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除了偶尔和姐妹们一起打麻将之外,她也在静心修炼。
她到底是警幻仙姑的妹子下凡转世,来头不小~
所以修炼起了打坐歌,如今也是渐入佳境。
就是她入定之时总有一种奇异的感应。
像是自己身处另一处所在,四下云雾茫茫,隐约有宫阙楼阁的轮廓在雾中浮现,又听不见人声,只偶尔有极轻的乐声从极远处飘来。
又或者偶尔没有其他景色出现,只有一道淡淡的女声在脑海当中回响:“妹妹快来,妹妹快来......”
遇到这等怪事,自然要去问自家大爷了,那才是专业的嘛。
贾苮一听就知道肯定是警幻仙姑了。
受的伤估计现在还没好呢,就是沟通联系了一点点梦境而已。
他直接斩去了这些杂念,不仅可以让秦可卿心思更静,将这些念头炼化,补充秦可卿精神力,凝练到深处,自然就是神识了。
给秦可卿的回答,也没有过于欺骗,只说:“可能是你修为渐深,触动了前世的印记。
毕竟每个人都有前世今生,大能者破除迷障,悟得前尘,想必你也是知晓的。
不必刻意去寻它,若是它来找你,你也不必抗拒,实在厌烦再来寻我。
到时我为你斩断杂念,又能提高精神力,何乐而不为呢?”
秦可卿当然是相信自家大爷了。
甚至自家大爷还仿佛开玩笑一般问她:“若是天上真等着让你回去再当仙女,只不过代价是要让你放弃如今现世种种,你又会如何选择?”
秦可卿感觉意有所指,不过如今对贾苮感情深厚,家中氛围又好,自然不愿意忘却前尘,到天上当个不知是什么的仙女。
当时回答自然是惹得贾苮欣喜,好是疼爱了一番。
回过神来,清晨洗漱完毕。
两个丫鬟依旧叽叽喳喳,可比以前开朗多了。
秦可卿也没有继续打坐修炼。
修行这种事,顺其自然便好,强求反倒落了下乘。
更别说大爷让她们修行的这法门,就是要让她们,心平气和,抛除杂念。
“走!应该是二姐侍寝吧?趁他状态不好,咱们今天杀回去,一定要多赢几圈!”
清晨起来,衔珠府也逐渐活泛起来,充满了隔壁所没有的生机与生气。
贾苮也早早起床,毕竟他现在身体素质很好,熬夜什么的都轻轻松松。
享受了昨夜尤二姐的温柔,此刻受害者还在那补觉呢,贾苮倒是精神十足,经茜雪和香菱服侍后,已经在书房开始一天的作息。
先是写了一两个《大品天仙诀》的字,然后调理恢复一番。
随后又不用动用法力开始书写普通的字来。
他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手稿,墨迹未干,字迹比先前又端正了些。
嗯,他人不正,但是字得正~
自打尤三姐说动他接手那十二个戏子之后,他这写书的念头便愈发清晰起来。
这几日趁着秋风渐起、诸事稍缓,各人都有各人的事,又找不到他这里来,就已经写了好几篇志怪的篇目。
有关于狐妖报恩的,也有关于地府判官徇私的,还有几篇是以街巷传闻为底,添油加醋编出来的。
红楼没有聊斋志异,或许他能填补这个遗憾~
本就有着几十上百部的聊斋志异故事库,他自然写得顺手,便也不急着停笔。
“大爷,歇一歇再写吧。”元春端着一碗冰糖雪梨羹从门外走进来,放在他手边,顺势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稿纸,“这页写得比前日生动多了。”
贾苮放下笔,端起那碗雪梨羹喝了一口:“元春姐姐的眼光自然是好的,不过我这就是写着玩,图个乐子。”
“大爷觉得是乐子啊,其他人可不觉得,多半觉得是什么神仙故事呢。”
元春在他身旁坐下,顺便整理了一下被秋风吹散的书稿。
“我方才来的时候,瞧见二姐儿已起了,在廊下晒桂花,说是要泡茶喝呢。”
“她那性子,比我还会过日子。”贾苮笑了笑。
自从春华庇佑生效之后,府里的花木似乎都比别处长得好。
尤其是今年秋天的桂花,开得格外繁盛,甜香绵长,落在衣服上几日不散。
元春点了点头:“不光是花木,连人的精神气都好了许多呢。
我这几日总觉得睡得更沉了,醒来也不像从前那般倦怠。
大爷,这莫非也是修行带来的变化?”
贾苮看着端庄的元春,总忍不住挑逗一番。
“可不就是修行吗?也就是好姐姐受不住,不然成天双修,定能立竿见影,脱胎换骨~”
“哎呀,大爷~”元春瞬间有些绷不住了。
过门这么久,每每欢爱,老是被这么叫着,如何不羞涩?
