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自己今天可没有背着太多人,以皇帝和太上皇对自己的关注,想必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收到完整的对话。
香菱窝在小床,患得患失半宿,结果啥也没发生,最终也沉沉睡去,忘了自己丫鬟的职责。
......
翌日。
太上皇与皇帝都收到了密报。
只不过两人的重视程度并不相同。
启祐帝只是粗略一看,发现没有什么反君反父的言论,或者其他什么微妙苗头,就未过多关注,将精力投入到了政事上面。
一心想要求道修仙的太上皇,则敏锐关注到了密报当中那个关于昂贵神通的信息。
之前贾苮在太上皇这里展现的那些手段,看上去倒也还可以,不过除了让龙床生出绿芽之外,其他也就那样。
甚至就像贾宝玉说的,民间的各种也有能人,若是提前有所准备,也有可能做到相同的效果。
也就贾苮后来有了巧舌如簧,几次用精神影响打补丁,太上皇才没有减少信任,维持着对他的推崇。
如今听闻贾苮居然有一个难度颇高的大神通,太上皇可就来了兴趣。
没得说。
口谕很快就被传到了宁府来。
这回跑腿的,又换回了戴权。
大早上的,寒风呼啸。
他却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等着,没有半点不耐烦。
只是戴权搞这么一出,却苦了迎接的贾蓉他们,一个个的也只得跟着在旁边站着。
贾苮也没想到太上皇如此着急,他还以为会等上几天才有圣旨降下呢。
结果昨天晚上的事,第二天一早,宫里就来人了。
“哎呀呀,怎敢劳烦内相在外相候!”贾苮客气道。
戴权却相当识趣,他现在看穿着那件法衣的贾苮,还真感觉有了些大神通者的错觉。
这其实是自信的缘故,有了底气,腰板自然就直了。
“当得,当得,贾神仙上次赠丹之情还未回报,不过站上一会儿有什么打紧,请。”
两人一边寒暄客套,一边登上马车。
剩下贾蓉等人艳羡的目送他们离开。
临敬殿这边启祐帝倒也收到了太上皇招贾苮入宫的消息,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到一边。
来了好几次,不用关注。
专心致志的和大臣们讨论国事,顺便各种头疼财政问题。
他奶奶滴......
不对!
应该是他爸爸的!
老爷子是真会花钱啊。
晃眼一看,哪儿哪儿都是窟窿!
边军叫嚷着没钱,官员更是只张着嘴嗷嗷待哺,宫女太监的月钱,后宫嫔妃的赏钱,更别提皇室子弟的开销等等。
国库,内帑都快见底了。
大小事宜还全堆在他头上!
老爷子自个儿屁股一挪,当太上皇去了,留下一个烂摊子。
大臣全都问他怎么办?
我是皇帝,又不是财神!
怎么办?
再问我要抄家致富了!
且不说皇帝这边正在焦头烂额,甚至准备缩衣节食,情急之下甚至要提前动刀。
大明宫这边。
太上皇热情的拉着贾苮,直奔主题:“道友似乎又有所悟,领略出了新神通?”
贾苮本就没想过要瞒着,如果真要做默默无闻的超脱者,他就不会走神棍这条路线了。
于是故作腼腆的点了点头:“咳,日夜苦读操练,总算有所收获,新领略了一门神通,侥幸侥幸~”
太上皇还就喜欢他这个平等相交的调调,并未怪罪。
两人说话更是随意,太上皇带着一脸羡慕:“快说说什么情况?能否演示一番,让我看看是什么大神通?”
贾苮拿腔拿调,摇头晃脑,将千金替命基础情况介绍一下。
听闻能够沟通鬼神,太上皇顿时瞪大了眼,也不顾什么仪态尊卑,死死拉着贾苮的手。
“若是与鬼神沟通,能否求得一门入道之法?!”
贾苮连忙打预防针:“这个我也不知,毕竟刚刚悟出来的神通,还没来得及试验。”
笑话,他自个儿都没有修炼之法呢!
