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奶奶的想法，必是让我与瑞珠得了归宿，以自身为饵拖住珍老爷，再然后必定会寻死而去，香消玉殒！”
贾苮眼神一闪：“哦？秦氏竟有如此抉择，想必更不会让我帮忙了。”
“非也。”宝珠悄悄说道，“奶奶向来无人相护，若是大爷硬气些，她便有了台阶下，也就顺从了。”
贾苮也没矫情太过，万一玩脱了就不好：“看在你这般忠仆份上，大爷我再出手也可以，只是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对对对，就是得一劳永逸。”
“方法可有，但需得秦氏配合，你家奶奶可愿见上一面？”
“愿意愿意！”宝珠抓到了救命稻草，可不愿松手，“珍老爷大约明后日才会来，大爷若是去天香楼商量事情，天色暗下，可从小楼而上，到时我为其把门。”
“呵呵，秦氏有你这般丫鬟，真是她的福气......”
“大爷，我们奶奶大名可卿，小名可儿~”宝珠把秦可卿给“卖”的干净，有意拉近关系。
贾苮点点头，让香菱她们好好接待安抚一下。
“晚间我再去寻可卿，你可回去劝着点，莫要抱憾终生。”
“是。”
得到了贾苮的应允，宝珠心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毕竟有了第一回帮忙度过劫难的铺垫，想必再来一次也应该没问题。
......
虽然知道了贾珍要对秦可卿动手，但贾苮也没有火急火燎的立即出手相助。
反正还隔了一两天，中间留有他操作的余地。
贾苮想了想，将《雷书》带上，直接去了大明宫。
由于当时太上皇封他为御前金羽客的时候，就特别恩准有大明宫便宜行走之能。
只不过之前他都没有主动来过，全是太上皇来请他。
入皇宫之前，倒是没有遇见百官下朝，反而是遇见了，一群亲王入宫。
和四王八公这样的太上皇派系不同，这些亲王一看就是皇帝派系的。
主要是他听到了那些人言谈的声音，其中就有其他人称呼一名高大威武的男子为“忠顺亲王”。
双方在入宫之处相会，贾苮没有和这些人争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放慢脚步，等他们进去再说。
他不找事儿，事儿却来找他。
都这么低调了，还是被一群亲王瞧见，其中忠顺亲王听到了有人在他耳边窃语几句，顿时转头看来。
然后竟然排众而出，亲自来到贾苮面前：“可是贾苮贾道长当面？！”
忠顺亲王气息稳重，声音带着素有的上位者威严。
贾苮无奈：“正是，见过各位王爷。”
“果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只是听闻道长事务繁忙？几次邀请道长竟没能赴约，今天撞个正着，不如约个时间长谈一番？”
忠顺亲王似乎是久处于上位，并且大权在握，即便说起客套话，也显得咄咄逼人。
贾苮眉头一挑，搞不懂这个忠顺亲王为什么这么想和自己聊天。
之前他几次邀约示好，自己都没有回应，不就已经表明了态度吗？
“王爷邀请，倍感荣幸，下次一定。”
忠顺王听出了拒绝的意思，却并没有想象中表现出生气的样子。
贾苮以为他要么以王爷身份强逼，要么甩袖而去。
哪知道这忠顺王不按常理出牌，把腰间香囊解下，当着众人的面，摸出一颗小了两圈的红色结晶。
“这是，鸿运丹？”
“王兄还有这东西？听闻只有太上皇那里有一颗，不过好像都快消耗完了。”
“真的有用吗？王兄是何时得到的？”
忠顺王和贾苮还没说话呢，其他的吃瓜群众们就已经叽叽喳喳上了。
这些王爷们有的握权，有的闲散，但对于鸿运丹这事儿，他们都听过。
贾苮面不改色，只是好奇，忠顺王把这东西拿出来干嘛？
可别说要曝光他在芬芳街养妾室......那没有威慑力的。
只见忠顺王拿着鸿运丹说道：“都说贾道长神通，凝练出来的鸿运丹更是能够让人增长气运，好运连连。
不过，本王看来却是未必。
自贾道长以此作租金，本王拿到此丹之后，也是时常把玩，却没遇到走运的事情。
啧，说起来，本王更是握着此丹豪赌一番，各位兄弟猜怎么着？”
“......”
不待其他人说话，忠顺王就说道：“嘿！输了本王七千多两银子！”
众人果然议论纷纷。
忠顺王又说道：“不仅如此，没什么好事就算了，今天还要被陛下找来训上一顿，岂不是霉运连连？”
听到这里，大家对鸿运丹的神秘感又消了许多。
果然传闻就是传闻，夸大了不少。
那个贾雨村得势，估计是沾了太上皇和陛下争斗的光......