更别说一边被这么喊着,一边被摆弄各种姿势。
贾苮哈哈大笑,最喜欢元春这端庄当中又带着羞涩的劲儿。
调笑一番之后,这才正经说道:“合道之气有效果,但也有有其他方面,大约是地脉之气滋润的缘故。府里人丁也少,清清静静的,自然养人。”
下人传说这是因为仙人居住,所以他们有所福泽,贾苮知晓,也就没有刻意的去解释。
因为他不就是奔着仙人的目标去的吗?
元春看着写好的故事初稿,忽然开口道:“大爷,我昨儿做了一个梦。”
“嗯?”
“梦见自己还在宫里,可那宫殿古旧青灰,灯笼是惨白纸糊的,风一吹便摇摇晃晃的,阴森吓人。”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梦中那些模糊的细节。
“正探寻呢,忽然之间又出现在一条无尽小路之上,周围无人,却又有光点。
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可是转过去的时候,那人影已经不见了,只得下意识地随着那些光点走无尽小路。”
贾苮听到这里,倒是有些意外,这可不是他搞得梦境。
他抬眼看元春,见她神色平静,不似受了惊扰的模样,便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感觉这里像是黄泉路一般,便醒了。”
贾苮摸着下巴,思索了下,这又算怎么回事。
算是做梦梦到了自己原本的结局吗?
贾苮拿出祭炼了一大半的风月宝鉴,给贾元春照一照。
好奇地看她会是什么结果。
一面照出她现在的幸福生活,镜中场景让她面红耳赤。
另一面则是照出她七窍流血死于一处大殿之中。
元春好歹也是宫里出来的人,倒是没有被吓到,反而是聪慧的猜出了大致情况。
“大爷这风月宝鉴,听姐妹们说,是照出了前世今生?
如此看来,若是没能遇着大爷的话,妾身岂不就是死于宫中了?”
贾苮见她并不害怕,也就没有安慰,而是好奇的说道:“看这镜中模样,倒是一副贵妃的装扮,或许是死于宫斗吧?
但好姐姐可是当上了贵妃,也算能够福泽荣府了吧?如今会不会觉得后悔?”
元春看了看镜中自己七窍流血的死状,主动靠到了贾苮怀里:“若是不能遇上大爷,妾身才后悔呢~”
贾苮深吸口气。
这晨练......不能荒废啊!
话说,元春时常都在书房转悠,还真是越来越像他的秘书呢。
扶着元春搭在椅把上的腿,贾苮便顺势商量道:“好姐姐,这重阳节将至,正好我也写了些故事。
你说要不要趁此机会集结姐妹们,开展一下诗社,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元春:“啊?!都听大爷的!”
第268章 独坐参玄机,传书聚重阳
贾苮这边盘算着重阳相聚,和元春商量后,她觉得可行。
反正两府之中也许久没有热闹过了......嗯,不是搞出事情的热闹,而是喜庆的热闹!
相比之下,林府这边就更显安静了。
林府后院里,那几丛移栽翠竹在风里沙沙作响,竹叶边缘已泛起一圈极淡的黄,显出了秋天的脚步逼近。
林黛玉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卷《庄子》,神思悠悠。
她方才又尝试入定修行了。
与上回在贾苮相助时那种醍醐灌顶般的顿悟不同,这半月来她靠自己打坐,入定的次数虽渐渐多了,可总是达不到那股绝对的宁静。
不过虽然没有上一次那般收获大,但是依旧能够让她按部就班的进行修行。
她能感觉到一股极细的暖流在体内缓缓游走,像春溪融冰时第一道活水,给她整个人都带来一股活力。
可那水流太细、太浅,她试着去引导它,它便散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苮大哥描述的那样“凝而成河、聚而为海”。
“还是差了些火候啊。”林黛玉低声自语。
好在她也并不急切,反正在林府当中也闲来无事,偶尔修行,绣嫁衣什么的,正好打发时间。
这种不急不躁的心态,反倒正和打坐歌。
也难怪林黛玉一个人修行还能入定几次,天资比秦可卿还好。
看着窗外的翠竹,林黛玉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纤玉手,犹如美玉,眉头微蹙:“这样子的话,得猴年马月才能把那些竹子给拔出来啊。”
她轻轻握了握拳,又忍不住回想起和贾苮相处的温馨美好。
“小姐又在发呆了。”雪雁端着一碟新蒸的桂花糕从外头进来,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昨儿夜里您打坐到子时才歇,今儿一早又坐了半天,好歹歇一歇,莫把身子熬坏了。”
林黛玉回过神来,看了那碟桂花糕一眼:“我不饿。太太呢?”
“太太在前头看账本呢,一天到晚都有人上门来给老爷送东西,可不得记录一下,叫小姐不必等她用饭。”
林黛玉点了点头,心想,以后自己嫁给苮大哥之后,应该也要做这些。
不过自从能够修炼之后,她也是愈发兴趣浓厚,倒是没怎么放心思学习这些管家的手段。
唔,宝姐姐倒是喜欢这些事情,要不以后交给她也行。
林黛玉倒是不在乎掌不掌家,她心中更加看重和贾苮的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