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琴应声退下,然后找下人安排。
等着差不多了,贾元春才与抱琴各自打着伞,往贾宝玉的怡红院而去。
正好这些天逼宝玉读书也是读得紧,去瞧瞧他,画伞题诗,也算让他放松放松。
嗯,怡红院和栊翠庵都在一个方向。
这都是巧合!
所以,到时候路过,遇见贾苮什么的,那就是巧遇了嘛~
......
栊翠庵。
此时金钗们还未至,贾苮和两个丫鬟悠然登临,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栊翠庵所在的这一片区域,又是玉皇庙,又是达摩院的,很显然是清修之地。
过桥,登上石阶,转于抹角,见着了一片建筑,其隐于人造山坳,有竹篁掩映,青苔漫阶,一片清净幽寂。
茜雪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压低:“大爷,咱们直接上去?会不会有些唐突了?”
贾苮淡定道:“有什么唐突的?论身份,大观园也有我一份,而且大爷还是一府之主。
她妙玉不过是请到家中来祈福安心的假尼姑。
苏州待不下去了,这才逃亡至京城来,能有什么身份?
我堂堂金羽大夫上门,岂有唐突的道理。”
说着登阶而上,口中肆意。
茜雪也放松,掩嘴笑道:“假尼姑~咯咯,岂不是正配大爷这个假道士?”
“讨打!关注不到重点呢你!”
“大爷,我这才是重点呢!”茜雪笑嘻嘻也不害怕。
“家里听了天尊,也好听听外面的菩萨~”
“疯了疯了,举头三尺有神明,茜雪姐姐可慎言啊。”香菱提醒着。
茜雪满不在乎,偎在贾苮身边,语气腻腻:“什么神啊佛的,我啊~举头三尺,只有大爷!”
香菱:“......”
我就不该多嘴!
拍马屁说情话,真恶心!
但是对象是自己,那就真动听!
贾苮哈哈大笑,此间清净不在。
两个丫鬟瞧不见,但贾苮却听到了栊翠庵中有些声响。
美婢环绕,笑声可人,来至庵前,门扉半掩,佛殿素净。
侧外栽着数株红梅,只不过时节未至,花蕊暗藏,暗香未动。
铛~
报钟之声,从玉皇庙那边悠远传来。
抬眼望去,栊翠庵上炉烟袅袅。
檐角铁马因雨前骤风碎响,衬得满庭空寂如禅。
此处无尘嚣侵扰,惟有山影斜移,冷光静泻,确实能让人心思沉静。
茜雪上前敲门,等了好半晌才吱呀打开。
一名老嬷嬷开门之时神情不耐,但是一见门前贾苮,哪还不认得如今贾家最出息的人物,连忙堆上笑容。
“原来是苮大爷来了,快快里边请,妙玉师傅正在打坐参禅,大爷若是请佛,可要稍待片刻。”
贾苮不客气地跟着进去,顺便观察着周遭:“打坐参禅?倒是好有闲心,府中请她过来是祈福念经吧?他往日就这般清闲?”
老嬷嬷忙答道:“妙玉师傅早晨便做了功课,闲暇时间便念经诵佛,读书品茗......对了,偶尔宝二爷也会过来请教一些事情。”
大家族之中,多的是那种养些尼姑或者道姑供主子亵玩的情况。
所以这老嬷嬷还生怕妙玉也是这一类,同时结交宝二爷和苮大爷,这两人争风吃醋,闹将起来,她可吃不住。
因此有问必答,先把自己摘干净了再说。
贾苮倒不知道一个老嬷嬷心思这般多,他过来就是要瞧瞧这妙玉是怎么一个高傲法。
而且隐约记得妙玉的师傅在原文当中还会一点卜算来着?
给她指点了今后的迷津,所以她
才会到贾家中来。
也不知道这妙玉能学到几分本事。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贾苮感觉跟平时喝的也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他从皇宫以及下面那些巴结讨好的人送上来的茶呢。
茜雪冲着老嬷嬷说道:“咱们大爷平时事务繁忙,空闲极少,今天难得来上一趟,难道还要等她不成?”
香菱也感觉素未谋面的妙玉有些过于高傲,他们家大爷何等身份?
