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西门庆回来了,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就往自己院里走。
两人进了屋,潘金莲先伺候他用了饭,又端来热水给他泡脚。
她今日穿了件极薄的水红衫子,下头只系了条藕荷色的撒脚裤,弯腰时领口松松垂着,风光半露。
“今晚你要是再被哪个狐狸精勾走,我便去大娘子那儿告状,说你在外头养外室!”
西门庆反手将她一抱,说:“哪里还有什么外室,就你这只小狐狸最会折腾人。”
潘金莲又说道:“官人这遭可算没再哄我。酒还温着,菜也热着呢。”
潘金莲咯咯一笑,把他推进屋,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
她亲自斟酒夹菜,伺候得无微不至。
待西门庆吃饱喝足,她将灯拨暗,赤着双足走到床边,那对三寸金莲,在烛光下显得越发小巧。
她斜倚在床沿,脚尖轻轻点在西门庆膝上,一下一下地画着圈,眼波流转,说不出的勾人。
等西门庆上了床,潘金莲便像条水蛇似的滑进他怀里,还是拿那双三寸金莲在西门庆腿上轻轻蹭着。
“官人可不知,我最近跟五妹妹学了两招,今晚倒要试试。”
说着便半跪起来,使那双金莲在他身上点来点去,又俯下身,用涂着凤仙花汁的脚趾去勾他的衣带。
西门庆哪里经得住这般撩拨,翻身将她按在身下。
潘金莲咯咯娇笑,手脚并用缠了上去。
西门庆哪里还忍得住,将她往床上一按,扯开那水红小袄,喘息声与笑声很快便混作一片。
潘金莲今夜是有备而来,床笫间越发大胆,花招百出,比往日更加磨人。
西门庆被她撩得火起,索性放开手脚,两人从床上闹到窗边的软榻上,又折腾到后半夜。
完事之后,潘金莲软软地瘫在西门庆怀里,有气无力地说:“官人,你下次若再失约,我可不依。”
西门庆捉住她的手,低声道:“以后不会了。”
夜色已深,檐下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照得窗纸上的人影也跟着晃。
明日还要赶路,西门庆却半点不困,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东京城那盘错综复杂的棋局。
这青州的府邸再暖,终究不是能安睡太久的地方。
第179章 这句“贾世叔”可不是好叫的
第二天一早,西门庆就带着林黛玉随王子腾的车队离开了青州,直奔东京而去。
他们一路回了东京,倒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进了城,林黛玉被贾府派来的婆子丫鬟接回了荣国府,西门庆照旧住进宁国府天香楼。
鸳鸯已在楼里候着了,替他打水更衣,伺候得妥妥帖帖。
西门庆安顿下之后,头一件事便是去正院看尤氏。
尤氏这肚子已经很大了,比上回见时又沉了几分,行动都要银蝶扶着。
西门庆进去时,她正靠在软枕上,一手抚着肚子,气色倒比上回好了些。
西门庆在炕沿坐下,见屋里只剩银蝶,便伸手轻轻按在尤氏肚子上。
那腹中像有感应似的,竟轻轻动了一下。
西门庆又惊又喜,又附耳去听,只觉里头像有小鼓在敲。
尤氏看着他这模样,眼里尽是温柔:“这孩子倒知道是他爹来了。”
西门庆替她把了脉,胎相平稳,只是人还是虚。
他问银蝶稳婆请了没有,银蝶说早就请好了,就在后罩房里住着。
尤氏低头看他,眼里满是温柔:“官人,他这些日子闹得厉害,定是个壮实小子。”
西门庆也笑,伸手抚了抚那肚子,说不管小子丫头,生下来都是我的心肝。
温存了片刻,外头有婆子来报,说老太太请西门先生去荣庆堂说话。
尤氏忙让他过去,说老太太近日身子不大爽利,怕是有话要问。
西门庆应了,整了整衣襟便往荣庆堂去。
到了荣庆堂,贾母果然和林黛玉坐在一处,祖孙俩正说着话。
林黛玉已换了一身新裁的秋香色褙子,脸色比在青州时又红润了几分。
贾母见西门庆进来,连忙让人看座,不等他行礼便拉着他道:“西门先生,你可真是神医妙手!
