司主动请缨,忠孝营便为先锋。
晁天王坐镇中军,吴学究全权调度,忠靖营和忠勇营左右策应。大军三日内出发。
至于董平那边,若他胆敢派兵增援祝家,忠靖营便在半路设伏截击,绝不放一兵一卒过去。”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冲身上。
“林教头,你率忠靖营在独龙岗以北的小路埋伏。记住,不动则已,动则必克。”
林冲抱拳领命。
宋江面色微红,眼中却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西门庆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又叮嘱了吴用几句,便下了山,直奔清河县而去。
西门庆刚踏进西门府的门槛,玳安便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说是一份十万火急的军令。
西门庆接过来拆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枢密院联合中书门下签发,着青州兵马统制西门庆即刻调集京东东路、京东西路各州府兵马,克日进剿梁山泊。违者以通贼论处。”
“怎么会这么快?”西门庆将文书往桌上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