不过若是沟通的鬼神真能够交流,那自然最好。
没法交流,或者太过死板,那就看情况再忽悠吧。
太上皇可不管那些,只是重新问了一遍条件。
想到一个人一生只能适用一次,并且也只是转移伤害,他稍作犹豫,然后看向站在角落,像个影子似的戴权。
这内相深得太上皇心意,只一个眼神已经明了,当即说道:“昨夜有一小太监失了礼节,碎了琉璃盏,杖十昏迷,至今仍未苏醒。”
贾苮沉默了下,点点头。
随后太上皇挥了挥手,戴权便匆匆退出殿外。
而这戴权出来之后,赶紧将小太监们聚拢一处,冷声说道:“现在有桩好差事,能进圣上眼中,只是要吃些苦头,谁来?”
底下小太监们,根本不带思考,一个个的争先恐后出声。
“干爹!我来!儿子我什么苦都能吃!”
“干爹!儿子我昨夜还给您捶背呢!”
“干爹......”
声音纷杂中,一个机灵的太监直接把衣服一拉,直接跪在地上,磕的砰响:“干爹!请使唤!”
戴权目光淡漠,平静的点了一下这个机灵的太监。
随后他在同伴沮丧惋惜的眼神中,得意的跟着戴权离开。
这一切不过一分钟,相当迅速。
再不久,墙根脚下传来砰砰闷响。
不多时,就有几个侍卫前来,将一个昏迷的太监抬向大明宫偏殿。
戴权出去安排事情的这段时间,太上皇让人取来了千两黄金,甚至不止千两。
因为所谓的千两黄金,听起来好像有很多,实则也就是两块砖左右的大小。
再加上这个时代的炼金手段限制,纯度方面也不可能如现代那般高。
所以来到偏殿之后,贾苮看到的是一面金砖垒起来的墙!
外边偶尔阳光返照,这特地精挑细选出来,且打磨过的金砖,更是金光闪闪,照得整个大殿发亮!
贾苮:“......”
好刺眼!
是什么遮蔽了我的眼睛!
果然不愧是每一次都能送他一堆好东西的太上皇,壕无人性啊!
他之前进宫的时候,还听戴权打趣夏守忠手底下的太监都快拿不到月钱了呢......
不过关他贾苮屁事!
走过去抬起两块金砖掂量了一下,大约七十多斤。
太上皇得意的捋了捋胡须:“道友尽管去用,若能求得仙法,重重有赏!”
“我尽力。”
贾苮也稍感压力,感觉有些口干。
毕竟他虽然有钱,但大多是以银票的方式保存在自己身边。
如今面前这一面黄金砌的墙,那冲击力简直不言而喻,很难让人淡定。
毕竟就连鬼神都要对黄金的精金之气动心,那么他这个假道士对黄金动心也就情有可原了吧?
似乎是掐好了点,戴权前边领路,后面跟着几个侍卫,抬着一个昏迷的太监进来。
贾苮看了看这小太监背后的鲜血,嘴角微动。
现点现晕也就算了。
竟还是脊杖!
太上皇的眼神根本没在那小太监身上停留,即便偶尔有所注视也是淡漠无情。
对此,贾苮不做评论。
指挥着将黄金和小太监摆放好,又让戴权找来一只鸡。
嗯,其实转移伤害,另一个物品什么都行,但为求稳妥,还是找了个活物。
至于为啥不用活人......
不是他心软。
而是贾苮觉得没那必要,他在太上皇和皇帝眼中,那可是正道修士!
搞人设,细节也得注意。
一切准备妥当,太上皇在侍卫的护卫下,几乎站在了三丈开外。
透过层层防护,他满脸希冀,连皱纹都仿佛活泛了起来。
贾苮也是搓了搓手,运用起神通来。
所谓个人的神通,是自然而然,本能的显现,并没有特定的口诀手印。
但通常来讲,修为不高,用口诀手印辅助施展神通也是有的。
不过贾苮......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