颦儿这次回来,府里的人都说她像换了个人似的,脸色也好了,说话也响亮了,连咳嗽都少了。
老身原还担心她在外面受委屈,如今看来,倒比在家里还养得好。”
林黛玉在旁低着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贾母看西门庆没有说话,又问道:“西门先生,颦儿这病如今到底怎么样?老身瞧着她这样好,总想着是不是大好了。”
西门庆沉吟片刻,说:“老太太,林姑娘的身子比之从前确是强了不少,但病根还没除尽。
这病根缠了十来年,不是搬到外头住几月便能断干净的。实不相瞒,治这病的几味药,我已寻得了大半,只是还有一味最要紧的没凑齐。
若贸然用药,药力不继,反倒坏了事。所以我想等药材备齐了,再给林姑娘正式用药。”
贾母听了连连点头,说先生只管用药,要什么药材,贾府有的只管取,贾府没有的,她便让政儿去寻。
西门庆又替贾母诊了脉。老太太身子骨还算硬朗,只是肝气微浮,偶有头胀。
西门庆开了张平肝理气的方子,又留下几粒安神补脑药片。
话音未落,脑中系统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为贾母诊病开方,行善助人,奖励药品:安神补脑片一盒!】
西门庆面不改色,将药盒塞入药囊,又陪贾母说了会儿话。
贾母忽又提起元春省亲的事,说官府已经准了,只是日子还没定。
贾府正琢磨着把东府西府中间那片空地圈起来,造一处省亲别院,也就是先前说的大观园。
贾母让西门庆得空也帮着瞧瞧,说先生如今是朝廷命官,见多识广,这园子该怎么个章程,也好给政儿他们出出主意。
西门庆连忙推辞,说此等大事,自己一个武官,哪敢对省亲别院指手画脚。
贾母却执意要他把话说完。
西门庆略一沉吟,压低声音道:“老太太,请恕在下直言。省亲是天家恩典,自然要办得体面。可越是体面,越要谨慎。贾府如今在京里树大招风,若大兴土木,声势太盛,难免招人眼红。
近一两年官家虽念旧情,可朝中盯着贾府的人不少。园子可以修,但不宜过分华丽。该省则省,该敛则敛,既不辜负恩典,也不落人话柄。”
贾母连连点头,说老身活了大半辈子,差点被这喜事冲昏了头。
她当即便让人把贾政喊来,让他们去书房好好商议。
贾政听说西门庆在荣庆堂,来得极快。
这位贾二老爷如今在工部做着从五品员外郎,见西门庆已是青州兵马统制,品级相当,可对方手握实权,又是官家跟前露过脸的红人,哪还有半点素日的清高。
他一进门便笑着拱手,口称“统制一路辛苦”。
他虽是贾府实际当家人,心里却清楚西门庆的分量。官家面前的红人,蔡太师的门生,又刚立了青州大功,风头正劲。
西门庆依礼还礼,叫他“贾世叔”。
他并不是突然起意这么称呼贾政,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做法。
贾府两院的莺莺燕燕,跟自己平辈才是最好的嘛!
贾政听西门庆这次竟然主动称呼自己世叔,心里大喜,连说不敢当,拉着西门庆便往书房去。
西门庆跟着贾政去了梦坡斋,两人落座。
贾政长叹一声,把造园子的难处说了个大概。
西门庆端着茶盏,只问了一句:“建这省亲别院,二老爷可曾想过,贾府如今在朝中,可还经得起这样大的动静?”
贾政一愣。西门庆便压低声音道:“二老爷,恕下官直言。娘娘归省是皇恩浩荡,可贾府如今的光景,到底是元妃娘娘一个撑门面。
若大兴土木,阔气是阔气了,可那些御史言官的眼睛不瞎。这园子该建,但不能建得太奢华。该有的礼数要有,该省的地方得省。
娘娘省亲,要的是天家脸面,不是跟人比谁的假山高。修得低调周全,娘娘脸上有光,外头也挑不出错。”
贾政被他这一句点醒,脊背上直冒冷汗,放下茶盏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园子,我一定按你说的,宁简勿奢。”
两人又谈了小半个时辰,直到王夫人派人来催,贾政才亲自把西门庆送到二门。
走出梦坡斋时,西门庆回头看了一眼贾政躬身送客的模样,心中暗笑。
这个“贾世叔”,还挺好忽悠的,这对自己是个利好的消息。
他回到天香楼的时候,天色已黑。
鸳鸯已经做好了饭菜,他还没吃上两口,王熙凤就赶来了。
王熙凤刚坐下,秦可卿也赶了过来,撞一块了!
第180章 琏二奶奶与蓉大奶奶
王熙凤今日又穿了那身石榴红的窄身褙子,从领口可以看出里面是一层薄纱,那种诱惑,不言而喻。
还没等西门庆开口,她已经反手把门掩上,走到西门庆的身边,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便像一磨盘似的坐在了他腿上。
两人正要亲热,手都用上了,外头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王熙凤就像被火烫了似的,立马从西门庆腿上跳了起来。
她又后退两步,飞快地整了整衣裳,脸上还强作镇定。
刚才的场景要是被外人看到,她王熙凤就不要在贾府立足了。
门被推开,却是秦可卿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披了件素白银红镶边的披风,里头是藕荷色小袄,灯光映衬得那张脸越发显得妩媚。
王熙凤已经坐到一旁的绣墩上,顺手理了理裙摆,端起茶盏灌了一口,给自己压压惊。
秦可卿走进来后,先是朝西门庆福了一礼,然后才将目光定在王熙凤身上。
“琏二奶奶这么晚了还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王熙凤清咳一声,摆出那副惯常的爽利模样。
“我来这里能有什么要紧事?还不是这几日脑袋发沉,听说西门统制回来,赶紧过来让他瞧瞧。”
秦可卿也不坐,只站在桌边,目光依旧在王熙凤脸上打转。
“琏二奶奶身子不好么?怎么脸色这样红。”
王熙凤下意识地摸了下脸,又觉这动作心虚,索性把茶盏一搁,笑了一声。
“这屋里炭火旺,自然脸红。蓉大奶奶不也热得脱了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