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半拍,西门庆右拳自腰际轰出,狠狠砸在他的肋下。
这名黑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不待其他人反应过来,西门庆左脚斜跨半步,身形一矮,右腿又横扫了出去。
靠近他的一名黑衣人惨叫着跪倒,起不来了。
西门庆顺手夺过他手中的刀,反手一撩,将他格杀当场。
这个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段,竟然吓坏了剩下的黑衣人。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杀一个商人,可眼前的明明是一个杀神,谁还敢主动上前送死。
为首的高瘦黑衣人厉声喝道:“愣着干什么!一起上!他就一个人!”
西门庆冷笑一声:“一个人,杀你们够了。”
他不再被动接招,而是主动扑进了黑衣人的阵里。
形意五行拳的劈、崩、钻、炮、横五种拳劲在他手中轮番使出,拳拳到肉,脚脚碎骨。
这些黑衣人虽然人多,但拳脚功夫稀松平常,仗的不过是人多势众和手里的快刀。
如今刀阵被西门庆冲散,他们就只剩下了挨打的份。
很快,地上已经躺了六个人,哀嚎不止。
还能站着的黑衣人只剩四个,全都握着刀不敢上前,双腿直打哆嗦。
为首的高瘦黑衣人咬咬牙,忽然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眼中凶光一闪,竟然不顾自己的手下转身就跑。
西门庆哪里容他逃走,两个箭步追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后领,猛地往后一拽。
那黑衣人踉跄倒地,脸上的黑布脱落下来,露出一张西门庆熟悉的脸。
赖升!
第19章 贾珍的下场
赖升昨天被贾母派人打了一顿,到现在脸都是肿的。要不是西门庆眼尖,还真认不出是他。
此时的他,被西门庆揪着领子按在地上,脸上除了怨毒还有恐惧
西门庆心里立马明白过来。他说今天贾珍怎么这么好心请自己出来喝花酒。
敢情是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
贾珍今晚来天香楼拉他去樊楼,根本不是为了看什么花魁,而是为了把他引出宁国府,好让赖升在回来路上动手。
这位珍大爷,真是好狠的手段。
只是可惜,赖升带的这群人太废物了。
形意五行拳,让原本只有三脚猫功夫的自己一跃成了顶尖高手,真是帮了大忙。
西门庆脑中念头急转,手上却松了力道,假装没有认出赖升。
只听他冷哼一声:“你这人看着挺眼熟,还不赶快报上名来!一群废物也敢拦本大爷的路,真是不知死活!”
赖升哪敢自报家门,以为西门庆真的没有认出自己。
他连忙回了一句:“认错人了,还请好汉饶命!”
西门庆就坡下驴,回应道:“要不是这是东京地界,本大爷不想生事,今天非宰了你们。趁本大爷没改主意,还不快滚!”
赖升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一听这话,他连滚带爬地带着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就逃出了小巷。
他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回头看都不敢看。
西门庆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他打算放长线,钓大鱼。所以才没有杀了赖升等人。
赖升回去必然要去找贾珍复命。
跟着他,就能找到贾珍在哪里。贾珍有不少私宅,他此刻肯定没有回宁国府。
这个老扒灰头,昨天设计陷害自己不成,今天直接雇凶杀人了。
既然对方已经撕破了脸,那就别怪他西门庆不客气了。
西门庆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赖升带着人七拐八转的,最后钻进了一条小胡同。
胡同尽头有一个小院子,门口挂着两盏昏暗的灯笼。
赖升直接推门进去,穿过院子,直奔正房。
西门庆却没有走正门。
他绕到院子侧面,借着墙边的一棵老槐树翻身跃上了屋顶。
找到正房的位置,他伏在屋脊后面,揭开一片瓦往下看去。
正房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映着两张脸。
一张是赖升的,满脸血污,狼狈不堪。
另一张正是一脸怒容的贾珍。
贾珍原本在等西门庆被杀的好消息,可看到赖升这副模样进来,他就知道结果了。
“失手了?真是废物!”
赖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老爷息怒!那西门庆功夫了得,小的带去的人一个照面就折了六个,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啪!”
贾珍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开始指着赖升的鼻子破口大骂。
“废物!你带十几个人都杀不了?我养你们这些饭桶有什么用!”
赖升浑身发抖,被骂的不敢抬头。
“老爷,那西门庆不是一般人!要不是他怕在东京城杀人惹出是非,小人这会儿已经是死人了!”
贾珍来回踱了几步,又想到了一个阴毒的主意。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罢了,本老爷再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赖升连忙抬起头:“老爷请吩咐!”
贾珍冷冷地说道:“西门庆今晚肯定回天香楼。今夜风大,天干物燥,一把火把他烧个干干净净。”
赖升眼中也闪过一抹狠色,报仇的机会来了。
“老爷高明!火势一起,到时候就说是他醉酒打翻了烛台,死无对证!”
两人相视而笑!
屋顶上,西门庆的脸上都快结冰了。
这个贾珍,果然是个奸佞小人,贪婪、阴毒、不择手段。
上一次是栽赃陷害,这一次是雇凶杀人、纵火毁尸。
真特么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绝。
他原本只想在贾府站稳脚跟,顺便勾搭勾搭园子里女人,不想这么快跟贾珍翻脸。
可现在看来,不除掉贾珍,自己在宁国府一天安稳日子都别想有。
西门庆悄无声息地从屋顶翻下来,落回院墙外的小巷里。
他靠在墙根下,从袖中摸出易容用的工具,三两下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满脸横肉的江洋大盗。
片刻之后,贾珍从小院中出来,上了门口那辆豪华马车。
车夫一甩鞭子,马车开始往宁国府的方向驶去。
这条路的后半段,有一段背街小巷。
西门庆跟到这里,决定动手了。
他一个飞身,跃到车夫身后,一手捂住车夫的嘴,另一只手拿着刀刃划破了他的喉咙。
车夫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软软地从驾座上滑落。
西门庆稳稳接过缰绳,勒停了马车。
车厢里的贾珍察觉到马车停下,连忙掀开车帘探出头来。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只铁钳大手掐住了脖子,然后从车厢里拖出来,狠狠摔在了地上。
贾珍摔得眼冒金星,好半天才挣扎着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吓他一跳。
一个满脸横肉、目露凶光的大汉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那大汉手里还握着一柄正在滴血的短刀。
贾珍吓得魂飞魄散,膝行着往后退。
“你是什么人?你要做什么?你要银子?我有的是银子!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西门庆缓缓蹲下身,直视着惊魂未定的贾珍,忽然笑了起来。
“珍老爷,你刚才跟赖升商量烧天香楼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贾珍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问道:“你是谁?”
西门庆抬手在自己脸上一抹,这才露出了本来面目。
贾珍瞪大了眼睛,脸上刷的没了血色。
“西门庆!”
“正是在下。”
西门庆把玩着手中的短刀,继续说道:“珍老爷,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指教。在下与你无冤无仇,还替你家老太太治了病,你为何想要在下的命?”
贾珍连忙求饶:“西门先生,你误会了,都是赖升的主意,不是我!”
西门庆笑了,“刚才在屋里的对话,我听得清清楚楚,珍老爷就不要抵赖了。”
贾珍看瞒不过去,开始发狂了。
“是我又怎么样。你敢杀我吗?我可是朝廷钦封的三品将军!昨天你坏了我的好事,今天又当众让我丢面子,不该死吗?”
他这几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西门庆微微挑眉,凑到贾珍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珍老爷,还有件事估计你知道了更想杀我。昨天晚上,尤夫人在床上,真的很润!”
说完这句话,西门庆毫不留情地将他抹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