来这里半天,竟然还躲在里面不出来,这里又不是多好的隔音,就不信里面一点都听不到。
“嬷嬷,将妙玉师傅请出来吧,等会儿大爷该生气了。”
其实栊翠庵中两个老嬷嬷,一个丫头,哪里听不到外边的声响。
另外一个人早就已经去叫妙玉了。
正好香菱说完,后边就传来一道清冷孤傲,又带着些许优雅的女声。
“原来是金羽大夫贾真人到访,佛门槛外人妙玉,见过道兄。”
贾苮眉头微扬,这妙玉看起来清冷高傲,实则小心思不少啊。
一上来就叫着道兄,这是强行给自己提辈儿了?
要知道说白了妙玉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带发修行之人,在佛门当中没什么地位可言。
他贾苮则是在沐浴天雷之后,受到了道家广泛认可,更是就差他去上任神霄派掌教了。
所以妙玉直接称呼道兄,这不是占便宜是什么?
唔,当然对方也可以说就是寻常称呼,没有他意。
贾苮也就没有点破,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首次见到的又一金钗。
其头戴“妙常髻”,身着月白素绸袄儿,外罩青缎掐牙背心,下系白绫裙子。
通身素净淡雅,毫无金玉饰物,唯有青丝垂于两鬓。
手执拂尘,眉目间既有超然物外的冷寂,又透着闺秀骨子里的精致与孤傲。
论其姿色,也果然不逊,难怪位列金钗。
虽然比不上钗黛二人,秦可卿之绝美,王熙凤之风骚艳丽,但其清冷孤傲的气质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贾苮不掩饰的欣赏点头:“妙玉师傅,闻名已久,今日得以一见,幸甚。”
“真人神通,如雷贯耳,妙玉自来京城,时有听闻。”
“那不知比之尊师如何?听闻尊师精通神算妙法,我心向往之,不知能否得以一见?”贾苮好奇问道。
在他看来,每一个会神奇道术的人,都是有价值的。
即便其神通并不怎么高深,但知识和传承是无价的。
何况自己有了雕字飞诗的神通,说不定还能将那些原本普通的功法变得更加厉害呢?
可惜妙玉微微低了低头,带着一丝伤感:“哎,师父虽有神算,却难算天命,亦难测及自身。
带我至此京城,便罹患重病,不多时便留下箴言,弃我而去。”
贾苮直呼可惜,随即又问妙玉有没有学到些什么。
这就让一直表现得十分清冷的妙玉浮现出一丝羞赧。
她只是带发修行的官家小姐,又不是真的要当尼姑,哪有心思去学那些东西。
“倒是让真人见笑了,妙玉志不在神算一途,因此未得师父传承。”
“哎,那尊师可有留下什么书帛,以教后人传承神算?”
贾苮说到这里也认真几分。
“非是谋夺佛门传承,若是能有尊师神算手抄,妙玉师傅想要什么,只管明言,若能办到,我定会满足。”
贾苮也知道谋夺别人的传承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
但关键是妙玉根本就没有传承她师傅的神算。
何况他也是按照规矩来,会给补偿什么的嘛。
但妙玉依旧摇头:“我心无外物,不念他想,家师也无传承留下,只说神算乃天授,何用传承。”
“啧,这般倒真是可惜了。”贾苮听到这些话,顿时觉得妙玉的价值又少了许多。
毕竟从她这里挖不出更多好处了。。
至于说改变妙玉的命运,这该怎么搞呢?
毕竟妙玉的结局有许多版本,谁知道这个妙玉是什么版本走向。
而且像这样的带发修行之人,需求和欲望都会少许多。
自己没有深入插手干预其命运的话,获得的神通也没多好。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拉良人下海,让和尚还俗,劝婊......咳!
总之,要是走这个路线的话,还真是能让妙玉改变巨大。
第195章 尴尬到投契,假想生飞醋
之前和邢岫烟相见,她话里话外都很推崇妙玉。
但是今天见面,妙玉除了长得漂亮,气质清冷出众外,其他也就寻常嘛。
贾苮觉得或许是自己期望过高了。
两人在见面之后互相客套几句,随后就沉默了下来。
妙玉显然不是那种主动的人,回答了贾苮的话后,就自个儿坐到了一边,随后不着痕迹的扫过了那杯被喝过的茶。
贾苮也因为妙玉没有继承到神算,兴致大减,连开口的兴趣都少了许多。
他自出道以来,与人来往交流,不管是不是他主动,对方至少会给予足够的反应。
哪里像妙玉,你问她就说,你不问她也不说话,却也不离开,就在这里坐着。
很难想象邢岫烟是怎么和她相处的,并且还对她颇为推崇。
想了想,贾苮决定还是与妙玉多交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