于是乎，一众王爷看向贾苮的眼神，就有一点看神棍的样子了。
将众人的目光尽收眼底，贾苮依旧面不改色，就是心中有些好奇。
自己这鸿运丹是个什么情况，他心中清楚。
本来就是搞出来的噱头，以晋身之用，实际上是没有提升运气效果的，他自己其实也没多放在心上。
其他人得运那只是巧合，吹捧吹捧得了。
忠顺王跟自己应该没什么利害关系吧？
他将自己这些事情点破，图个什么？
可别说是来破除迷信的......这些皇室中人比其他人更加迷信！
贾苮耸耸肩：“鸿运丹不起效果，兴许是王爷的气运已至鼎盛，这种规模的小的药没用了呢？”
“呵呵，这谁说得准。”忠顺王直接将丹药抛回贾苮，转头对着一众王爷说道，“体验过了，华而不实，有夸大卖宠之嫌。”
“哎，王兄不要，给我试试啊。”
“可惜可惜，不过这是什么的租金？贾道长，本王能买些吗？”
忠顺王见状，嘴角微微带笑：“好了，别在这里闹腾了，岂能耽搁时间，让陛下久候！”
作为最有权势的亲王，他说话，其他王爷们也不敢反对，只好纷纷入宫前往临敬殿。
而忠顺亲王是最后一个走的，转身看着贾苮笑道：“贾道长，本王向来心直口快，眼里揉不得沙子，莫怪莫怪。”
“哪里，不过是些小玩意儿而已。”
“那就好！本王期待道长上门相叙。”
说着忠顺亲王哈哈大笑，仿佛打了什么胜仗，转身走入宫门。
贾苮在后面，全程见证了这些王爷们对于鸿运丹的祛魅过程。
但还是没搞懂忠顺王搞这么一出的意义。
随手将那颗鸿运丹当做丹火燃料，轰一下燃烧殆尽，贾苮嘀咕一声：“莫名其妙。”
随后也跟着小黄门，直入大明宫。
第83章 贾苮献法门，假说混成真
“道友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主动前来，真是稀罕。”太上皇略有些意外。
而坐在他对面蒲团上的贾苮，笑眯眯的样子，看上去是遇到了喜事。
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两人如同忘年交，也不讲究什么礼数，轻松自在，让戴权止不住的羡慕了好多次。
贾苮笑呵呵的说道：“平日怕打搅道友修行，自是不用经常前来。
不过今天嘛，倒是特地要来道友这里讨一杯仙酿喝了。”
太上皇也被勾起了兴趣，摸着胡须，得意的朝角落的戴权吩咐：“还愣着作甚？没听见贾道友说话？上酒！”
由于越发痴迷修仙，并且沉浸其中，太上皇那可是自诩仙道中人，方方面面细节都往想象当中的仙人情况那边靠。
身边什么东西不带个仙字，那都入不了他的眼。
当然这些带上仙字的，定是精致昂贵，或是珍稀难得，没有几件俗物。
这所谓的仙酿也是一样，如千蕊流霞，钧天乐等美酒，都是底下人费尽心思，思量出来巴结太上皇的玩意儿。
戴权吩咐小太监前去取美酒，贾苮正趁着这个时候从怀中摸出《雷书》。
太上皇早被他的动作吸引，见他摸出一本书来，眼睛顿时就瞪直了。
还不等对方双手送上，就发现那本书轻飘飘的飞了起来，然后落在了太上皇手里。
“这个，这莫非就是，仙人所修行法门？！”
太上皇惊奇地抚摸着这有些年代感的封面，又略有好奇地看向贾苮：“我怎么不记得道友在外边使用了神通，难道是暗中询问的鬼神？”
他这话已经明摆着有人私下监视，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怎么在意。
贾苮也知道，毕竟他如果想要听的话，那些人隐藏得再好，也隐藏不了心跳声和血液流动的声音。
反正离自己远，又不影响他的生活。
“可不是从鬼神那里得来，而是机缘巧合之下，有一红颜知己相赠。”
“哦？呵呵，少年风流，不外如是。”太上皇微微一愣，然后摸着胡须笑道，“道友年少持重，倒是让我忘却年纪之差。”
贾苮故作感叹：“修行之时，神游太虚，沧海桑田变化只不过是一瞬，年纪大小，何须介怀。”
“是极，仙人大梦春秋，几度寒暑，执着于年岁之长幼，反倒是迷了本心。”
“道友慧根，大道有望。”贾苮好话也是张口就来。
神棍当久了，他也越来越符合角色了。
太上皇说笑一阵也缓解了心情，手微微颤抖，打开《雷书》翻看，口中说道：“想必道友已有所悟，请为言之。”
贾苮当然要跟着解释了，他不添油加醋地补充一下设定，太上皇怎么能够相信呢。
何况还需要巧舌如簧发力呢。
只听贾苮朗声道：“此书乃宋朝道友所著，其名已不可考，抄录原本乃元妙先生之法门！”
“哦？元妙先生？！”太上皇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还真是有缘啊。”
毕竟如今贾苮乃是三品道官御前金羽客，加号灵妙先生，都和林灵素颇有渊源。